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给国家、给人民生活带来的翻天覆地变化有目共睹,世人称赞。对于我个人来说,最明显、体会最深的是工作中的“吃、穿、住、行”发生质的变化的切身感受了。每当想到这里,我似乎有说不完的言语和感想。
八十年代顶替父亲的我接班进入铁路这个“高、大、半”的企业,现在的同志,可能已经无法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了 ,其实这里的高是指高度集中,大是指大联动机,半是指半军事化。而大联动机,又是指是因为其运输生产过程是由车、机、工、电、辆等多工种联合的多环节作业过程,使各工种和各环节的协同配合都离不开严格有效的管理。
当时我被分配到了上海铁路局杭州线桥大修段工作,当时也算是同龄人中的骄傲了。八十年代铁路设施比较落后,大修段的工作就是既有线线路、桥梁设施的大修,常年野外施工,风餐露宿,食无餐点、代步当车。
眼前的绿皮火车、各站停靠、列车晚点、继续晚点,吵人的风扇还在“嗡嗡”地转个不停,仿佛自己仍在这个车厢里面呆坐着,身后运转车长的无线电此时传出“交汇三趟,让两趟”,无奈的表情已被习以为常所淡漠。
一、吃的变好
“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方便面”,耳边响起了列车上推小车售货员的吆喝,让我回想起那个年代的工作餐……
食无餐点。野外施工的就餐靠的是驻地食堂人员挑担外送,有时送餐员途中遇事耽搁了,我们的午饭就不知会变成“下午茶”、好是“早晚餐”,如遇到下雨天的露餐更是无法形容,虽然戴着斗笠,但一碗红烧豆腐羹会越吃越满,汤汁渐淡、稠羹稀散。湿透的衣裤兜里还得翻找纸质的菜饭票,一不小心被湿透的菜饭票还会被扯成两半。
那个年代,人们整天关心的就是能吃饱。时常的喝点粥、煮点面将就一餐,俗话说“面饿黄昏、粥半夜、吃了三碗小粉浆饿了一夜”,也就说,吃了面,到黄昏就饿了,喝点粥,还可以坚持到半夜,实在没得吃喝三碗麸皮捞剩的小粉浆,饿了一整夜。所以那时能吃饱饭是很奢侈的事。继而见面问候开口就是:吃饭了没有?现在听来,觉得似乎有一些俗气,而那时却是最实在,也最关心的问候。
如今,我们步入了人人吃好喝好的小康岁月。外出施工交通车一路跟着走,封锁施工间隙有热腾腾的肉包子免费吃,到了饭点荤素搭配的热菜热饭触手可及,夏天防暑饮品敞开了喝,冬天全程保温饭菜。全社会生活水平逐年提高,以前是瘦子多,现在是胖子多。以前担心有什么吃的,现在担心吃什么,怎么吃,吃多少。以前因粮食不够用来充饥的瓜菜、粗粮,如今却成为餐桌上的健康食品。饮食,已经不单单是生活的温饱品,渐渐地变成了一门艺术、一门文化。有时为了健康的吃而发愁。如果有人问我改革开放40多年我们工作中的餐饮最大变化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吃的品质、环境、场所变化很大,从饥不择食逐渐过渡到讲卫生、讲营养、讲均衡搭配,不浪费、就餐环境更加文明的阶段变化。
二、穿的变美
“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请下车的旅客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行李架上、座位底下、衣帽钩上、小茶桌上,不要遗忘在列车上,不下车的旅客也检查一下自己的行李物品,防止错拿”。车厢里的广播重复播报着,在提醒旅客,再想想那个年代也就几件缝缝补补的旧衣物,现在想来丢了也没啥。
衣无美言。计划经济时,人们穿的衣服,大多灰兰白三色。四个兜的中山服、军干服。人们穿衣颜色很单调,穿衣服的式样和颜色不但单调,也比较破旧,有“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之说。热天能穿一件短袖白衬衫,也算是很“时髦”的了。那时有句顺口里,“孙子爷爷养、儿子的确良、老子赤膊乘风凉”就是表达了当时缺衣少布的生活背景。
那时我们铁路职工的灰土色工作棉袄粗布的不成样子,真的难以形容。衣裤普遍是打着补丁,甚至补丁重补丁。衣服补丁最多的是肩,裤子补丁最多的坐的那一方及膝盖部分。衣料洗得褪色,仍是舍不得丢弃的。冬天,穿着多年还在穿的工作棉袄,棉花都成了板状,棉疙瘩硬硬的,依然用它御寒。穿在身上冷冰冰的。出门裹着袖筒,冷来缩着颈项,勾着背,就这样,打发着一年复一年的寒冬。
记得那时大修施工区段在浙赣线的蒋堂站附近,一天我们作业的间隙正在路基下方席地小憩,周边劳改农场有劳改犯也在外出劳作,有个劳改劳作人员问我们的同志说“你们是犯什么进来的”。此时的内心真是哭笑不得,因为我们的工作服上只是比他们的少了一个编号,而多了些补丁,其他的几乎完全一样,也难怪人家会好奇的问。
苦涩的回味过后,再看如今的春秋、夏、冬各种季节工作服巳不再仅是工作,而是展现着得体和铁路作业人员的气质。现在的工作服到时就发,穿着不用愁,破了就换新。现在有时想起当年的情景,真是挺寒酸的,两相对比,恍若隔世啊!
三、住的到位
“列车已进入夜间运行,马上要熄灯了,请各位旅客回到自己的铺位”耳边响起卧铺列车员的提醒声,躺在铺位上的我再次联想起我们住宿营车的变化。
由于当时投入火车客运的车厢远远不够用,春运期间的临客还得用60棚来替代运输旅客。因此我们大修段的宿营车就是各式各样的报废平板车改造而成,难得有一两节车厢是21型的淘汰客车车厢,那是用来作会议室和学习室的。其他的是乱七八糟的,有长的、短的、高的、矮的,整列宿营车的配套也不齐。每节车厢既没有厕所又没有洗漱间。厕所是每到一个地方挖个朝天坑,用芦席围一下就是了,满池的蛆虫四壁攀爬,肥壮的苍蝇嗡嗡绕飞。整列宿营车转移时,人家说我们的列车像“753次”(当时这趟753次是上海发往广州及香港的土特产专列,有生猪、羊、牛,家禽等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这趟车开过是臭气熏天,人们都会屏住呼吸而远离。
由于当时铁路发展缓慢,特快列车也只有80公里/小时。铁路大多都是单线区段,多的是各种汇让线路所,目的就是提高运能,分散停靠汇让。因此,我们的宿营车每到一个驻点就需要新铺一条便线,用于存放我们的宿营车,进车、拉出时需报计划拨接既有线路开龙门。
由于是夜间施工,白天需要睡觉休息,然而夏天烈日炎炎暴晒的自制的铁皮车厢白天根本没法进入,几个窗式空调只能听见噪声,无法感受凉意。无奈之举的工人们只有拿着席子睡到车底通风凉快些,或者去小站的候车室的水泥地上铺席子休息。冬天车厢四壁到处漏风,身上盖2条被子,脑袋用毛衣四周包裹着,鼻子还是被冻得鼻涕嘶嘶的。
进入如今的新时代,我们的宿营车逐渐发生了变化。当第一列退役的22型绿皮旅客车厢改造为宿营车时,曾轰动了整个段。配套设施齐全,外观清爽大气,整齐划一,整列配置发电车、会议车、活动车、阅读车、浴室车、厨房车、餐车、洗涤车、备品车及宿营车,宿营车内设盥洗室、茶水间、读书间、厕所(污物有集成消纳处理装置)。整列车配有大功率空调、网络电视、有线广播、遮阳窗帘、双路供电、断电应急等相关设施俱全。舒适的环境和之前的“753次”真的是天囊之别。
四、行的如飞
记得那个时候我坐杭州到牛头山的慢车(大家都称呼它叫“牛车”),早上杭州站出发到牛头山要到下午,总共也就150多公里路程,列车行驶却需要6个多小时。由于天气炎热,坐在窗口打开着车窗吹着暖风龟速前行,当列车进入杭长线德清境内的彭公隧道时,坐在窗口的味道让你瞬间崩溃。由于隧道空间受限,蒸汽机烟囱带出来的煤屑随着风吹入了车厢,嘴巴顿感满嘴窸窸莎莎的煤碎屑,吐都来不及,如果今天穿的是白衬衣那就变成“了斑点狗”。到了冬天早上坐这趟车的时候,车厢的两个连接处积雪很厚,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在跺脚或原地跑,车厢里的空气很浑浊,列车员拼命的叫呼停下来别跺了。
八十年代,交通十分闭塞,公路对多数百姓利益不大,我们出行大多靠步行和自行车。下了火车去宿营地就是靠走路,坐车到丈亭站去叶家站沿线路走就是7.5公里,那路堑还真不好走。走了半路遇见有客车驶过都尽量避远点,可还是被飘洒下来的屎尿给飞溅。那时,客车车厢的厕所是直通轨道的,明知需避之,还是被溅之。
八十年代,仅我们铁路而言,属于慢节奏的交通,单线、P50轨、木枕、#8道岔、半自动闭塞区间。车厢等级低,且又杂,又年代不一。机车都是蒸汽机,客运、小运转是建设型,货物列车是前进型。到了九十年代铁路引进了ND2罗马内燃机车,专门用来牵引客车。再后来才慢慢用东风机车替代了蒸汽机车。
那时我们从杭州站早上7点多坐411次列车(杭州~鹰潭)到浙赣线蒋堂站是下午14点多,通勤职工都是自带午饭,应对列车上中午这顿便餐,有茶叶蛋、五香豆干、鸡爪、火腿肠、花生米、面饼、粽子、馒头、炒饭等等,在车箱里大家拿出来一起共享,宛如一个大家庭用餐。其中有个女孩子由于常年通勤,坐在车厢里闲的慌,就是用各种吃来打发路途的寂寞,结果等到她被调回钱塘江基地时,身高162身材的女子体重达到95公斤。
当改革的号角吹响,要致富,先修路。党和政府的意志,很快成了民众的共识。四十多年来,我国交通运输的发展异常迅猛。“交通强国、铁路先行”,高铁、公路、航空,轮船,高速公路建设,遍地开花。就连被西方工程专家视为铁路禁区的西藏,也修通了青藏铁路。
之前我为了坐车方便,运行图一改就马上购买新版时刻表,甚至能把从零点到二十四点上下行的旅客列车背出来。如今车子的种类多、密度大、交路快,信息又快又方便,想背出来记住都没这个动力和能力了。2005年浙赣线提升改造时,称之衢州到杭州1小时左右可达,当时我笑话所用人,说他们吹牛也不打草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如今给他们打了脸,杭长高铁通车后衢州到杭州真的可以1小时左右抵达。过去从来没有想到过也不敢想的事终于变成了现实,如果没有改革开放,没有党的好领导让我们不断提速,这种梦想恐怕也只能是梦想!说真的,我和同事不止一次的说过,我们真是赶上了好时代,是党实行的改革开放政策让我们真正的实现了先行!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好日子。
如今,高铁连成网,普铁应用广,交通运输互补。告别了过去的各站停靠,交汇两趟让三趟的苦逼时代,舒适常温的车厢,优质贴心的服务,平稳快捷的车速。网上订票、购票、改签,凭身份证坐车,出行方便快捷。距离在我们眼中越缩越短,夕发朝至不再是梦想。原来喜欢自驾的都喜欢坐高铁,人们交流、交际一切都很方便。快捷支付,刷脸登乘,智能化的复兴号和运输集中控制,中国高铁的进入世界各地,展现着祖国铁路技术的成熟与高端。
五、感慨
坐在改革开放40多年时代飞速的列车上,我感慨铁路发展之快,感触“人民铁路为人民”的现实意义,也必当感知改革开放之必然。“改革开放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必由之路,是实现中国梦的必由之路。”只有这样,国家的发展才能持续向好,我们的幸福才能长长久久。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带给全世界的是惊奇。从吃穿住行感受到铁路40多年改革开放的变化,抚今追昔,感慨万千,没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就没有我们现在铁路大修工人如此幸福的工作和生活。我们要一心跟党走,朝着“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谱写中华民族更加壮丽的篇章,创造辉煌的未来,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不懈奋斗。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引下,我们应当充满信心,将改革进行到底;应当以奋斗的姿态,参与改革、推动改革。改革开放四十多年,全国人民的生活,真正是上了一个大台阶。每一个经历了这波澜壮阔四十多年的人都会在心底由衷地感到幸福,由衷地感谢党,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为祖国的日益繁荣昌盛感到骄傲和自豪。相信在习近平总书记的领导下,全国人民共同努力,一定会迎来更加美丽、幸福、和谐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