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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屈原嗜酒不嗜酒的问题上,一直很纠结。
你说他不喝酒吧,可他写起酒来生灵活现,比喝酒者还在行。尤其按照读酒史的习惯思维,哪个诗人不喝酒?就像哪个妙龄女子不怀春一样。而且,诗腕越大,喝酒越投入越疯狂。
可说他喝酒吧,查阅了不计其数的资料,确实没发现他嗜酒醉酒的记录,甚至连他主动宴请的痕迹都无痕。
纳闷了,活见鬼。屈原,你老人家的酒取向到底如何把握?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重复呻吟屈原的传世名句,心里在盘算“醉”在哪里?
或许受中学时代语文老师的影响,“醉”映入眼帘,条件反射般想到楚王昏庸无道的混蛋朝政,而没去理解“醉”的本身。
近年来研究中国酒文体,对酒字及延伸出的酒意特别敏感。醉,酒后反应的表象,它就是酒生活的后遗症。
终于逮住了关键点和切入点,也就可以全新解读屈原的酒生活。
屈原肯定不嗜酒。若是与后世诗歌传人李白那样,整天泡在酒里抒诗情,理应醉朦朦吟诵:“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可屈原决不是那样的人。他不管别人醉得如何,他必须保持一份酒清醒。这种“处污泥而不染”的格调,既展示了他为人处事的情怀,也佐证了他不嗜酒的事实。
厘清“独醒”这句诗,已清楚屈原的酒取向,再找其他史载证明,纯属脱下裤子放屁。
但是,屈原不嗜酒并不等于他滴酒不沾。他可以不设宴待客,他可以不参加同僚们的互宴,他可以不接受有求者的宴请,问题来了,楚王招他宴商国事,他焉能罢宴,焉能尊中注水?显然他不敢,忠君忠到愚忠的他,绝对不敢。酒即使是毒药,也要强作美颜饮下去。
据史载,屈原与苏秦实行合纵策略,建起除秦国外的六国联盟,秦王惊恐万状,急派纵横大家张仪赴楚国离间联盟。楚怀王的招待宴席上,屈原舌战张仪。奸臣子兰等吃里爬外,帮助张仪给屈原上眼药。楚王大怒,叫武士强行将屈原推出宫门。这可能是屈原与楚怀王的最后一场酒。
屈原爱冷落呆在家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悲忧,越想越为楚国命运担心。他尽乎绝望奋笔疾书,写下那首名垂青史的《离骚》。屈原的政敌正愁不能他致于死地,便借《离骚》发挥,整理了些黑材料上君王。楚怀王尽管昏庸,也见不得屈原将他比作商纣,一时怒发冲冠,撤掉屈原的职务,将他流放到汉水一带。从此,屈原被楚王遗弃,开始了颠沛潦倒的流亡生活。
流亡期间,屈原怀才不遇,忧郁寡欢,似乎看透了世间冷暖,偏偏又放不下楚国安危,他两眼虽闻窗外事,但一心只写“骚体”诗。
他的留世佳作,大都是流放期间写成的,而且创立了《楚辞》,打破《诗经》四字一句的古板模式,新体诗“骚体”激活了中国诗歌文化的浪漫基因。李白是他浪漫诗性的再造者,而李清照婉约词韵里绝有他的影子。只是后世“两李”,并没继承屈原的“酒醒”作风,在喝酒取向上嗜酒如诗词。屈原若地下有知,除了苦笑还能作什么表情。
屈原饮酒有度,君王设宴召唤不到万不得已,他视酒如祸水,从不肯张开他那清高的嘴。但不等于不懂酒,有时他也很解酒风情,他的诗歌中不乏这样的酒句。
他身在楚国,爱屋及乌,特别推崇楚国的酒。
从屈原的诗里得知,楚国特有的一款清酒,叫“沥”。《大招》有云:“吴醴白蘖,和楚沥只。”意思是,用白曲酿成的吴国低度酒,掺和在楚国酒中,制成楚地度数较高的清酒。倘若屈原没有调查研究,楚沥酒怎么会跃然他的诗里?
饮酒时在原酒里加配料,可以改变口感,味美且香醇。屈原如是说。
《拓魂》里扒出蜜酒:“瑶浆蜜勺,实羽殇些。”用《九歌·东君》推出挂酒:“援北斗兮酌桂浆。”《九歌·东皇太一》推出椒酒:“莫桂酒兮椒浆。”《招魂》里推出冰镇酒:“挫糟冻饮,酎清凉些。”
他的诗歌里几次提到的酎酒,也很有说法。酎,是指三次反复酿造,使酒浓度较高更为纯美。
写酒本身,或许在照搬生活原型,至多做些浅层次的拔高。那么,描述饮酒状态就需要文学家的独到慧眼。
楚怀王含恨死去,屈原心碎了,哭得死去活来。他要为楚王招魂,同时也为自己招魂,含悲带泪写下了《招魂》。
当然它并非行“招魂”之实,而是借“招魂”言志,抒发悲泣,寄托无限期待。这首诗里注入不少酒诗句。
“华酒既陈,有琼浆些。”雕花酒斗早已备齐,快快来饮琼浆玉液酒吧。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美人已喝醉了,粉面泛起了红光。
“酎饮尽欢,乐先故些。”心情欢快地畅饮美酒,先辈故旧也都在乐。
“娱酒不废,沉日夜些。”饮酒作乐不停息,竟然没黑没白地沉溺其中。
不过,从屈原的酒诗看得出,他的酒只涉及生活现象,诗和酒并不相干,或者说他没对饮酒本身的歌咏。因而,他的诗酒味不是那么浓烈。这也从另侧说明,屈原不嗜酒却能写出酒诗或诗酒,因为他只触及饮酒现象,却不猎获背后的心境。倘若他像陶渊明那样,咏酒咏到醉迷离,由于他缺乏酒体验甚至酒皈依,即便捻断了胡须也吟不出。
屈原的诗歌实践证明,并非饮酒才有诗情,忧郁照样出诗人,有时候饮酒也为找忧郁。
假如仅是假如,屈原放任自流,不去坚守“清”且“醒”,犹如楚国君臣们那样,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他会融入主流社会,也就没那么多孤独和烦恼。当然,还会减去了流放之灾。
假如又是假如,屈原流放时见不到出头之日,不再忧国忧君,干脆破罐子破摔,去他娘的“清”且“醒”,老子泡在酒里找感觉,至少可以减少一时的痛苦,还可把陶渊明式的咏酒诗提前几个朝代。
但是屈原就是屈原,他坚强坚决地拒绝与“浊”与“醉”。苦闷至极,绝望至极,屈原抱起石头投入汩罗江,宁可葬身鱼腹,殉难理想,决不苟且,决不蒙尘皓白的节操。
屈原任性地走了。生,没为楚国带来兴盛而抱撼;死,却留下了渊源流长文化含量极高的酒节日。
每到端午节,后人端起雄黄酒,谁不会怀念那位行吟的孤独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