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东北,就一个字——冷!

零下三十度的室外,到处冻得嘎嘣脆,也冻着东北几样宝——冻果(冻梨、冻柿子、冻山里红),冻豆腐,冻豆包和铁栏杆。

没有舔过铁栏杆的东北人,不足以谈论童年。

遥想十几年前,我还是一个懵懂天真的 girl 。

一到冬天,就被我妈裹成了熊,里三层外四层,帽子手套围巾,一个都不能少。

放假和熊孩子出去玩,临出门,我妈会郑重地嘱咐我,加小心,别摔着,别舔铁栏杆。
为啥?

哪那么多为啥?不让舔就不让舔!她丢给我一脸不耐烦。

N+1次之后,我这个好奇宝宝实在耐不住了。

于是,在一个清冷的早晨,和一群同行的熊孩子,站在一排光洁的铁栏杆旁,舌头一伸舔了上去。

万分之一秒后我感到了铁栏杆的冰冷,随即我发现,妈的!舌头被粘住了!我动不了了!

同行的熊孩子傻了眼,半秒后反应过来,你等着,我去找你爸妈!

五分钟后,我妈提着热水瓶,像救世主般从远方赶来。
看到我扭捏曲折地贴在栏杆旁,口水不停地流,她发出了不可抑制的笑声,救世主形象轰然坍塌。

当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又不敢放声哭,迎着那西北风,眼泪它止不住地往下流啊。

然后,我妈一步上前,一瓶热水(不是开水啊喂!)浇在我舌头上,我终于摆脱了栏杆兄的依依不舍。
我一脸委屈,跟我妈回家。一路上,她哄我,别哭了别哭了,叫你不要舔偏不听。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为啥不能舔?

她没理我。

晚上我妈做了红烧肉,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

好多天以后,我妈串门回来说,隔壁家小孩舔铁栏杆也粘住了,硬生生给拽下来了,掉了一层皮,流了很多血,半个月不能吃饭。

我默默扒着饭,想起前天自己告诉他,铁栏杆像棒棒糖似的,是甜的。

多年以后,闲聊起这件事,我妈还是止不住地笑,我问我妈,你小时候舔过么?舔过啊。你姥姥不让舔还不说为啥,我和你舅好奇,然后也粘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原来我们的童年都是一样的啊。

—END—
闲说(一本正经脸):
东北冬季气温低,金属导热快,湿润的舌头会迅速降温冻住,粘在铁栏杆上,和夏天吃雪糕被粘住的道理是一样的。同理,不要湿手去摸户外的铁大门,戴上手套对抗一切金属制品。
如果舌头被粘住,最好热水浇化。没有水只能期盼着哈会儿气给焐热。再悲愤绝望之际只有暴力分离了。然后立马送医院啊送医院。/(ㄒo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