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教育境外办学服务海外中资企业属地化人才需求的研究与实践- 大数跨境

启睿智博

2024-08-15

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为企业提供了广阔的市场机遇，成为中资企业出海破局的助推器。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12月，共有7913个企业在沿线155个国家和地区进行投资并拓展业务，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总额达1301.3亿美元。在不断适应海外市场需求和环境的过程中，出海中资企业提高了自身的国际合作水平、国际竞争力和国际影响力，促进了技术升级和服务提升，实现了全面高质量发展。然而，由于受海外法律、政策、宗教、经济、文化等因素的影响，在企业“走出去”的过程中，属地化用工遇到诸多挑战，“用工荒”成为海外中资企业面临的现实难题。

职业教育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最为密切，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成为国际社会共同关注的重要领域。与此同时，职业教育是劳动技能最大的供给方，通过发展职业教育可以加快产业转型升级、破解发展难题、促进人的全面可持续发展，这越来越成为世界各国的共识。为此，中国职业教育扬帆出海，坚持以教促产、以产助教，职业学校以“技术”为纽带，不断延伸教育链、服务产业链、支撑供应链、打造人才链、提升价值链，加快形成产教良性互动、校企优势互补的产教深度融合发展格局，持续优化人力资源供给结构，为海外中资企业培养属地化人才精准施策。

一、海外中资企业属地化人才需求的现状分析

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真正快速增长是从2000年代开始。至此，随着中国经济腾飞和外汇储备增加，越来越多的中资企业开始“走出去”，积极参与国际经济合作与竞争。“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更加速了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步伐。

（一）概念界定

境外办学，是指中国高等学校独立或者与境外政府机构、具有法人资格并为所在地政府认可的教育机构或其他社会组织合作，在境外举办以境外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机构或者采用其他形式实施高等学历教育的教育教学活动。

海外中资企业，也被称为境外中资企业，是指在中国本土注册的企业或企业集团作为主要控股投资者，为扩大业务范围、寻求市场机会或实现全球化战略，在境外依据属地国（地区）法律注册成立的分公司、子公司、代表处、工厂或其他形式的经营性或非经营性机构。

属地化用工，是指企业在海外运营过程中，根据属地国（地区）法律法规要求及企业运营需要，在属地国（地区）招收、聘请当地员工，以便更好地融入当地社会文化环境，并借此提高企业在海外市场的竞争力。属地化用工不仅是企业国际化的一个重要策略，也是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海外中资企业需遵守属地国的劳工法律，注重劳工管理与合理利用，从而达到节约用工成本、按期完成项目的目标。

（二）海外中资企业属地化用工的优势

根据“走出去公共服务平台”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企业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2240.9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长28.4%；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新签承包工程合同额16007.3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长10.7%；对外承包工程完成营业额9305.2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长9.8%。在政策支持下，众多中资企业实施“走出去”战略，积极参与国际经济合作与竞争，投身全球不同行业、各类项目的建设运营与技术服务，为此，海外中资企业的用工需求也不断增加。与对外劳务派遣相比，属地化用工对海外中资企业更有优势。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是利于企业降低用工成本。一方面，通过属地化用工，海外中资企业可以减少对外劳务派遣相关的签证费用、往返机票、住宿补贴、保险费用等附加成本；另一方面，由于属地的工资水平和福利标准通常低于劳务派遣国家，因此与属地劳动力市场对接，企业往往能够获得更为经济的人力资源，从而降低海外中资企业的用工成本。

二是便于企业融入当地市场。属地化用工可以使企业能够更好地融入当地的经济、社会和文化环境。面对市场变化和政策调整，属地员工通常能够提供更及时的反馈和建议，帮助企业快速做出调整。不仅如此，属地员工所拥有的当地资源网络，包括供应商、合作伙伴、政府机构等，也能为企业的运营和发展提供支持，帮助企业更好地融入当地市场。

三是易于企业提高国际形象。通过与属地员工的互动和合作，企业能够了解并尊重当地的文化和价值观，了解员工的需求和期望。在此基础上提供符合员工期望的工作环境和发展机会，能够显示出企业对当地市场的尊重和承诺，提高企业在当地社区的形象和声誉，易于企业建立稳定的客户关系和合作伙伴关系，为企业的长期发展奠定基础。

（三）海外中资企业属地化用工面临的挑战

就“一带一路”共建国家而言，其劳动力人口总数起伏较小，在数量和结构上基本能够满足出海中资企业的属地化用工需求。然而，由于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经济结构不同、产业布局迥异，在法律政策、宗教信仰、语言文化和生活习俗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别，海外中资企业在属地化用工中面临着一系列挑战。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是政策不熟，适应律法遇阻。不同国家和地区在法律体系和制度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海外市场的政治环境不稳定性较高，政策变化频繁，违反当地法规不仅可能面临法律制裁，还会损害企业的声誉和员工的利益，这给出海中资企业的属地化用工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

二是文化不同，协调沟通有碍。宗教信仰和语言文化等不同易造成海外中资企业与属地员工沟通过程中出现表达困难、理解分歧等问题；双方对工作的看法、所持理念与态度等方面的差异，有时会导致管理冲突，甚至在权力分配和决策流程中出现障碍。

三是制度不全，长期发展受限。海外企业在属地人才管理制度方面不健全等问题将导致属地员工管理不畅，进而导致海外中资企业内部出现合作难题，对企业的业务推进、市场竞争力、凝聚力和向心力、企业形象乃至整体运营效率都会产生严重影响。

四是数量不足，招聘选拔困难。海外中资企业招聘和选拔到数量适切的属地员工，是企业顺利运营和融入当地市场的关键因素。由于属地国家或地区缺少符合中资企业需求的人才储备，加之招聘渠道相对有限，海外中资企业往往无法在当地找到合适的候选人。

五是质量不精，用人成本较高。属地员工质量不精表现在技能水平欠缺、职业素养不高等方面，这使得工作效率和质量难以保证，团队合作和整体效果受到影响。为了提升属地员工的职业能力，企业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和资金进行培训，进而增加企业的用人成本。

二、职业教育境外办学服务中资企业人才需求的主要路径

为满足海外中资企业对属地化人才数量、质量和跨文化沟通等方面的需求，职业教育通常可以通过培养来华留学生、境外办学等方式。与来华留学生培养相比较，境外办学的人才培养成本相对较低，且职业教育境外办学更是落实教育对外开放战略的重要发力点。例如，在2014年《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中提出“探索和规范职业院校到国（境）外办学”；2016年《关于做好新时期教育对外开放工作的若干意见》提出“稳妥推进境外办学”；2016年《推进共建“一带一路”教育行动》中提出“探索开展多种形式的境外合作办学”；2020年《职业教育提质培优行动计划（2020—2023）》要求“支持职业学校到国（境）外办学”；2021年《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中提出“推动职业学校跟随中国企业走出去”；2022年《关于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的意见》进一步强调“教随产出、产教同行”等。为此，境外办学正逐渐成为职业教育为中国“走出去”企业培养合格人才的重要途径。

职业教育境外办学主要包含两种形式：一是以执行中方职业学校教育标准并颁发中方学校学历学位证书为重要标志的学历教育；二是以帮助出海企业管理者快速了解属地文化政策，或者提升境外公民汉语表达或某种实践技能为主要目标的教育培训。这两种形式在服务海外中资企业属地化人才需求方面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一）短期培训为主的非学历教育

中资企业在“走出去”初期，为了更好融入当地社会、赢得当地合作支持、迅速拓展市场份额，需要大量熟悉属地政策法律、深谙当地文化习俗、掌握中外双方语言、具备专业技术技能的本土人才。为更好地对接企业需求，职业学校可通过在境外开展定制化培训有效服务中资企业。非学历教育的境外办学形式灵活多样、内容量身定制、场地不拘一格、时间相对自由，学习者的入门要求因需而设。职业学校可以根据企业阶段化用人需求，为其设计定制化的培训方案，从而在短期内为企业培养足量属地化人才，帮助其解决出海过程中临时出现的“人力瓶颈”。短期培训的优势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是快速适应属地文化。通过引入跨文化沟通理论知识和实践案例等方式，能够快速帮助出海中资企业管理者提升文化敏感度，与属地人员进行更有效的交流，促使中外员工之间相互尊重、包容和协作。

二是短期内扩大人才数量。短期培训可以为需要提升职业技能的人员提供快速而有效的学习途径，使得参训人员能够在短时间内以较小的经济投入获得实用的技能和知识，达到短期内即可为海外中资企业扩大人才储备数量的目标。

三是适度提高人才质量。短期培训是企业在短期内提高人才质量的必要手段，表现为培训中具有针对性的理论学习和实践操作，可以使参训人员掌握一定的专业知识，训练特定的专业技能，进而帮助其提高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

随着科技进步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出海中资企业对专业技能的要求不断提高。据“中国对外投资合作发展报告2022”显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涉及领域涵盖国民经济的全部行业大类，行业结构持续优化。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同样稳步发展，涉及行业领域分布广泛。整体来看，在我国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深化合作关系，并推动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不断走深走实的过程中，中资企业积极推进“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基础设施建设，持续拓展国际运输线路，完善物流网络，促进资源要素跨区域有序流动和优化配置。“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地区投资合作正逐步由传统领域向高技术含量和高附加值的高端服务业、智能化行业和跨境电子商务等新经济领域方向发展。因此，为促使职业学校与出海企业有效对接，国内各级各类组织创新推出了一系列国际中文教育和技能培训项目。例如，中外语言交流合作中心推出系列“中文+职业培训”项目，与职业学校、企业、社会组织共同支持在海外开展“中文+职业技能”项目，面向就业需求，实施“中文+职业技能”教育新模式，为“走出去”中资企业培养既懂中文又掌握职业技能的本土化复合型人才。这类培训项目将学习者的中文学习与职业发展双重需求相结合，帮助学习者将中文运用于高铁、经贸、旅游、法律、海关等职业实践中，提升中文的实用价值，促进中外经济、文化等领域的交流与合作。

目前，我国职业学校依托境外办学点，不断深化与“走出去”企业合作，按照企业需求定制培训计划，开发针对性技能培训包，选派教学经验丰富、实践能力强的专业教师开展员工培训，为共建“一带一路”培养了一大批本土化企业管理人才和技术技能人才，深受“走出去”企业好评。

（二）海外分校为代表的学历教育

与培训形式的境外办学相比，根据属地国家实际需求，开展学历教育，将中国职业教育标准纳入属地国家国民教育体系，是在更深层次、更长远上扩大了我国职业教育的国际影响力。境外办学的学历教育一般以建立海外分校的形式为主。关于海外分校，英国无国界观察组织（OBHE）、美国跨境教育研究小组（C-BERT）以及高等教育研究专家阿特巴赫（PhilipG.Altbach）将其界定为必须是“实体”，即必须是一个有形的机构。但“实体”具体是指实体校园、大学的某个场所抑或几间房间，在定义中并没有明确描述；在“授予何种学位类型”维度上，各个机构和学者都认为只有授予主校学位才能称之为海外分校。按此规则定义，海外分校必须满足三个基本要素，即：拥有实体校园，并且实施面授教学；执行主办校教育标准；颁发主办校学历学位证书。

与短期培训相比较，我国职业学校以海外分校为形式的境外办学在服务中资企业人才需求方面具有以下特点。

一是办学宗旨明确。海外分校的办学宗旨在于服务国家外交战略。因为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入推进，越来越多的中资企业走出国门，海外分校便是服务出海中资企业人才需求的重要战略布局。

二是培养规模稳定。在办学过程中，海外分校完备的校园设施、健全的服务体系、优化的课程设置、优质的教育资源、国际化的教学环境、低成本的学习投入、既定的招生对象和培养周期等，吸引了大量优秀的属地学员。这使得海外分校办学规模相对稳定，成为为出海中资企业输送人才的持续且稳定的供给保障。

三是课程体系完整。海外分校更加注重为学生提供系统的知识传授及能力培养，因此课程体系中通常包含理论知识、实践技能、文化素养等模块。完整的课程体系一方面可以为学生后续的学习和职业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另一方面可以确保学生形成系统的知识结构，更好适应和满足企业的人才需求，降低出海中资企业招聘与培训成本，从而为企业发展提供高质量的属地人才。

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我国发展壮大起来的民族企业越来越多地走出国门，迫切需要经过中国化、时代化淬炼的高水平职业教育提供有力支撑，中国企业携手中国职教走向世界成为必然趋势。职业教育境外办学理应以遵从海外教育体制、就业市场以及行业发展趋势为前提，通过主动了解和深入分析海外用工市场的需求特点、行业趋势和人才缺口，找到职业学校自身的市场定位和发展策略，选择符合自身定位的办学方向和路径，实现教学资源的优化配置和高效利用，培养海外中资企业所需要的属地化高技能人才，为中资企业在海外拓展业务提供有力支持，提升我国职业教育的国际影响力和竞争力。

三、职业教育境外办学服务中资企业人才需求的实践探索

近年来，我国职业学校纷纷坚持服务国家外交战略，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遵循产教融合、以产定教的原则，实践探索职业教育境外办学以服务中资企业人才需求。例如，2018年6月，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简称北信）埃及分校——“埃中应用技术学院（ECCAT）”正式挂牌，同年9月首批学生入校学习，为出海中资企业持续提供了属地人才支撑。

（一）对接产业需求，确定人才培养目标和规模

ECCAT地处埃及苏伊士运河，周边布局“苏伊士运河经济特区”（SCZone）。经过多年的发展，初步形成了以不同中资龙头企业为首并带动上、下游产业的五大产业布局，成为埃及目前综合环境最优、投资密度最大、单位产出最高、中资企业最集中的工业园区。目前拥有驻区企业140多家，直接解决就业近6000人。

在建设过程中，SCZone人才数量不足等问题逐步显现。因此，在埃及驻华使馆的提议下，2016年北信与苏伊士运河大学联合埃及MEK基金会（简称“三方”）正式签署协议共建ECCAT。“三方”商定结合SCZone中资企业的用工需求，发挥北信在信息技术专业方面的优势，按照将制造业和服务业相融合的策略，在ECCAT开设电子信息工程技术、机电一体化技术和通信技术等专业，将培养“会汉语、懂技术、强操作、知文化”的应用型本科人才作为ECCAT的人才培养目标。MEK基金会支持办公和教学场所装修，提供必要的教学设备、基本实验设备，支持教师海外培训，支持优秀学生赴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研修交流。苏伊士运河大学为ECCAT提供办学场地、办公场所和教学场所，配备办公设备，筹措资金持续改善软硬件设施，满足日常在校生达600~720人的教学场地需要。截至2023年9月，ECCAT已连续6年招生共计631人（图1）。毕业生不仅获得苏伊士运河大学的学士学位证书，还获得北信颁发的学历证书，成为SCZone中资企业抢手的高端人才。

（二）根据FCBT框架，应需制定专业人才培养方案

多年来，在北信向ECCAT输出的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中，逐步形成了FCBT框架模式，①体现为：首先，根据埃及本科教育的基本要求，设置“埃及国情”和“埃及传统文化”等埃及本土课程；其次，为了提升ECCAT学生的汉语水平，促使其了解中国、熟悉中资企业文化，设置“汉语”“中国传统文化概论”“中国国情”“中国企业管理与企业文化”“中国哲学简史”等中国元素课程；再次，为了提升学生信息素养、培养其创新思维和沟通能力，设置“计算机科学”“计算机信息处理技术”“质量导论”“职业思维与沟通能力训练”“项目管理”“企业认知与实践”等企业所需通用课程；最后，为了提升学生的专业知识和技术能力，北信对照在埃中资企业专业技术岗位要求，以“够用为度，适当超前”原则，为ECCAT的三个专业分别设置约30门专业课程（含16门专业核心课程），其中实践课时占比约54%。

按照FCBT框架制定的各专业人才培养方案（图2），结合埃及律法要求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趋势，兼顾“走出去”中资企业的用人需求，学生毕业时具备在中资、中埃合资企业就业的优势，埃及高教部批准ECCAT执行由北信提供的四年制本科职业教育标准，并将其纳入埃及国民教育体系。

（三）建立审核机制，持续改进办学质量

为确保ECCAT的学生能够接受到与北信教学水平相同、质量稳定可靠的教育，使得ECCAT能够与其他国际教育机构实现课程互认、学分互换等，ECCAT与北信执行相同的教育标准，遵循相同的评价标准，即“内部审核+外部督导”的教育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结合海外分校办学特点，使用“内审+外审”机制进行监管。其中，内审为内部质量保障机制：ECCAT需要组建内审团队，编制内审计划，并按照计划组织各项内审工作，对课程教学的各个环节和教学成果进行定期审查，形成内审工作报告；外审为外部质量保障机制：北信每年派遣外审小组对16门专业核心课程采用抽检方式，对任课教师、内审员等的工作质量进行检查，并将外审结果及时反馈至内审委员会，以便将外审结果用于指导和督促内审团队改进监管。

此外，北信充分利用外审机会，通过与ECCAT教学团队成员积极分享外审过程中发现的优秀教学案例，为ECCAT教师组织职业教育教师国际化教学胜任力培训、开展属地专业发展等主题的研讨与交流、现场示范实践课教学等方式，协助ECCAT打造出一支具备中国特色职业教育理念的专业化教师队伍，有效推动ECCAT持续改进办学质量。

（四）发挥协同效应，实现资源优化配置

在ECCAT从起步创建到正常运作的过程中，政行企校四方融合不仅可以为海外中资企业提供量足质优的本土化技术技能人才，而且可以为属地国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就业服务。其中，中埃双方政府提供政策支持与引导，行业协助需求对接，企业提供实习、实践及用工岗位，学校实施标准输出并落地人才培养。由此可见，开展职业教育境外办学，需要切实发挥好政府、职业学校、行业协会和“走出去”企业四方的联运和协同效应，努力实现资源的最优化配置，形成匹配属地人才供需的良好生态圈。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入推进，海外中资企业在全球范围内的布局日益广泛，属地化用工是企业提质增效、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职业教育境外办学有利于海外中资企业提高人才属地化管理效率，解决用工数量和质量的难题；在与海外中资企业联动的过程中，职业学校也可以根据企业需求更新人才培养方案，创新人才培养模式，改进教学方法手段，建设兼具国际化视野、跨文化沟通能力以及专业技术技能的师资队伍，提升学校的办学能力和国际影响。截至目前，埃及军事技术学院在了解ECCAT的办学成效后，与北信商议拟复制ECCAT建设模式，围绕电子信息工程技术、通信技术、机电一体化、软件技术、汽车电子技术和新能源技术等6个专业开展合作。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也有意请北信协助其建设海外员工的培训基地。

职业教育国际化是培养适应国际化需求的高技能人才，提升国家教育水平和国际竞争力，实现教育强国目标的重要途径。作为传播中华文化、深化中外交流与合作的有效手段，职业教育需继续遵循教随产出、随企出海战略，进一步深入政行企校之间的国际合作与交流，加强职业教育与海外中资企业需求的深度对接，共同推动中国职业教育国际化进程，为海外中资企业的人才属地化服务提供更为有力的支撑。

注释：

1FCBT中各个字母依次表示外方（Foreign）、中方（Chinese）、企业（Business）和技术（Techn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