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似乎从天降寒霜开始就盼望着下雪,那片片如精灵般的雪花翩跹而至。顾不上棉衣包裹身体里发出的热汗和裸露于外冻得发红的小手,和小伙伴们一起痴情狂奔在漫天大雪飘舞的仙境里,痴心求胜在推滚雪球的竞赛中,忘情于腾挪躲闪握雪成球的雪仗中。或者费尽心思,在雪地里堆积起一个个富有创意、形态各异的雪人;或者费尽气力,用脚在皑皑白雪上踩踏出一道光溜溜的滑道,然后奋力起跑至滑道,收住双脚,任由身子摇摇晃晃滑行其上。溜滑最远的小伙伴像个滑冰冠军,开心得合不拢嘴。直到各家厨房里冒出浓浓白烟,家人大喊着各家孩子的名字,催促着意犹未尽的我们回家吃饭。
爆竹年味儿浓。有着两千多年历史传承的爆竹,虽然受当前环境影响,但在腊八节前后,便有零零星星的爆竹声传来。一些耐不住寂寞的人们,在腊月伊始便展开了对新年的“畅响”。自此,缤纷热闹的新年序幕悄然拉开。
在儿时的农村也是如此。那时候,父亲几乎从进入腊月便开始一样一样地准备着年货,因为家里有我们两个调皮捣蛋的兄弟,爆竹自然当仁不让地先期到货。先买来的是一些直径较小的小型爆竹,虽然爆竹的威力和声响都不够,但燃放的安全性却与我们的年龄适当。随着时间推移至“祭灶”前后,父亲又陆续买来一些长长的鞭炮和直径较大的大型爆竹。大爆竹的响声和震动强烈,至于燃放大爆竹,那是我读初中以后的事情了。那时,我常在兜里装上几个大爆竹,洋洋得意地来到村子中最宽广的一条街道上,和村里的好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开启了爆竹声响大比拼,并将这项赛程一直延续到大年初一的早上。那时的声声爆竹,才可堪为“爆竹声中一岁除”“坐听爆竹浑无寐”。或许,这就是爆竹在几千年来,春节当中独有的历史地位。
春联年味儿鲜。王安石诗词“总把新桃换旧符”中的一个“新”字就印证了年味儿的“鲜”:新鲜、亮丽、喜庆、多姿多彩,所以春联更是欢度春节的最美装饰。
二十四写大字。一张小方桌,桌上笔墨纸砚;一条长板凳,凳上端坐持笔人。这是我脑海里对大伯绵长幽深的记忆。大伯一边书写,一边讲解从裁纸到选笔,从书写到张贴,从格式音律再到最后一步晾干的要领。贴春联时,上下联要对应,位置不能贴反,高低保持一致;而“福”字的张贴却能让人反思自身,因为张贴福字的端正与倾倒,寓意着一个人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和必要时的智慧和聪变。
逝去的时光固然让人留恋,但新年的习俗却将我们引入了难以忘情和展望未来的新境界。最美的年味儿不只是对逝去时光的留恋,也不只是对雪落、爆竹和春联的怀念。或许,一句“爸妈我回来了”后的一个拥抱,更让人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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