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在佛山海螺已工作了近两年,厂旁奔流不息的西江,早已成为我七百多个日夜里最温柔的背景图。
对于佛山海螺的员工来说,西江是当之无愧的母亲河。一来她历史悠久,古往今年,无怨无悔的滋养着这片因水而生、因水而荣的沃土,既见证了高明、佛山乃至珠三角的迅速崛起,也目睹了从西江水泥厂到佛山海螺的历史变迁和岁月更迭。二来是她作为华南地区最长的黄金水道,从云南起始流经贵州、广西、广东,丰富的航运资源给当地带来了得天独厚的竞争优势,无数的货物通过江水,远涉千里,承载着数万人的生计与希望。
最美的西江,是在春和景明、惠风和畅的清晨,这时候登上码头,远眺江面碎金跃动,浪花叠翠,在晨辉中波光粼粼。偶有几只白鹭扑在水面,时而飞向蓝天,时而一头扎向对岸,影影绰绰,并不十分看的真切。
如遇春日气温回升,独特的美景便更加不可多得,这时,辽阔的江面日光染霞,薄雾拢纱,远山含黛、似见非见。几只轮渡缓缓过江,不紧不急,时隐时现,在江心渐远渐小,渐行渐暗。待得一阵清风袭来,把雾气拨向一边,船影早已走远,没入水天一色之中,仿佛从未经过。
不过,西江也不总是那么温柔,如遇夏季的台风天,她的脾气便骤然陡变。随着黑云翻墨,风声呼啸由远及近,水面便是一片白雨跳珠、惊涛拍岸。当然,这样的景象我们是很少见的,因为大家早已提前躲进屋子,熟练地紧闭门窗,只待她耍完小性子,在下一个雨过天晴继续工作。但我的办公室窗户正好对着她,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见到江面裹挟着雷霆闪电,潮头如山峦般起伏,激起层层浪花。这时的江面了无一人,所有船舶早已入港停泊,只留下滔滔水流由白变黄、由黄泛黑,彰显着大自然的狂放与威严。
所幸,这样的狂暴终究是短暂的,更多时候,西江依旧温柔如初,如一位伟大的母亲温柔的哺养怀中的孩子。江面船只来来往往,自上而下的或去往江门、中山,或东流入海,远赴重洋;自下而上则可换流北江,也可前往广西、贵州等地。千里路漫漫,西江不语,只是静静的把财富带给无数人民,也把各样的文明传播到五湖四海。
佛山海螺自也不例外,多数时候,公司的码头总是忙忙碌碌,黄色安全帽左右奔走,桥吊、门机争先恐后,装卸着数之不尽的原料和产品。透过泊位停靠的数千吨级船只,可以清晰的看到,美好生活的希冀正通过江水传递给每一位员工,这便是西江母亲源源不尽的乳汁。每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总是泛起无穷敬意,仿佛自己与江水心意相通,直到听得她强劲有力的脉搏。
夏去秋至,冬去春来,无论四季如何变换,江水总是不知疲倦地流淌,把船只和人儿都护在坚强的臂弯,如同在信守某个执着的承诺。站在码头江畔,我目送江水悠悠、千帆过尽,忽然明白,潮起潮落,她见证了不只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命运,更让我们在朝朝暮暮的劳作、生活中,渐渐懂得何为坚韧,何为温柔,何为生生不息。
而我们,也愿如这西江一般,胸有波澜,亦怀明月,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奋斗始作,活成一条永远向前、奔流不息的江流。
本文作者系佛山海螺文淼。
桂花香里忆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