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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北方五月天
文/郭志先（山西）
下午六点多，妻子下班回来，我们一起从家里出发，沿着昌源河湿地公园新修的柏油路赶往九沟风景区。河边的路蜿蜒曲折与河道的走向一致，狭窄难行，一路小心翼翼。对面来车的时候勉强能够错开，两旁没有护栏，急转弯的瞬间妻子有些害怕，难掩内心的慌乱，轻轻地惊叫了一声；我也有些担心胆怯，放慢车速，倍加注意慢慢通过。十公里的路程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正在施工的九沟风景区，已是风景如画，美艳绝伦。木桥伸展蜿蜒至山的方向。走在上面，木头清脆的声音，宛如一支悠扬的歌曲，在恬静的沟里奏响回荡。由于担心天黑赶不回来，所以没有走远。一边走一边仔细欣赏着桥两边的景色。飞絮飘飘，漫漫而下，在河面上交织，白花花一片，好似一朵朵雪花飘落，拥抱连绵伸展成一片，洁白无瑕，隐隐约约几乎看不到河面。更让我为之兴奋的是木桥两旁的参天大树，棵棵圆润健硕高不可攀，我一个人环臂难以抱住。枝头伸展相互牵连依靠，树叶片片相连密密麻麻，交错成网，让人望不到天空，与脚下的木桥般配至极，恰似一间长长的木屋伫立水中，与落日交相辉映，与河中小岛微笑对望，还有连绵的翠绿装点陪伴，高低起伏的青山环绕护佑，好似进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久久不愿离去。
“好香啊，”妻子神情缓缓低声说出口。忽然一股树木花草的清香沁入心脾，从头到脚让人心旷神怡，陶醉万分。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一望无际广袤无垠的翠绿，随着风儿翩翩起舞，和着鸟儿吟唱，诉说着没完没了的情话。
向着山的方向继续慢步前行，眼前蓦然出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边新插的小竹，正在奋力吐露着新芽。河中小岛的旁边停着一叶孤舟一动不动，与小岛上黄色的植被一起倒映水中，伴着大树的倒影，落日的余晖，河底五颜六色的石头，长长的木屋，犹如一座水中宫殿，让人遐想无尽。
正在兴高采烈地欣赏美如画卷的风景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天气预报：“晴暖仅剩今日周末，北方降温，南方再现降雨，从昨天开始到今天（9日至10日）我国大部分地区降雨减弱停歇，迎来难得的雨水间歇期，气温也明显回升。不过明天起，我国天气舞台又将发生明显转折，北方大部分地区，将自西向东受到冷空气影响，多地降温4~8℃，南方降雨也会再次增多增强”。看着长长的天气预报，我突然间有点儿失落。记忆中的五月虽有小雨，但多数的日子晴空万里，阳光明媚。蓦然想起前几天有两个同事：一个告诉我老家下雪了；一个告诉我下了冰雹。
山水天气如此，城市亦然。
五月，叶已长满枝头，准备在暖风里一展歌喉，轻唱季节的歌谣。满天的飞絮飘落在马路两旁，随着飞驰过往的车流飞起，伴着仍在空中飞舞的伙伴一起落在行人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落在路中路旁生机盎然的翠绿上，落在黄色的叶子上，落在姹紫嫣红的风景里。偶见行人伸手拍打落在身上的飞絮，再抬头看看天空，一脸无奈，渐行渐远。五月的日子就是如此，飞絮飘飘，飞入窗内，钻入人的眼睛和鼻子，令人及其讨厌这一点。
四月的寒意犹未去尽，北方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让人猝不及防，一会儿热得汗流浃背，一会儿冷的浑身打哆嗦，特想把厚厚的棉衣穿上。你看路上的行人，有的穿着裙子，有的穿着裸露小腿脚踝的裤子，有的穿着半袖体恤、衬衫，有的穿着厚厚的褂子，还有人穿着蓬松的棉衣。穿乱了衣服说不清是冷还是暖。
闲暇时看着路上的行人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神态各异，形形色色，感觉陌生又熟悉，突然觉得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似曾相识，却被相忘在城市的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擦肩而过回眸不敢相认。五月的天气亦是如此，总给人错觉，刚刚以为暖和了，转瞬之间又要降温了，熟悉而陌生，忽近忽远。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北方的春夏就是如此，来的较晚。虽然已过四月，五月伊始，却芳菲未尽。感觉今年的春，今年的夏比往年来的更晚些。虽然桃花早已开过凋零，一心一意等待果实的充盈饱满，却时常让人感到寒意习习。我禁不住喃喃自语：五月啊五月，你的节奏，你的情怀为什么如此反复无常，你究竟意欲何为？
【作者简介】
郭志先，山西大同人，现居祁县。酷爱诗歌，喜欢用跳动的字符记录生活，书写心情，感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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