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炳康,男,曾任包钢稀土三厂(现北方稀土)总工程师、副厂长。1983年建成国内首条年分离120吨稀土氧化物全萃取单一稀土生产线。曾获全国科学大会奖、冶金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等。
纯粹的事物最动人,纯粹的感情最真挚,纯粹的人最可爱。回望朱炳康的一生,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把最纯粹、最真挚的爱给了稀土事业。
在包头这座城市的发展过程中,如果说有什么产业能让全国的精英汇聚于此并为之终生奋斗,答案有两个:一个是钢铁,另一个是稀土。
朱炳康与稀土结缘是在他来到包头后的半个多世纪,缘分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凝结成像稀土一样闪耀着光芒的果实。
1963年,为开发利用白云鄂博矿稀土矿产资源,在时任国务院副总理聂荣臻的建议和主持下,包头冶金研究所(现包头稀土研究院)正式成立,一时间来自全国多地的尖端科技人才集聚包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开发稀土资源、壮大稀土产业。此时在北京钢铁研究总院工作的朱炳康,在一声号令下来到包头,成为包头冶金研究所第一批专业人才。
朱炳康在浙江大学读书期间攻读的是化学工程专业,分配到北京钢铁研究总院第五研究室后,从事的也是高纯金属的研制。虽然学的不是稀土专业,但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品学兼优的朱炳康,早已成为包头稀土研究院培养的重点人才,被选送到内蒙古大学化学系专门学习稀土方面的知识。
越是了解稀土,朱炳康越感到稀土的重要性。新中国刚成立不久,百废待兴,彼时,我们虽然拥有探明储量世界第一的白云鄂博矿,但该矿属于特大型多元素共生矿,复杂的矿物成分意味着稀土选矿和分离提取异常困难。而当时,国际技术封锁,我国稀土领域的研究一片空白,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这些年轻的科研人员开始了从“0”到“1”的探索。
强烈的使命感、责任感向朱炳康侵袭而来。1965年,朱炳康满载丰富的学习和实践经验,回到了包头稀土研究院。把稀土元素从矿物质中一个一个分离出来,选出高品位的精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于沉寂中孤守,于浮华中炼心。朱炳康全情投入到工作中,不问世事。在这段时间中,他和其他科研人员一样,不是在图书馆的阅览室,就是在研究院的实验室。期间,朱炳康主导参与了多项研究课题,对于稀土精矿分解的五大工艺方法,即浓硫酸焙烧法、碳酸钠焙烧法、氧化焙烧法、烧碱分解法、氯化法,每一项工艺的流程与细节,他都谙熟于心。
1975年,包头冶金研究所与北京有色院广东分院分别研制出了新型选矿捕收剂,第二年,两家联合包钢稀土三厂进行工业试验,得到品位大于60%的稀土精矿。1984年,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稀土选矿捕收剂问世,破解了白云鄂博矿的选矿难题。每一项成就的背后,都是一串前辈的脚印,朱炳康愿意做这样的探路者。
在稀土的分离萃取中,朱炳康更是如此。当时我国单一稀土的萃取分离还处于初级阶段,擅长萃取分离技术的朱炳康和其他科研、技术人员一起,参与改进了提取四价铈的工艺,稀土硫酸浸出液——P204萃取分离工艺,P204分馏萃取分离氧化钐、氧化钆工艺,P350回流萃取氧化镨、氧化钕工艺,P507盐酸体系萃取分离三出口、多出口工艺,P507盐酸体系连续全萃取分离工艺等。直到1984年,P507盐酸体系连续全萃取分离工艺完成,成功分离了镧、铈、镨、钕、钐、铕、钆等七种稀土元素,并完成了工业试验,为实现稀土工业化生产奠定了坚实基础。
热爱,是初见时的心动;深爱,则是岁月沉淀后的情怀,如同星河长明,璀璨而不朽。从初来包头时对稀土知识一无所知的青涩青年,到能够独当一面、被称为“稀土四大金刚”的全才型科研技术领头人,朱炳康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1970年,朱炳康被委派到包钢稀土三厂负责筹建和管理。既然是工厂,第一要务就是生产稀土产品。既有理论又有技术,既懂科研又懂生产的朱炳康有了用武之地。他不光亲自画工艺设计图,还亲自带队开展施工。在进行浓硫酸焙烧工业性实验的过程中,包钢稀土三厂自建的外热式浓硫酸焙烧回转窑出现了结窑情况,料投入窖中后粘在一起,实验只得暂停。尽管朱炳康习惯了在困难中找答案,在挑战中寻突破,但面对停滞下来的窑炉,和所有停工等待的工作人员,他还是忍不住焦急。
多年养成的锲而不舍、求实探索的科学精神,已经成为朱炳康深入骨髓、持久稳定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那段时间,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他都在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结窑。经过无数次试验,他找到了问题所在,通过调整工艺、控制温度、调整搅拌桨的转速和结构,只用了一周时间,结窑问题就彻底得到解决。
让实验室的技术走向产业化,让稀土得到应用,实现稀土产业工业化,一直是朱炳康心心念念的。此时,已是生产副厂长兼任总工程师的朱炳康,在包钢稀土三厂建成了前处理车间、稀土分离车间、稀土金属车间、稀土抛光粉车间等,生产出了单一稀土氧化物、稀土金属、混合稀土氧化物、稀土抛光粉等多种稀土产品。组织实施多项工艺中间试验课题,多项成果荣获国家级、自治区级奖励。
朱炳康对稀土纯粹而投入地爱,在妻子王雪影眼中早已超过了自己。王雪影当年也在包头稀土研究院从事稀土选矿研究。自从嫁给朱炳康后,家中买菜、做饭、洗衣、搬煤块等繁重的家务都落在了她一人身上。甚至在生孩子的时候,朱炳康也没有陪在她身边。对朱炳康而言,稀土试验排在了首位。
妻子第一次怀孕四个月时胎停,当时的朱炳康还在内蒙古大学搞实验。为了不耽误朱炳康工作,王雪影独自一人回到上海娘家,忍着疼痛,含泪打掉了胎儿。时隔几年,朱炳康妻子再次怀孕,不放心女儿的母亲,从上海来到包头专心照顾,就在孩子出生的前一天,羊水破裂,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的母女二人愣是走到医院,顺利生产。一天没露面的朱炳康,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赶到医院,看到母子平安后就又匆匆离开,回到工作岗位。
几十年过去了,朱炳康和妻子相依相伴,每每回忆起这些往事,妻子也只是笑着说:“你真能做得出来。”若以为朱炳康是无情,便错了,他只是将深邃的关怀与热爱,慷慨地赋予了稀土事业;若以为妻子怨恨他,也错了,王雪影说自己爱的就是朱炳康的执着、奉献与坚定。
万物皆有回转,一切终有回甘。如今,北方稀土拥有分子公司40余家,实现跨地区、跨所有制、多领域协同发展,是全球规模最大、产值最高、效益最好的集生产、科研、贸易于一体的稀土行业骨干龙头企业……对于朱炳康和妻子乃至于那一代稀土人而言,这无疑是最甘甜的回报。
出 品:北方稀土
来 源:《稀土之光》书籍
编 辑:张 颖
审 核:党委工作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