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商飞试飞中心,有一支由10人组成的团队专注于记录分析各类气象数据,监控天气状况,发布精细预报,为试验试飞的任务寻找满足气象要求的时间窗口,为大飞机的试飞安全保驾护航,他们就是大飞机事业气象人。一份天气预报不过几百字,而这几百字的背后却是大飞机气象人执着的努力和付出。

让气象人担心的“黄梅天”
今年六月初,气象团队接到任务,全力保障ARJ21飞机103架机多项试验试飞,ARJ21飞机在沪生产试飞以及C919大型客机两架次本场检飞及一架次上海-东营转场飞行。繁重的任务并不让他们畏惧,但唯一担心的是,上海即将迎来“黄梅天”。

▲ 降水、低云、雷暴都会影响试飞飞机安全
“梅时迎时雨”。不光因为它带来的降水,低云,雷暴全都是影响试飞飞机安全的。而且“入梅”后天气形势复杂多变,太多的不确定性,预报工作十分困难。再加上ARJ21和C919试飞近乎苛刻的气象要求,C919转场任务甚至要求提前3天给出较有把握的上海、东营及整个航路均满足气象要求的时间窗口期,以及试飞计划申报、空域协调等带来的限制因素,使得天气预报工作难上加难。不过,气象团队事先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持续改进预报产品精细程度和预报模板,提高预报更新频率。

▲ 气象的准确预测是试验试飞正常开展的重要保障
刚刚被试飞中心返聘的唐秋国是一名具有30多年飞行保障经验的气象专家。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黄梅天”该如何科学合理地安排试飞工作计划,力争更多的可飞天气,今年6月14日上午,他迈上讲台,用生动的语言讲解着黄梅天的天气形势和保障思路,他想告诉大家,即使在黄梅天,大飞机气象人也有信心,有决心,一定可以寻找到可飞天气。
1小时46分钟的飞行
7月12日,上海浦东机场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蓝天清晰可见,阳光明媚,14时57分,C919飞机102架机在第四跑道腾空而起,历经1小时46分钟,于16时43分平稳降落在东营胜利机场。途径江苏、山东等地,飞行过程中一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飞机在空中各系统功能正常,飞行状态良好,C919飞机102架机首次城际转场飞行圆满成功。

蒋瑜作为试飞中心气象台台长,是大飞机气象团队的“领头羊”。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好好过周末的她,此时感到无比欣慰。从接到C919两次本场检飞和一次上海-东营转场任务起,她带领着台里预报、保障经验丰富的缪荣刚、唐秋国以及几位年轻的新生力量曹振宇、刘璐、童佳宇,还有远在扬泰机场保障103架机的盛思伟、黄鸿虹一起,从六月中旬起不分工作日和周末,每天早晚两次气象集中会商,并于每日12时、21时各发布一份未来5日的天气预报,预报范围包括上海、东营及整个航路,除此之外,他们每天坚持与上海市气象局、华东空管局气象中心、东营机场气象台沟通,确保发布的预报更加准确。
在6月19日至7月8日长达19天的上海梅雨期,他们准确预报了两次满足气象要求的天气,顺利保障了C919飞机102架机的两架次检飞任务。然而飞机转场却很难找到窗口期,“梅雨”雨带始终在江淮地区南北摆动,或影响上海,或影响航路,或影响东营,让气象团队无计可施。

▲ 工作人员架设便携式自动气象站
就在他们对未来天气一筹莫展的时候,海上出现的7号台风“派比安”让他们燃起了希望。根据当时的台风路径预报,“派比安”将沿华东东部近海北上,如果它如期出现在上海以东,并且距离适当,将会“吸掉”梅雨带大部分水汽,在7月2日为华东地区带来短暂的晴好天气,可能出现满足转场条件的天气。机会不等人,气象人绝不放过任何一次可能,提前三天建议7月2日有短暂窗口期。但台风是一个不确定性很大的系统,它的路径、移速,影响范围稍微有所变动,可能这个窗口期就会消失,他们丝毫不敢懈怠,不断关注着台风的动向。然而随着时间的临近,“派比安”还是令他们失望了。最新预报显示台风位置偏东,对上海的影响很小,上海可能仍旧在梅雨的影响下,因此在6月30日夜间,他们建议7月2日的不再是好的窗口期。
气象团队不断修正天气预报。终于,上海在7月8日出梅,一直压着他们的梅雨这块大石头离开了,天空变得豁然开朗,他们瞄准了12日。当他们得到飞机安全抵达东营的消息时,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精准抓住短暂晴好天气
曹振宇是大飞机气象团队里的新生力量,2015年从南京大学大气科学学院毕业的他仅仅工作了三年时间。一般来讲,从一个年轻的新手预报员到经验丰富的成熟预报员,普遍需要五年以上的经验累积。但已经参与过多次外场试飞保障的他,成长很快,此次ARJ21飞机103架机任务计划在东营执行多个设计优化试飞科目,由他独自前往保障。在东营,曹振宇积极主动地从当地机场气象台、互联网、浦东试飞准备区获取更多的气象资料,完成了多个审定试飞的保障任务。

▲ 杨泰机场起降场和试飞空域均位于江淮梅雨带中,复杂的天气条件对于气象团队是个挑战
因空域等因素的限制,ARJ21飞机103架机部分高风险科目需转场扬泰机场执行,而扬泰机场起降场和试飞空域均位于江淮梅雨带中,天气条件十分复杂。为此,气象团队派出了具有丰富外场保障经验的盛思伟、黄鸿虹两名预报员共同前往保障。
7月2日,根据1日的气象资料分析,扬泰机场本场及空域南通上空7月2日受低云及阵雨影响,难以满足试验要求。但考虑到任务进度的紧急程度,当日下午天气略有好转时,项目团队决定从扬泰机场起飞,由机组在空中视实际情况来决定是否开展试验,如若不满足试验,则做熟悉空域飞行。当飞机起飞后,试飞员反馈空域云确实非常多,不满足试验条件,在完成一个试验点并熟悉空域后,飞机平安返回扬泰机场。在整个飞行过程中,两位气象人紧紧盯着雷达屏幕,不断提醒指挥员回波位置及强度变化,看着飞机平稳降落在扬泰机场,他们长舒一口气。在随后的梅雨期中,他们精准地抓住了一次短暂的晴好天气,让ARJ21飞机103架机完成了一次试飞,取得了相应数据。

▲ 气象工作人员在调试卫星接收设备
孙俊颖是一位准妈妈,也是商飞气象人中的多面手。除了优秀的预报水平,她还有着极强的科研能力,玩得转大型机,写得了报告,进行过大侧风、高温、高湿等多种特殊科目试验试飞的选址气象条件分析工作,在2017年的锡林浩特大侧风试验中,赢得了所有人的肯定。这段时间,距离ARJ21飞机下一个试验计划还有一个月,她就已经每天发布试验地的气象专报,并且养成了对比观测的好习惯。她偶尔也会写一些小程序,希望有一天通过自己的努力建成大飞机气象团队自己的中尺度数值预报模式,大大提高预报的精细度。

▲ 气象团队合影
图|中国商飞试飞中心
编辑|孙力
校对|李琰
出品|中国商飞新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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