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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文化鉴赏】 | 齐白石如何将篆刻的金石气渗透到绘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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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9

导读：齐白石的篆刻艺术与写意花鸟画形式美之间存在着内在的联系，篆刻艺术的金石气对其写意花鸟画的形式美起到了重要的作

齐白石的篆刻艺术与写意花鸟画形式美之间存在着内在的联系，篆刻艺术的金石气对其写意花鸟画的形式美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其一，篆刻在其写意花鸟画的章法中是不可或缺的形式美元素之一，画、印相结合使中国写意画的经典形式更趋完美；其二，齐白石篆刻的刀法、章法与其花鸟画笔法、图式构成之间具有一种内在的趋同化与规律性。本文通过研究齐白石写意花鸟画中对篆刻审美元素的汲取，阐释了写意花鸟画对篆刻艺术的借鉴与相互渗透，并结合具体作品进行论述。齐白石篆刻艺术的审美趣味，运用到花鸟画之中并使之成为有机的整体，从而使画面线条的质量感增强，文化内涵丰富，使作品的表现力和形式美感呈现出自家风范。

齐白石的绘画、篆刻、书法，在结构、间架、笔法、刀法上都偏于平直，视觉上的平直感构成白石风格的一大特色。因为将书法、篆刻的审美与功力运用到绘画上，使绘画具金石气，但与吴昌硕又有不同，以花鸟画为例，在笔法上，齐相对外张，而吴相对内敛；用笔上，齐刚健挺拔，而吴圆浑雄肆。与二人各自的篆刻风格相类同。齐白石的花鸟画与其篆刻在不同的时期均有内在的联系，阐述如下。“抽象性因素存在于一切绘画形式中，这是因为，任何绘画都不是对客观自然物象的真实再现，都有抽象因素存在，只不过是抽象因素的多寡而已”；从外在形式美感上的相近或相同和内在精神上的统一上进行论述，得出篆刻的刀法与写意花鸟画的笔法在相得益彰中提升了绘画艺术形式美的品味与境界。

石质印材的运用，拓展了篆刻的刀法，形成了具有丰富历史文化含义的技法系统，对齐白石而言，无疑继承了前贤总结的冲刀、切刀等等运刀之法，在具体的实践中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取舍分明。融汇各种刀法，发展为独立完备的单刀系统，强化走刀的抒情作用，运刀过程中，因了刻刀角度、用力轻重、行刀急缓不同，刻出的线条变化丰富，有很强的对比效应，从而强化了冲刀形成线质审美功效，嘎嘎独造，与前贤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也与时人迥异。齐白石是雕花木工出身，刻印同木工雕花的刀法相通，他腕力强劲，纵横自如。如此刀法，从广义上讲，是其独特的审美个性使然，从狭义上讲是其独特字法的需要使然。

齐白石的绘画，继承了明清以来文人画的精髓，将诗书画印融为一炉，从而形成自家独特面目，笔法、墨法是其绘画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篆刻艺术，其工具是刻刀、印石，绘画的线与篆刻的线有何关系？齐白石是书画篆刻大师，在其作品中，线条的审美趣味是相通的，而且其篆刻在印史上有开宗立派的意义，绝非一般文人的兴趣雅好，齐白石篆刻刀法独特、线质厚重而峻峭，无疑对其绘画有很深的影响。

齐白石的绘画作品中，线条刚健，富有力感，行笔较慢但勇猛果断、笔锋犀利，时时有一种奇拔豪达的气度，视觉冲击力很强，金石气浓厚。有其扎实的篆刻刀工作铺垫，故而在其绘画中留在宣纸上的笔道不是羸弱的一划而过，这种凝重的线条，是具有感情色彩的，为其绘画平添了生涩的艺术效果。

在篆刻艺术中，在章法之外，主要依靠刀法来最后完成篆刻作品的艺术创造，因而，刀法是决定作品成败的关键因素。一方面，不同的刀法可以表现篆法的结构美，另一方面，不同的刀法留下的刻痕审美趣味不同，这就是刀趣美。可见，丰富的刀法体现出文字结构和线条的美，表现出作者给人的一种独特的意趣感受。齐白石篆刻刀法独特，取法将军印、急就章，“篆刻的线条具有一种浑穆雄郁的气象，一种粗犷、朦胧、天然的美，书法线条的质朴、结构的峻峭稚拙、神采的飞动、气韵的高古等均是金石气息的表现内容。”齐白石的篆刻，在刀法运用上，追求痛快淋漓，反对做作修饰。他曾有诗云：“做摹蚀削可愁人，与世相违我辈能；快剑断蛟成死物，昆刀截玉露泥痕。” “快剑断蛟”、“昆刀截玉”，单刀直入，何其痛快！

从他的一枚枚印蜕中，可以感受他那种使刀如笔的风姿。这种单刀直入的刀法，具体到印文的线条形态上而言，会出现斑斑驳驳、凝重而苍茫的线质，这就是篆刻线条的金石味。齐白石刻印所用的“单刀法”，刻出线条一边光而另一边毛，同时也受石质影响，刻出的线条效果亦有不同。这种用刀法，“准、狠、稳”为其要旨，齐老腕力之强，气象之雄，其篆刻线条的这种特征对其写意画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

齐白石把篆刻中古朴苍茫的金石气渗透到了绘画的笔法中，其笔下构成形象的线条，“任笔所之”，性情所使，传统的“锥画沙”、“屋漏痕”趣味倒不是十分明显，舟桥、房屋乃至人物衣纹等，以畅快爽利为尚，罕见顿挫曲折之笔道；所画梅、兰、竹、菊、花卉、虫鱼、蔬果、禽鸟、蛙蟹等，线条总是挺拔有力，这种平直、率意的笔法，使画面沉稳厚重，绝无浮滑轻率之气，故而富有一股劲健沉雄的金石味，如此画风，如此笔墨，与其单刀直入、猛劲爽利的刀法息息相关。如齐白石晚年所作的《草蓬图》，画面除三朵莲蓬外，莲梗、水草均以平直的线条写出，浑劲刚健，真力弥漫，与其篆刻平直的用刀法类同。《残荷》一画，为“女”字形结构，画面荷梗相互交错穿插，繁而不乱，就整幅章法而言，枝梗与残叶对比强烈，墨色变化自然，枝梗挥写用笔沉稳线质老道，将残荷的生生不息、傲然挺立之势表现得淋漓尽致，假如没有高质量的线条，这幅作品绝对不会有如此感人的艺术魅力的。

篆刻一样，试看齐白石一些经典的作品，如“悔乌堂”、“见贤思齐”等除去独特的章法之外，单独赏析线条，也不乏美感，而且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抽象美。绘画的线和篆刻的线在审美上有其共同之处，特别是绘画用线，假以刊印的功力，在线条的质感上就会具有金石气，生涩老辣，富有弹性和韧性，在齐白石的绘画作品中可以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当然，篆刻的刀刻之线与毛笔画出笔墨之线，因工具不同、载体各异，两者还是有差别的，绘画上的线条，要通过墨色、徐缓等等丰富变化，须适时变换笔法来塑造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