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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这是我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这是一首青春的赞歌,本文通过江小可、张洁、林菲菲、李文秀等一群南下寻梦的年轻人历经坎坷,对爱情、事业、理想的憧憬和追求,折射出年轻一代面对都市的繁华和诱惑,采取不同的生活态度,坚守内心执着追求的感人故事。故事缠绵悱恻,情节错综复杂,有情感的扑朔迷离,有事业的挫折遭遇,她们从古朴沉静的内地走向繁华喧嚣的南方,一路风雨一路歌,虽然历经岁月的风雨和坎坷,但她们一直没有放弃,她们用坚强、信念和毅力奏响了一曲青春和生命的凯歌,谨将此文献给所有南下的寻梦人和创业者。我深信,我们拥有青春和热情,我们将拥有整个世界。
一、南方寻梦
孩子们趁着青春年少时“要跑”,要有胆子跑出去看看外面,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杨二车娜姆

长途客车徐徐开进了南方这座名人城市,飞驰的车轮把荒凉的大山,枯燥的原野,以及还未融化的冰雪都抛在了身后。客车掠过窗外绿油油的田园,驶入了一片繁华喧闹的土地,路旁笔直挺拔的大王椰子树,绿叶婆娑的紫荆,以及点缀其间的鲜红如火的木棉,犹如一幅意境深幽的水墨画。
江小可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凝神望着窗外,她留着齐耳的短发,圆圆的脸轮廓柔和生动。坐了一天一夜的客车,虽然有些疲惫和倦意,但她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她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南方城市,心情有些恍惚,离开这里大半年了,她又重新回到了这座名人城市。这是一九九五年的冬天,她匆匆地走在来去的路上,这里的一切都似乎变了样,道路变得更加宽阔顺畅,建筑物变得更加高大美丽,天空也似乎变得更加辽阔和蔚蓝。

从车站出来,在站牌的一处公用电话旁,江小可拨通了林菲菲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林菲菲吗?我是小可,我刚刚从家里上来了。”江小可兴奋地抓起了话筒。
“哦,是吗,小可,你这家伙终于回来啦!” 听到她的声音,林菲菲的语气像充满光泽的玻璃杯一样,充满惊喜和明亮的色彩:“你在哪儿呀?我一会下班就去接你。”
“是吧,那太好了,我在岐江路立交桥的站牌处。”江小可高兴地说道。
“哦,你坐13路公共汽车到东区的长江路口下车,我出去接你。”林菲菲告诉她。
挂了电话,江小可提着行李坐上13路公共汽车,穿过闹市中心,她到了东区的长江路口下了车,这里是郊外,渐渐远离市区的繁华和热闹,变得空旷而宁静。
长江路口,一位漂亮的女孩正在那里东张西望。大半年没见,江小可差点认不出她来了,只见林菲菲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细而长的柳叶眉,白皙红润的肤色,一头绸缎般的秀发直垂腰际,加上她穿着一套可爱的粉红色毛衣套裙,更显出她高挑窈窕的身材。
“小可,你这家伙终于上来啦,想死我啦!”
“菲菲,我也好想好想你啊!”
两个人不顾路人的注目,欢天喜地拥抱在一起,高挑美丽的林菲菲和娇小玲珑的江小可,形成鲜明的对比,可她们却是一对好朋友。林菲菲帮着她提着行李,一路细细地打量着江小可:“一路上辛苦了吧,小可,你看起来好像比以前瘦了一些呢?”

“是吗?”江小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了句:“我是害了相思病,为你消得人憔悴啊。”
“呸,才不是呢,我哪有这个福气啊。”林菲菲“啐”了她一口,笑嘻嘻地说道。林菲菲带着她七拐八弯地来到村落里一座旧房子前,这是林菲菲自己租下的一套房子,有点旧,有点小,外面有点像面目沧桑的老者,里面却被她收拾得简洁而温馨,有点“家”的味道。林菲菲是湖南人,是位湘妹子,由于长相出众漂亮,她在附近一家酒店做前台文员。
在林菲菲这里休息了两天,江小可便开始出去找工作,她去了市中心的人才市场,大厅里人头攒动,墙壁上的信息栏前挤满了前来找工作的人,男男女女的一大片,人们怀揣着各种各样烫金的文凭,目光聚集在信息栏上,寻觅着,搜索着,在茫然中寻找着希望。
江小可看到有几则招聘高级文职工作的信息,可是上面注明的都是要求大专本科以上学历,有工作经验,懂电脑办公软件、会英语等一些具体要求,像她这种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一没经验二没技术,在人才济济的南方要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似乎不那么容易。招聘单位都叫她留下电话,说有消息到时会通知她。
两个星期过去了,江小可还没有接到去上班的通知,她像头被困的小鹿一样在房子里窜来窜去,心里说不出的着急。林菲菲那里她是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虽然林菲菲不说什么,可每次她男朋友来,江小可都浑身像长刺了一样不自在。那天,江小可从外面回来,推开房门,却看到他们两个像糯米团一样,在一起缠绵亲吻。江小可闹了个大红脸,她赶紧一边捂住眼睛,一边说着“我什么也没看见噢”便狼狈地退了出来。

林菲菲的男朋友程晓高是本地人,小伙子长得挺帅气,一米八几的身材像挺拔的白杨,一头浓密的黑发,轮廓分明的四方脸,只是脸色有些黝黑,典型的男方人脸色。他隔三差五会来到林菲菲的出租屋里,有时带点她爱吃的零食水果什么的,使林菲菲提前享受着小康的物质生活。
林菲菲长相秀丽,气质脱俗,听她一位同学说菲菲以前在学校时就是“校花”,追她的男生起码有一个排,可她总是一幅很高傲的样子,对他们的鞍前马后不屑一顾,能把林菲菲追到手,可见程晓高是对林菲菲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听林菲菲说,程晓高的父母是当地有名的商人,他们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优越的家庭条件,严格的家教自然使他成了家中的“宝中宝”,但程晓高说父母一直反对他跟外来女孩恋爱,希望他能娶一位和他们一样在当地政界或商界有权有势的千金小姐,门户才能对着呢。所以他和林菲菲交往一年多了,却一直还不敢向父母挑明他们的关系。
天上飘着菲菲细雨,江小可这天没有出去,她呆呆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暗沉沉的天空发呆。
林菲菲下班回来了,她一边脱下工作服,一边有些兴奋地对她说:“小可,我今天下班时,经过一家电子城门口,看到那里好像在招聘物料管理员,你明天去那里试试吧?”
“物料管理员?可是我没有做过呀。”江小可内心有几分迟疑和犹豫。
“怕什么呀,先去试试再说嘛,你先找一份工作做下来,以后再寻找发展机会,知道吗?”林菲菲暗暗替她鼓劲。
江小可怕自己没有经验,进不去。但菲菲说的有道理,自己只有先生存下来,再求发展,想到自己日益尴尬的处境,她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去了面试。
人事部经理看了看江小可的资料,带她去了仓库办公室。主管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有一张椭圆形的长脸,一头长长的黄黄的头发,她的样子令江小可有几分似曾相似的感觉。对了,她长得像作家三毛!江小可心里一喜,不由紧紧地盯着她看。江小可读书时就是个三毛迷,曾看过她的《倾城》、《稻草人》、《梦里花落知多少》、《雨季不再来》等不少作品,曾为她的《撒哈拉沙漠》书中描绘的撒哈拉沙漠,及一些优美的景象而倾倒。

阿姆看了看江小可的简历,问了她一些问题,说她没有工作经验,但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尽快学习,适应环境。江小可回来把消息告诉林菲菲,林菲菲为她这么顺利找到工作感到高兴,她特意多炒了几个小菜,买了一瓶红葡萄酒为她小小庆贺了一番。
就这样,江小可成了“力达”电子城的一名物料管理员,这里位置比较偏僻,却有一千多名员工。江小可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仓库认清堆积如山的各种电子料,清点工厂的来料和出货,做好出入明细帐,手续细致而繁琐,又不能出丝毫差错。
长得有点像三毛的仓库主管阿姆是广西人,这让她感到格外的亲切。可是阿姆的性格风风火火,说话大声大气,做事雷厉风行,有点像男人婆一样。她手下有个叫阿英的女孩子给了初来乍到的江小可很多的帮助,教她认识各种电子原料,教她怎样填写一些出入帐单,办理出入电子材料的手续。
经过一段时间,江小可渐渐适用了这种有点忙乱的工作环境,但主管阿姆总有点看不惯她这个只会说普通话的江南妹仔,说她说话细声细气,性格太过斯文,似乎不大合群。
在仓库做事的大多数都是广西和本地人,江小可面对这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听着他们南腔北调的家乡话广东话交响曲,每天面对成堆的数字和帐目,心里有点忧郁和迷茫,她每天机械地清点着电子料,填写着每天的电子材料的来料和出仓出入明细帐。听着身边的同事用她听不懂的白话哩呱啦地讲话,有时甚至开一些粗俗的玩笑,她有点像外星人那样和他们格格不入。
晚上回到宿舍时,江小可也时常听到有些员工抱怨,这里上班辛苦,工资又不高,为了赶货还时常要在晚上加班加点呢。员工们的抱怨和牢骚像鸟合之众,聒噪不休。
这里离市区较远,没有任何的文化娱乐生活,想看一场电影或录相都要跑到好远的城区去。生活枯燥而单调,沉闷得似乎能长出青苔来。
以前在学校时,江小可就是学习班干部,文学社的成员,她时常会和学生会的干部们组织一些丰富的联谊活动,还和一些爱好文学的同学们业余编辑了校园报《梦驼铃》,想到以前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江小可陷入往事的美好回忆之中,她多想伸出双手,挽留住昨天的时光和快乐,重新回到那青葱活泼的校园时代。

每天傍晚,望着渐渐西坠的斜阳,江小可时常喜欢倚在窗前,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当中,窗外的一棵树、一朵花、一只展翅飞翔的小鸟都会引起她无限的遐想。当初自己一气之下,从遥远的赣南故乡来到南方这片陌生的热土,可是在这里,她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吗?
《下期再续》


许萍, 70后,从赣南的青山丽水中走来,热爱生活,热爱文学。 走向南方,一路风雨,一路歌。希望通过文字展现更广阔更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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