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的我和年轻的母亲分月饼,总是我的那一半很多,母亲的那一半很少。少年的我和中年的母亲分月饼,总是蛋黄在我的这边,莲蓉在母亲的那边。中年的我和年迈的母亲分月饼,还是蛋黄在我的这边,莲蓉在母亲的那边,只是我会细心的剥去月饼的饼皮,让母亲吃到最细腻的莲蓉。
因为工作和生活的原因,哥姐都不在父母身边,只有我一直陪伴着,一直守护着。多少年的陪伴已经习惯了和母亲分享一切,开心的,愉快的,伤心的,难过的。母亲是最好听众,母亲是最好的开导者,母亲总是用一辈子的积累来告诫和教育着我,母亲总是用最慈祥的爱注视着我的每一次跌倒和爬起。父亲走后,母亲独自一人生活。八十岁的她是老年大学国画,歌咏,葫芦丝和书法四个班的学生,是广场舞大妈中年纪最大的舞者。母亲自己煮好一天的杂粮稀饭,做好自己爱吃的青菜(母亲信佛,不沾荤腥已经很久了),背着书包坐公交车上课去了。
我经常在下班后和休息的时间,带孩子来看望母亲,做做家务事,聊聊最近的工作和生活,这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候,拿出刚刚买好的水果,拿出自己画的水墨山水,坚持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准备我们爱吃的饭菜,祖孙三代就这么和谐愉快的吃着聊着。母亲的笑容,我的心愿。饭后的母亲总是匆匆的和我们告别,因为她要去跳广场舞了,临走总是要嘱咐孙儿好好学习,嘱咐我认真工作,还有那几十年没有改变的那句话:“路上小心点,骑车慢点,到家给我打电话。”这就是母亲,平凡而伟大的母亲,她和所有的母亲一样无私的爱着自己的孩子,她和所有的母亲一样牵挂着自己的血脉传承。
临近中秋,蝉声愈来愈少,月儿在慢慢变圆,初秋的微凉没有削减节日的激情。照例车间主任会问一下今年中秋有谁要回家过节不来加班的。照例我会第一个举手说我不加班,我要陪母亲过中秋节。照例我今天要回到母亲的身边,做一个乖小孩。
我的心愿,母亲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