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悦听】我和父亲

【悦听】我和父亲 永煤集团
2018-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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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父亲

朗读:陈 思(新桥煤矿

作者:刘  杰(永煤机关)

我的父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性格倔强,生活简朴,不善交际,冷冰冰的一张脸上总带着愁容,遇到点事情心里老是装不下,发脾气使性子的时候经常有。

父亲十四五岁的时候,正值文革中期,因家庭生活窘迫,也没能像样地上学,那年恰逢中南地质勘探队招工,便早早当了一名地质勘探工。听老辈子人们讲他当时走的时候极不情愿,还像小孩子一样哭,可以说是在大人的巴掌和训斥下离开的。在那个经济落后的年代,许多家庭都过早地让自己的孩子承担家务,哪怕再远的地方也舍得让去,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参加工作也是为了解决自己肚子的问题。对于父亲来说,作为长子,挑起家庭大梁理所应当,但是,用现在人的眼光来看,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承担起保障全家温饱的责任,似乎有点不可能。但是,那时就是那时,谁也不能够改变。父亲工作以后,每月工资最高也就在二三十元吧,除去自己的开支,每月仍要将节省下来的一部分寄回家中,作为全家人的生活补贴。

听和他相识的人说,父亲生活中很会节俭,啥也不舍得扔掉,就连吃饭时剩在盘子里的菜汤也要用馍把它擦掉吃了,如果要是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在地质队工作那些年,可谓是吃尽了苦头。由于勘探队工作性质特殊,必须在冬季才能施工,目的就是让老百姓的庄稼少受点损失。我小时候在地质队住过一段时间,有幸跟着父亲去过野外的工地。工地上大人们忙着打钻施工,我也在一边忙着玩耍,到了中午开饭时候,就跟着吃大锅饭,还别说,送来的饭菜真不错,白菜粉条还有肉,就是不在屋子里吃饭,大冷的天吃不完就凉了,不过我咋觉着那时的饭菜真香啊!

父亲的单位就像流动大军,东奔西走,三天两头搬家,整年没有一个固定落脚的地方,在一个地方能呆上半年就不错了。也没有个亲朋好友走动走动,所以在每一个地方都会觉着孤单。每天父亲下班回家,饭后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领着我在单位附近转悠,转累了就回驻地。其实,我小时候在父亲单位上呆的时间也不长,多半是在老家跟着母亲过生活,所以父亲独身在外的时候就多一些,我想他的孤僻和倔强的性格多少与那时的单身生活有关。

好像是我四岁那年,我随父亲来到河南获嘉县,住在一个叫狮子营的地方,就是这么一个小小镇子却给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最清晰的记忆。那时的我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也没有幼儿园可上,整天不是跟几个随队小孩“打疯狗”玩,就是傻乎乎地跟着大人后面上街买办。那一天,父亲去当地看医生,并打算顺便带着我去街上逛逛。我和父亲一起先来到医院后,父亲让我在放射科门前等着,说一会就出来,我也很听话的站在那里等着他。过了一会父亲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和几个人一块朝大门口走,我啥也没有想就跟着他后面走了出去,并在大街上走了好长一段路,可走着走着我才发现,那人不是父亲,只是穿的服装和我父亲一样。那时的我还小,不知道啥叫走丢,而只是觉得见不到父亲有些害怕。于是我一边哭着喊着,一边毫无目的地往前走,也不知走到哪了。这时过来一位中年妇女,她走到我跟前拍拍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找不到大人了,我边哭边点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就拉着我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里还有一个男孩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于是,她让那个男孩和我一起玩。也许贪玩是小孩天性,我见到他手中拿的三角板(一种纸制的玩具)就立即不哭了,甚至忘了我还是一个正在走丢的孩子,不一会就和这个小孩玩在了一起。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父亲慌慌张张从院子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抱住,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啥,看着挺生气的,再后来就把我领回去了。好多年后,我和父亲谈起这段事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岁月如梭,转眼到了我中学时期,那时的我学上的实在不是太好,也赶着那个社会阶段,改革开放的大潮同样也冲刷着我们这一代青少年们。满大街的流行歌曲,哼哼嘿哈的武打片时时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于是我满脑子里尽是这些了,要么晚上躲在被窝里仿唱刘德华的歌曲到半夜,要么就是满世界里拜师学武术,什么上学啊全都没有这些重要。父亲那时对我管得也很严,不允许我参加什么武术培训班,可是他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我,我是一有机会就跑出去练武。一天,当地体委搞了一场武术表演赛,我和培训班的几个学生一起被选中参加表演,当然了,一贯不支持我学武术的父亲非常生气,就怒气冲冲地跑到表演场地把我揪了回来,不由分说把我拉进屋里,拿起鞋底照我屁股上给了几下,其实我当时也挺害怕。父亲打完了以后认为我不敢再去,哪知他刚刚走出去,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表演场地,一边跑一边想,可别晚了,要么老师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还好,当我急忙赶到时我的节目还没有轮到,当我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时才感觉到屁股有点疼。

 在那些年,只要是社会上流行的没有我不想学的,自从“练武挨打”事件后,父亲仿佛不怎样干涉我的爱好了,当然,父亲长期在外地工作,也无暇过问我,说实话,我也不想和一个冷冰冰的他在一起多呆一天。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我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我从地方参军来到部队,在部队的那些日子里最想念的是家人和朋友,当然,父母是每一个儿女最想依偎的人。我在部队的那些年除了训练、学习,就是想家了,家书写了一封又一封,但主题仿佛从来没有更改过,那就是对于父母和亲人们的问候。1990年的秋天,父亲突然来到部队看望我,这让我始料不及,同时一种感动不知从哪里来,这样的举动对于一直看来冷冰冰的他来说,简直是让我不知所措。父亲和往常一样,仍然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虽然旧了点,但很得体。父亲见到我以后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问了问我在部队的情况,随后我也带父亲领略了当地的风土人情,他在部队招待所住了两天就匆匆返程了。

随着人的年龄慢慢大了起来,我也到了不惑之年,用我现在的眼光去看当年的他,不免黯然神伤。别的不说,就从父亲十五岁时的照片中能够发现,他的眼神中散发着呆滞和茫然,仿佛还带有一种极不情愿的感觉。多年来,我反复回味着父亲那次简单的探望,并揣摩其中的含义。为啥人与人之间在相近时却感到疏远,而相远时却又很想走近,人在家中不显冷暖,而远离了他们才知道什么是亲情,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打不断筋还连的亲情吧。


本期编辑:梁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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