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UDI x 新浪新青年
“开心的东西,不会是最低级的东西。”
——蒋亮
中国雷鬼音乐制作人
《即刻电音》年度总冠军
今年年初靠着各种争议从“爆红”到“暴走”的《即刻电音》,终于在观众的一片骂声和撕B中结束了。这档号称要把电音带到大众面前的新型综艺最终有没有突破圈层、达成目的,想必看过的心里都有答案。
对我来说,这节目没能让我开心,甚至让我有点反感,我姑且把它划入“低级的东西”。唯一感觉没有浪费时间的是还有一些靠谱的选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属“村长”蒋亮,也就是我们这期《新青年》的采访对象。
顶着一头十分瞩目的脏辫,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衣服,在一群打扮酷炫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中,蒋亮自带一股违和的“老村长”风。
他带来的第一首表演作品也非常接地气,Remix了家喻户晓的《今儿个真高兴》,他用雷鬼与生俱来的热情制作了这首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真高兴》。
这段音乐层次丰富,混合了各种农村的鸡叫声、马叫声。这些声音来自他所在的“亚芒村”,他将一切让他感到快乐的生活元素打碎重组、混合制作,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结合体,给观众观众带来了原始、纯粹的音乐体验。
“亚芒村”其实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村子,只不过被蒋亮“占村为王”,给自己和音乐找了一块自在之地——“白天假装种地,晚上玩音乐”。至于为什么叫做这个名字,蒋亮说,“yamang”是牙买加人打招呼的词,会让人觉得开心。
“好开心”,是蒋亮的口头禅。
虽然从他的表情上似乎看不出有多么开心,但是当他这样说,你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安然的愉悦,那不是一种情绪的释放,而是打心底的满足与轻松。
平日里,蒋亮时常会随身带着录音设备,随时随地采样。一旦找寻到自己喜欢的让自己开心的声音就把它收藏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音乐给人一种“世界很大”的感觉,仿佛能看到他牵着牛,赶着羊,乐乐呵呵地在田间溜达。
就像网友写的:村长手里捧着泥,泥土里包裹着快乐的种子,给你看天地之大,江湖之远,人心之善,给你听牛哞,听羊咩,听鸟鸣,于是你忘了城市里的灯光与喧嚣,你只记得人与人之间的好。
是一种内心的宁静,一种质朴的喜气洋洋。

当然也有很多人评论他的音乐是“土嗨”。对于此,蒋亮在采访中说,中国人对土洋的感受比较敏感,在他那里其实没有所谓洋的概念,土就是本土根源性的东西,让人开心。
可惜在节目里,这种“本土根源性”被大张伟粗暴的定义成了“中国风”。
事实上,中国风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都无法定义。用了大量中国的乐器就是中国风吗?用了旧时的节奏与和弦就是中国风吗?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蒋亮的音乐与近年来炒作的所谓中国风有很大不同,他的音乐是拥有中国传统,或者说本土的性格的,体现的是大多数人对生活的一种态度。
蒋亮自己也曾表达过:“我觉得中国特色其实现在不能去定义这个事情,这个需要很多人去尝试,包括我也只是在做一个尝试而已。还有更多各种的风格,都可以做出融合,也不是中国唯一的。也许未来的中国风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
根在本土,身住乡村。
如果你以为蒋亮只是一个隐世的国产音乐人,那就错了。翻看蒋亮的音乐之路,你会发现他2001年就开始接触雷鬼,是中国最早一批玩雷鬼的人之一。但那时中国做雷鬼的人太少,只能在国际上发展。
2006年他与澳大利亚 DUB 音乐家 Jason 共同录制了《CHINA DUB》专辑。后来他的作品被美国芝加哥电台收入在《2008年度世界最好的20首DUB》专辑中,《野狗山》被收入德国 ECHO BEACH 公司发行的《DUB音乐环游世界》专辑。
再之后国内有了音乐网站,他便将作品上传至国内的音乐平台。慢慢地他觉得好像这变成了一件又累又没意义的事情。又挣不到钱。于是想听到他最新创作的音乐作品,只能去现场听了。
将近20年,蒋亮一直就琢磨了这一件事。然后他来到了《即刻电音》,本想借此机会向国内观众表达自己的音乐理念和想法,却不得不被裹挟着走偏了。因此拿到冠军之后,蒋亮仍然回到亚芒村,继续做自己的音乐。
蒋亮说,节目后感觉被很多事情分散了时间——留给音乐的时间。
同时他又说,“世界是减法的艺术。有一百个好的东西,只能拿一样,你选好,平衡好自己就行了”。
显然,在一百个好的东西里,他选择了音乐的初心。
饭养身歌养心。
国内外近年都做了很多音乐综艺节目,这两年更是将目光聚焦在小众音乐上,从嘻哈到电音,再到乐队,冲击着听众的音乐原始审美,也摇摆了很多音乐人的初心。
在这样浮躁的环境下,蒋亮还坚持认为,音乐的价值不在于拿给人听,给人评判的。而是你是否喜欢,能否和别人一起体会。
简而言之,开心就完事了。
这是蒋亮的音乐哲学,也许也是他的人生哲学吧。
新浪《新青年》蒋亮:雷鬼殿堂一片田。高迪传媒倾情奉上。
一个小彩蛋
x
突然的锋芒
“
我玩太久了,不需要吹牛了,
但是我这面旗,从来都没有倒过。
当别人觉得这个音乐行不行,
别人看一眼那个旗还插在那儿,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并不是拿着旗往哪儿冲,
因为我就在这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