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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的眼睛如果失去光彩，心中的花朵一定枯萎——波兰
十、午夜买醉
秋天摇着尾巴依依不舍地走远了，天气中飘荡着丝丝的凉意，不时会有一片黄黄的枯叶像只蝴蝶一样从树上飘落下来。
江小可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她刚刚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那是市区一家酒吧打来的电话，问她是不是林菲菲的朋友，说林菲菲在他们那里喝醉了，让她过去接她回去。
自从程晓高离开林菲菲之后，她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她依然秀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她变得沉默寡言，意志消沉，她的世界仿佛陷入一片荒芜、黑暗，她经常借酒浇愁。她时常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雨滴溅落在窗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四分五裂分割着，也把她的内心撕扯得不成形状。
因为内心的忧郁和痛苦无处发泄，林菲菲时常走进昏昏欲睡的酒吧。那里人头晃动，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气氛暖昧，灯光昏暗而刺激，她开始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后来她也渐渐喜欢上了那里的气氛，她学会了喝酒、吸烟，与各种不同的陌生男人搭讪，打情骂俏。也许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暂时忘掉寂寞和痛苦，甚至渐渐神经质地受用这种恣意和放荡，宛如一个沉堕风尘多年的风月女子。
江小可终于找了那间酒吧，她推开那扇玻璃门，只感到一阵晕眩，这里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声音喧嚣，霓虹灯闪烁不定，晃得人眼花缭乱，阵阵烟雾腾起，空气里弥散着浓烈的酒精味和各种肌肤的混和味道，令她有一种窒息和作呕的感觉。男男女女纠缠在这里，他们纵情地唱啊，跳啊，喝啊，他们摇头晃脑，醉生梦死，不时发出尖叫声。
江小可向前台说明来意，一个女服务员带她穿过喧闹的大厅，去了里面的一间小包厢，她看到林菲菲烂醉如泥躺在那里的沙发上。
“菲菲，你怎喝得这么醉啊？！”江小可闻着她满嘴的酒气，看她披头散发，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不由皱了皱眉。然后她让服务员一起帮忙架起她就往外走：“咱们回去了啊。”
“不，我没醉，我不要回去……我没醉。”林菲菲嘴里叽哩咕噜地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她软软的身子就要往下倒。两个人赶紧扶紧了她，连拖带拽地一起把她弄到了外面，江小可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她弄进了后座。
到了楼下，江小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菲菲“搬”回到了她三楼的住处，从她的小挎包里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把她横放到了沙发上。
她不停地喘气，累得出了一身汗，她心痛地看了林菲菲一眼。然后走进卫生间，扭了条湿毛巾，覆盖在她发烫的额头上。
江小可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洁，张洁下班后也过来了，两个人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半夜里林菲菲又呕又吐，弄得屋子里酒气冲天。她醒后又哭又闹的，折腾了大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江小可和张洁打扫完客厅，又提了几桶水冲洗了一遍，直到天际发白，两人才筋疲力尽地迷迷糊糊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林菲菲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了过来。她看到地板上留下的斑斑污迹，闻到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才恍惚记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心生歉意，但又泪湿衣襟。
是她自己当初叫程晓高滚的，可是她又怎能轻易地从生活里抹去这一切呢？她纯洁的情感，如花的初夜，以及他们爱情的结晶，这一切本来是那样的美好，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晶莹，像春花一样灿烂，可是却因为他的懦弱，他的不负责任而扼杀了，使她的人生蒙上了一种羞辱一片阴影。
两位要好的朋友是如此关心她，心痛她，简直为她的事操碎了心，可是朋友再好，也不能代替这种两情相悦的快乐，也无法取代爱情在她心里的位置啊。
漂泊的命运如浮萍，丢失了爱情，丢失了希望的她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出路？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只好深夜去酒吧夜夜笙歌，彻夜买醉，她从一个男人的怀抱流浪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像江面上的一叶枯枝随波漂浮，醉生梦死，她只想以此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麻痹自己的心灵。
可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留下她的回忆，这里的每一座公园都留下了她的欢笑，还有这间充满爱的小屋曾经留下他们点点滴滴的往事。触目伤情，睹物思人，每一次想起，她都不禁悲从中来。
林菲菲躲在角落里独自舔着流血的伤口，烦躁、孤独、颓废都不能代表林菲菲这段日子的心情，她觉得自己更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爱情，没有寄托，没有快乐，空气像静止的固体，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酒醒后，她会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可是又无法从往事中走出来，于是她又去酒吧买醉，反反复复，像一个支离破碎的伤口，如果强行遮住，还是会复发的……
《下期再续》
许萍，系广东省青工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协会员，南沙区作协会员。 70后，从赣南的青山丽水中走来，热爱生活，热爱文学。 走向南方，一路风雨，一路歌。希望通过文字展现更广阔更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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