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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宣传工作是凝聚人心、汇聚企业奋进力量的重要纽带。从最初的主题选择到深入一线的采访调研,从斟词酌句的构思到落笔成文的创作,每一部作品都凝结着宣传工作者的心血与智慧。
为此,特开设“创作手记”专栏,我们期待在这里看到宣传工作者们分享主题选择时的深思熟虑,揭秘采访过程中的技巧与感悟,解析叙事结构的巧妙设计,畅谈文字表达的锤炼心得,让这些真实而鲜活的创作故事,成为宣传工作者自我成长的见证,更能为同行者提供借鉴与启发,让更多人读懂宣传工作的价值与意义。
接到矿管集团的采风任务时,我有点不知所措,从事文秘工作仅一年有余,每一次写材料总有种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从任务前期的准备,到采访时的种种举措,一行小组成员都做得井井有条,我也索性把内蒙之行当成是一种历练,抱着跟前辈们多学习的心态去面对这次采风任务。
被分配的是阿尔哈达唐天京的人物通讯稿件,我手里攥着一摞关于老唐的履历与事迹材料,他是山东黄金首批对外开发人员,在阿尔哈达矿业坚守十四年,从青涩小伙到被称作“老唐”。初遇主人公,是一同前往阿尔哈达矿区井下,他像老大哥一样帮我整理随身的安全物品,井下一路向我讲解各种注意事项,下午便是紧张而又有序的座谈采访。那时我尚未想到,这场始于工作的对话,会让我在数个深夜对着采访录音反复咀嚼,仿佛跟着他走过了十四年草原风雪。
在构思唐天京的故事时,我始终在寻找一个最贴近他精神内核的叙事载体,传统的人物报道常陷入“结果先行”的困境,容易让读者看到成功的轮廓,却触摸不到奋斗的温度。当看到阿尔哈达人物宣传栏里老唐的那句座右铭“扎根草原不言悔,志在矿山写春秋”时,我忽然笃定,唯有日记能让这个在草原矿山坚守十四年的劳动者从“事迹”回归到“生命”。
选择用日记体不仅为了形式新颖,更因为日记从不说谎更显得真实,天气、日期、随手记下的琐事都是时光留下的指纹,最为关键的是日记的核心魔力在于它的“即时性”,它记录的不是“过去完成时”的总结,而是“现在进行时”的震颤。
整个写作过程,我更像个追光者。里面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安全巡检时的脚步、材料批复时的深夜、错过相聚时的叹息……我不想把他塑造成“完人”,因为真实的坚守从来带着裂痕,他对家庭、对父母、对同事,有亏欠、有牵挂、也有依赖,这些裂痕里漏出的光才最动人。
有人说,阅读是一种对话,是读者与作者的交流,只有被感情浸透了的才是有生命的,才能打动人。
写2015年那场白毛风救援时,我卡了很久,老唐说“我们也看不见路,两辆铲车在前面开路,我们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牧民说的方位在哪”,可这样写太笼统,只会让人想象到救援成功的结果。直到我在网上查阅一些相关视频,看到牧民被救出来时,他们睫毛上的冰碴子往下掉像串小水晶,我猛地想起他那句“你不去救援,他们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瞬间明白了,严酷里的温柔从不是刻意煽情。
于是我想象着与老唐一并走进那个风雪交加的下午,让“蒙古族同事念叨‘白毛风要来了’”的细节自然浮现,让“30公里路程走了5小时”的煎熬在“不停的铲雪”中具象化,更让“心却是暖的”这句结尾,成为从冰冷风雪里生长出的、带着体温的真实感受,我想让读者摸到那零下三十度的冷,更摸到人心底的热。
最让我难忘的,是2017年他错过孩子出生那段,同样作为父亲的我确实能引起共鸣。当他说“对待家庭总是聚少离多,每次回去休假,刚与孩子快熟悉的时候又要走了”,我捕捉到他声音里的颤,突然不敢写得太满,怕惊扰了这份愧疚。于是只写粉色襁褓与钻机声重合,写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对不起,都藏在他没说出口的“我必须留下”里。
写2020年项目获批时,我特意询问他们奔波的路线,东乌旗到多伦再到包头,两千多公里。我想以一种侠客的感觉去体现,那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洒脱,于是我写“凌晨两点的会议室灯火通明”,写“电脑按键声此起彼伏”,不是想渲染辛苦,而是想让读者看见那些“坎坷征途”的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硬扛。
十四年的坚守若用线性叙事串联难免沦为流水账,而日记的“碎片化”特性恰似矿山巷道里的支护桩,能精准锚定岁月长河中最具力量的节点。
这些看似零散的日记片段,仿佛听见十四年的风从耳边掠过,有初到时的热血,有救援时的焦灼,有愧疚时的沉默,有成功时的哽咽,实则是老唐生命里的“关键帧”,拼在一起便构成了他与阿尔哈达共生的完整轨迹。我想让读者看到的不再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坚守”这句空洞洞的表达,而是用点滴记忆承载岁月的“厚重感”,让十四年从“数字”变成“日子”,变成能触摸到的纹理。
2011年的热血与忐忑,藏在“人生能有几回搏”的批注里;2020年的疲惫与豪迈,写在“喜极而泣的拥抱”与“归程的余晖”中;而贯穿始终的是从“愣头青”到“老唐”的蜕变,深埋在日记字迹从青涩到沉稳的变化里。
尽管文字是重构的,但这种“变化感”是对真实生命轨迹的呼应,我能做的不过是把那些被风沙磨旧的瞬间轻轻拂干净,让它们在纸上像草原的春草一样再绿一次。
选择日记体讲述老唐的故事,本质上是选择了一种“平视”的视角,不仰视他的成就,不俯视他的挣扎,而是与他并肩站在草原的风沙里,以日记的形式写下他对家人的亏欠,对同事的牵挂,对矿山的执念。
这些带着体温的文字,或许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能让“扎根草原”的誓言,从纸面走进读者的心里,因为最动人的奋斗,从来都藏在那些写给岁月的、带着烟火气的私语里。
创作的过程,也是我灵魂被洗礼的过程。
老唐的经历是独特的,但其精神内核却具有普遍意义,他的实干与担当、坚守与奉献是山东黄金新时代工人的生动诠释,真正的“美”在劳动者的汗水中,在默默的坚守里,在“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坦然与笃定中。
这篇手记,是我试图将这份感动与敬意,连同阿尔哈达的风雪与阳光,一起传递给读者的努力,愿它如这离离春草,在读者心中留下关于奋斗、责任与时代精神的、生生不息的印记。
来源 | 矿管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