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从未走远
小时候的年,似乎很长很长。那时的年,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的期盼,是扫尘贴联的忙碌,是新衣新帽的欢喜,是走亲访友时口袋里塞满的糖果。早晨,被楼下的鞭炮声吵醒,超市里早已循环播放《恭喜发财》,厨房里剁肉馅的声音,高压锅炖汤冒着热汽,街巷里的红灯笼从街头挂到巷尾,集市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花爆竹在夜空炸开绚烂的花火,连空气里都裹着甜丝丝的欢喜。
小孩的年是一种年,大人的年又是另外一种。而今,我们成了穿梭在写字楼里的上班族,被工作推着向前,春节临近,手机里刷着电子红包,商场的年味装饰愈发精致,可有时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再也找不到那份纯粹的年味。有人说,年味淡了,是因为物质丰裕,不再盼着过年添新衣、吃顿饱饭;有人说,年味远了,是因为异乡打拼,少了朝夕相伴的团圆,多了牵挂。我们盯着电脑屏幕赶完年终总结,手指划过满屏的新年祝福,却更怀念儿时围在灶台边的热闹,忍不住追问:年味都去哪儿了?
其实答案,早藏在我们奔赴家乡的归途里。后备箱塞满了给家人带的礼物和年货,卸下一身的疲惫,踏上返乡的路,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变成乡野炊烟,耳机里的流行乐换成家乡的乡音,这一刻,所有的奔波都有了归宿。年味,就在这百里奔赴的归心似箭里,慢慢苏醒。
年味,从未消失,只是换了模样,需要我们用心去寻找和感受。它藏在孩子纯真的笑声中,是小孩拿着灯笼奔跑的雀跃,是稚童拆开红包时的惊喜,是一家人陪着孩子放仙女棒时,星火映在眼底的温柔;它藏在一家人围坐电视机前的相聚里,是春晚的背景音乐伴着碗筷碰撞的声响,是长辈絮叨着家常,晚辈分享着一年的职场打拼与异乡见闻,是饭菜凉了又热,话题聊了又续的烟火温情;它藏在我们对过去的美好回忆,是翻起老照片时的会心一笑,是复刻儿时味道时的满心欢喜,是把童年的年味,讲给下一代听的温柔传承。
年味,是家的味道,是我们推开家门时,妈妈递来的那碗热汤,是爸爸接过行李箱时那句“回来就好”,是全家围坐吃自己动手做的圆子,褶子里裹着的都是跨越山海的牵挂。无论在城市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回到家,就只是被疼爱的孩子。一桌团圆饭,几句暖心话,这就是最浓的年味。
年味,是爱的味道,是远在他乡的游子挤过人潮汹涌的车站,跨越千里的奔赴;是邻里见面道一句“回来过年啦”的熟稔;是晚辈给长辈敬茶的恭敬,是长辈摸着晚辈的头,叮嘱“在外照顾好自己”的殷殷期许。爱在哪里,年味就在哪里,一句问候,一次陪伴,一份藏在行李箱里的心意,都让年的氛围愈发醇厚。
年味,是时间的味道,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团圆习俗,是代代相传的文化根脉。扫尘除旧、贴联守岁、拜年贺春,这些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仪式感,不曾因快节奏的职场生活褪色,反而在每一次返乡重逢中,酿出独属于春节的醇香。
其实年味,更需要我们亲手去制造。小时候,大人给我们年味,现在长大了,轮到我们要给小孩们年味了。关掉电脑,放下手机,做一顿团圆饭,聊一段家常,贴上红彤彤的春联,挑一盏透亮的灯笼......年味从未走远,它依旧在人间烟火里,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图左三为作者
快过年了,让我们卸下负担和疲惫,不纠结未完成的事,不惦记琐碎的烦恼,把日子慢下来,好好迎新年,好好享团圆!
——智质公司 宁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