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是一个温柔浪漫的春天,也是一个思念追忆的季节,是我们怀念已逝亲人的节日。
年少时没有珍惜许多,人到中年,经历了人生沧桑,与亲人的生离死别。此时,想到走了四年之久的父亲,想起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那种欢乐融融的情形,想起父亲那温柔慈祥的笑容,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天伦温馨如同昨日逝去的梦,永远难以追回,这一切,只能珍藏在回忆之中。
想起自己对文学的热爱最初应该是受父亲爱看书的影响,记得读小学时,我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父亲的房间,在他的枕头下“寻宝”,总能在他的枕头下寻找到一些好看的连环画,比如《三毛流浪记》、《铁道游击队》、《杨家将》等,甚至还有厚厚的四大名著《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许浒传》等,虽然我那时候还看不太懂这些,但我喜欢捧着这些厚厚的天书翻来复去地看。他偶尔还会跟我们讲以前那些红军过草地,英勇抗日的故事给我们听。
父亲在我们村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他就在五里远的镇上做会计,每天早出晚归,我上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在父亲工作的隔壁学校做寄读生,只有周末才能回家。父亲总会换着花样给我带一些好菜,还经常喜欢买一种又香又脆的芝麻糖给我吃,我放学后有时去找父亲,总看见他娴熟地拨拉着算盘,在细算着一笔笔明细帐,旁边是一叠厚厚的帐本;还有他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家里逢年过节的对联都是他自己编写的,那对仗工整,龙飞凤舞的对联,就像一幅美丽的艺术字画,飘逸极了。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离开父母的羽翼飞离了故土,从故乡江西来到了南方的城市生活。由于我们家没有儿子,大妹招了一个湖南的上门女婿,他们和大姐一家在近些的赣州做事,更方便照顾父母。而我们另外几个离开了故乡的女儿,只能不时地给父母打电话问侯,每年的节假日或春节才回去探亲。每次看到几姐妹带着一家大小回娘家团聚时,父亲都会特别的高兴,和几个女婿碰杯喝酒,谈天说地, 白皙的脸上闪着幸福的红晕,平常不太言语的父亲话也变得特别多。
那一年元旦前夕,我忽然接到了老妈从家里打来的长途,她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说父亲从家里三楼下来就坐不住了,脑溢血可能不行了,大姐夫和堂哥他们及时把父亲送到了镇上的医院,医生量了一下他的血压,说让他们赶紧转送到赣州的大医院抢救,我握着话筒要求和主治医生对话,我声泪俱下地求他们,无论如何要把我的父亲救活,但他们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尽全力了,因为是小脑大面积溢血,无法做手术,结果不容乐观,我握着话筒的手渐渐变得冰凉,在南方的夜色下我禁不住失声痛哭,彻夜难眠,我们几姐妹第二天一大早赶回老家,见上父亲最后一面。父亲就这样离开了母亲,离开了爱他的女儿们,永远地长眠在青山下,夜来幽梦忽还乡,唯有泪千行。不知不觉,父亲离开我们四年多了,可是他的音容笑貌永远鲜活在我们女儿的心中,永失父爱,彻肤之痛,无法用语言形容,每一年的这天,我唯有用文字默默地寄托我们对他的哀思。
父亲的一生,平凡而从容 , 但他性格温和,心思细腻,默默教会了我们很多,教我们读书的方法,做人的道理,点点滴滴,温暖心头,虽然多年过去了,但每每想到父亲的离去,心里总有一种难言的痛疼和惆怅。岁月轮回,四季变换,唯有不变的是亲情。
德国思想家歌德曾说:“死,使善者坚强,使智者认识生,教他如何行动。死使智者和善者永生。”这不禁引起我对生与死的思考:及时善待身边每一个人,不要等到他们离我们远去才后悔莫及。
父亲,在这个注定要成为追思,怀念的特别日子里,我唯有通过一些文字来表达对您深深的思念,您听到了吗?您在天国那边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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