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欣赏 || 《南方优秀诗选》（十九）

好诗欣赏 《南方优秀诗选》(十九)

                 南成  念钊  编

      当下中国诗坛，翻译体、口水体、下半身、伪抒情泛滥。诗人被放逐，诗歌受辱骂，诗集遭弃置。为恢复新汉语诗歌的尊严与光荣 ，广东省社科联南方诗歌文化研究专业委员会广州开办了《南方诗歌专委会越秀好诗选》。无论是学者诗人还是草根诗人；是先锋诗、口水诗、老干体，还是垃圾派、平民派；是金斯伯克的“嚎叫”，还是弥尔顿的象征主义；是顾城的朦胧，还是艾青式的理想主义；都可在南方的火热中化成凤凰，演绎诗的涅槃之美。

经与八仙过海2群的南方诗歌文化专委会常务副主任林钊伦商量，根据南方诗歌文化专委会与越秀分会的协议书，该群改为“南方诗歌文化专业委员会广州越秀分会A群”。8月1日上午该群部分成员聚会，庆祝南方诗歌越秀B群成立。图一左二为市作协会员青柠檬、左三为北京交通大学经济法教授、博士生导师、速记学导师王霞、左四为省朗协会员媚嫣、左五为南方诗歌副主任兼南方诗歌越秀分会会长南成、左六是南方诗歌常务副主任剑纶、左六是越秀区作协副主席惠林。

父  亲

   南 成

人们爱把父亲比作高山

我说父亲更象山的影子

有山的威严

更有影子的寂静

如今他只是墙上的那张照片

我总爱看那双俊美的眼晴

我记得那年七岁

他抱我坐在纪念堂的草坪

用他那双握枪的大手

握着我娇嫩的手心

对于祖国，他只有忠诚

他的衣服还残留抗战的硝烟

他对我讲过许多道理

“有的人就是欠揍”

这时他慈祥地笑了 

像柔软而坚定的

大山的影子

流进我的血管

融进忧伤的灵魂

夕阳柔和的光线

慢慢移到他的腰身

他的每一寸身体

都在和阴影亲吻

他的每一寸肌肤

都在恣意地暴露

想留下每一缕阳光的明媚 

阳光仍然在上移 

父亲仍然安静地坐着

开始与黑暗握手言和

他慢慢和影子坐在了一起

我竟然找不到句子记叙

黑夜冲出一只雄鹰

泪水打湿了星星

模糊了一切词语

     赵南成简介：曾任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机关党委副书记、广州日报文学副刋部副主任、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新闻出版处副处长。现被聘为广州电大汉语言文学教授。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广州二中校友会副会长。由广州出版社、广东教育出版社出版三部诗集、一本诗歌评论集。在广州图书馆、中山图书馆等作过诗词讲座。

     王瑛点评：

       这是一幅以父亲为主题的画。阳光照耀父亲，父亲的形象高大俊美，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和影子交叠在一起，变成了墙上的一幅照片。赵南成先生的这首《父亲》，以平淡的语调娓娓道来，一个坚定、勇敢的父亲的形象穿过战争的硝烟、披着一身阳光向我们走来，他是一个伟岸的父亲，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是父也是师，教会我关于祖国、关于民族、关于勇气等等很多大事，“我”对父亲的缅怀，就不仅仅是一个儿子对于父亲的亲情念想，还有民族精神和国家大义的传承。在主题上，赵先生的这首悼亡诗是一个突破。

       这首诗对材料的选择也是颇具匠心的。从一张照片开始，然后追溯父亲的往事，七岁那年父亲的教导，对于稚嫩的“我”也许还只是新鲜，只是可以感受到“握枪的大手”之“大”，感受到父亲之于一个孩童的“大”的安心和信任，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理解父亲，因为如山一样的父亲，把“大山的影子/流进我的血管/融进忧伤的灵魂”，“我”已经接受了来自父辈的传承，“我”也是父亲的一部分，或者说，父亲的精神气度，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我”的忧伤的灵魂，是否也因此注入更为雄浑的气度呢！

      “我”对父亲的思念演变成了寻找，多想父亲就在身边！然而父亲还是永远远去了。总是一身阳光的父亲，还是走到影子里去了。

阳光仍然在上移 

父亲仍然安静地坐着

开始与黑暗握手言和

他慢慢和影子坐在了一起

      读到这一节的时候，隐忍的情感不能自已，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阳光照耀父亲，父亲却和影子坐在了一起，坐在了永远的黑暗里。诗人妙笔妙思，用一帧颇具动感和隐喻意义的画，表现了“我”对父亲离去的不舍。这个画面的情感浓度，已经足以催人泪下了。

         诗行至此，情感和形象在这里已经建构起来了。读者已经可以想象“我”的泪水，语词也顺理成章被模糊。

      王瑛简介：文学博士，华南农业大学教授。

      吴新纶点评：现如今，所有进行诗歌创作的写作者都在寻找当代诗歌的价值所在。相较于八九十年代的诗人而言，当下的诗歌似乎成了一种更为私人的表达。与其说这种表达是非公开的，不如说这种表达已经逐渐失去了公开的价值和意义：诗歌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受到广泛的关注了。我相信每一个诗人都能意识到一个问题。同时我也相信，大部分诗人也依然在努力去做这方面的尝试，因为在本质上，诗歌依旧是人类情感高度凝练的产物，好的诗歌依旧是能够感动读者的存在。

      有句话说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这句话对也不对。一首能打动人的诗，其中动人的部分必是相通的。正如南成先生的这首名为父亲的诗，人与其父之间的千丝万缕本身就是一个恒久不变的值得讨论的话题。写父亲的文本有很多，诗作也好，小说也好，散文也好，绘画也好，我相信好的作品都有其独一无二的表达方式。在此诗作中，南成先生将父亲比作山之影，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厚重的比喻。 

      这首诗用词亲切。在第一段中，南成先生将父亲比作山影，又以父亲在墙上的照片寄托自己的哀思，奠定了全诗的基调与主题。第二段是一段简短的关于父亲与我的互动的回忆，握枪的大手一句也道出了南成先生父亲曾经经历过军旅生涯的事实。

      第三段完成了对父亲人格的刻画，在这段中我们可以了解到，南成先生的父亲是一个豪迈而正义且坚定的人。第四段则设置了一个父亲沐浴在阳光下的情景，表明了南成先生对其父亲的崇敬和爱戴。第五段是将此情景与主题相扣，在将诗歌的内核拉回“父亲如山之影”这样的一个主题中来。

      最后一段可以说是全诗的精华。夜里的雄鹰、泪水打湿的星星、模糊了词语这样陌生化的表达营造出了对父亲的哀思，是全诗的点睛之处。

     吴新纶简介：暨南大学艺术学院研究生。

窗外风雨大作(组诗)

  王  瑛

      兴

雨水虽然多了些夏天总归是个优雅的季节很多事情都可以有很多美好的选择比如读你的信我便要到池塘边去一边看荷叶层层叠叠一边看荷花粉粉白白

     观

往事最有杀伤力每一件都可以成就一座庙宇森林里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树

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桃金娘花小小的有些心虚的样子

      群

想高歌的时候哼着想说话的时候憋着不是忌讳木头上也长满耳朵森林里物种如此丰富她们无一例外清雅洁净充满喜悦我总担心你的粗心大意会酿成一些意外事故

      怨

牙这么白笑的时候嘴也不用咧这么开你看那根枯木上勤劳的蚁民都是闷声不响干活的英雄你要是硬邦邦一颗笑声落下去墙倒了城塌了于心何忍

      吴西峰点评：中国诗有两个传统，一个来自南方的长江流域，代表作是楚辞；一个源于北方的黄河流域，代表作是《诗经》。以《周易》的阴阳理论看，楚辞激情似火，诗经则有着如水般的流畅。水与火组成的卦象是六十四卦的最后两卦，一个叫“火水既济”，一个叫“水火未济”，直白点说，一个是完成的状态，一个是未完成的状态。一切诗歌的形式完全符合这一理论，尤其好的足以传世的诗歌，无不以高度完成的文本去表达承载一个未完成、无尽头的意境，从而使一切高远深刻、妙趣横生。

      王瑛老师这组诗明显来自《诗经》的传统，瞬间赋予寻常生活以高远的感觉。是将生活推开到九尺以外，需要些道行的。仅从这点看，是颇有些领悟的。

      读诸子书有个感受，一个人能领悟到这种程度、领悟到这些东西，大概是到了一个传说中的某个极限了吧。活着，感受比文本重要得多。因而，阅读需要注意的从来都是文字之外的东西。

      王老师《窗外风雨大作》的组诗，就是种种很独到的感觉，也是与古人的一个通感。《论语·阳货篇》中，孔子倡导弟子们学诗时，对诗的作用有这么句话：“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大意是说，诗是高度灵活的，学会用好有诸多益处的。具体到“兴、观、群、怨”是什么意思？典籍中有很正规的解释，王老师以诗句给予了很好的注脚。

        ①“兴”，《诗经》中三大表现手法之一，赋是陈述，比是比喻，兴是一种含蓄的言志或抒情，颇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典型的，比如“蒹蕸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着意点其实是某人，却又是芦苇又是白露的，先铺排了一番，然后才有了个实的落点。兴的手法体现的是“含蓄”二字，即使是非常之炽热浓烈的感情，也一样不急不缓地从容道来。王老师这首《兴》对祖先们的这种手法揭示得够清楚也够含蓄。核心想说的其实是“读你的信”。比如一对恋人，收到彼此的信，内心是何待的掩抑不住的狂喜；比如山河来信，体味的又是何等的天地精神。但文化传统之下，仍然是不动声色的，只能是不动声色的，否则就肤浅了。于是乎，先说天气、说夏天，说诸多美好，点到“读你的信”时，应该是怦然心动的，然而却蜻蜓点水般掠了过去，又谈到了池塘，谈到了池塘中层层叠叠、粉粉白白的荷叶荷花。你看，眼睛在荷叶荷花的层层叠叠、粉粉白白间飘忽不定，心思却全然在信里，但绝绝对对是美好的。这种写法，看似白描，比如写荷叶荷花的层层叠叠、粉粉白白，貌似很“拙”的手法，但正是这种古朴劲，使整首诗一下子灵动鲜活起来了。这个很好理解，《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时时处处就这种心态，看似不关心，其实最关心；看似人在花边，实则人在谁边？当然，这个说透了又不好，王老师这首的分寸感实在是太到位了。

       ②“观”。会意字，看了又看，原意：言为心声，从诗里可以看出心迹的。《周易》中有一卦叫“风地观”，就是写诸多看人看世界的视角的。这个观，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看到的东西，有个心明眼亮的意思。一个富有文化的人，一个注重内省的人，一个有所修行的人，很少想动用眼睛耳朵去看去听这个世界，不外乎红红绿绿、叽叽喳喳的，有什么好看好听的。干脆关闭“六根”，去抚摸和整理往事，体味真正意义上的珠圆玉润。这样，情境就真如王老师所写：“往事最具杀伤力/每一件都可以成就一个庙宇”。悟到这个，内在世界已然是自立自治、自给自足的。至于“森林里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树”的说法，与鲁迅先生：“园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树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的说法一样，本身就是浓郁的诗意。王老师的观，选取了一个很小的切口，同样是情感方面的，“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桃金娘花小小的/有些心虚的样子”。真的典雅并经典！《诗经》，上升到这个民族教科书层次的标准版本，在今天基本呈失传状态的。虽然我们口中念念有词，但并不信奉，也并没有以这样的方式去呈现。王老师这种写法，让我们欣赏并领会到了经典的巨大生命力和含蓄的魅力，虽然如一枝千年古杖，仍具有点化万物、开枝散叶功效的。只须那么轻轻一点，这个世界就不同了，起码一下子就安静并慢了下来，而不是那么赤裸裸地急于表现和追求什么。承续某一传统真好，张横渠先生讲“为往圣继绝学”，总觉得这个说法过于蹈空和迂阔了。这组诗里，王老师用《诗经》美学点染现代诗歌的手法与功力，大有“继绝学”的意思，我辈及后生小子们真的该用心领悟、好好学学。

       ③“群”，“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意思，这个说法还是《易经》中的。这个“群”，与今天的微信群的意思差不多。不同的是，古人的这个群有“知己”“同心共志”等意思。不像今天的这般松散和没原则。比如，呦呦鹿鸣，回应的一定是鹿鸣呦呦，而不是鸦的咶噪。也不是一味的标高刻狠，你孤绝，我更甚之，非要分出个高下来。相对于诗，相对于表达，“群”的意思就是潜在读者、甚至是知音了。有个说法，发自内心的，一定讲给特定之人的，对于其他的根本就无视。也因此，“想高歌的时候哼着，想说话的时候憋着”，为什么想表达却又轻哼或禁声呢？怕破坏和谐圆融的状态。比如，伯牙的奏琴与绝琴，即使钟子期活着，也不是随意拨弄的。否则，“会酿成一些意外事故”。简单很道理，处于同一“群”中的人，对群中细微的征候极其敏感，很多时候，变，不如不变；动，不如不动。想恒久就得始终保持一个特定的度，这个度既有温湿度，有声音的高度，也有情感的强度烈度等等。

       ④“怨”，心之曲，心的曲折周折，与后世的风骚一回事。人是有感知器官、思维器官的，以此就有了情感思维、理性思维两个大类，还有混合的种种，说不清楚的。但凡活着，头脑中诸如这类东西无时不刻不在汹涌，并屡屡有泛滥之势。也因此，怨就成了排洪泄压、防止泛滥成灾的方式。看看称之为诗的东西，古今中外一大半其实都是这个。比如“闺怨”“春怨”“秋愁”……以及一切清高郁闷之作，均可以纳入这个范畴。怨这个心曲吧，转化为诗的文本，有好看的，也有不好看的；有千篇一律的雷同，也有狂歌猛进的创新。对此，王老师的说法：“牙这么白”，实际是心事直白而透亮，表现的时候无须那么夸张，“不用咧那么开”，无须刻意，无须故意示给人看，都看见了，都懂嘛，含蓄点，效果会更好。比如，小草们、蚂蚁们，它们一生遭逢的很多事比我们重大得多、壮烈得多，却也是不声不响的，而我们呢？动辄撕心裂肺、寻死觅活的，何必？绝大多数、绝大时候，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真的领会，是悄无声息的。或者随意的几句，就是崭新的世界与气象。

      通过王老师这组有个体会：关于诗，无论什么形制的诗，创新与传统之间，并非对立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关系。创新与传统之间，一定有个联结处的，平平稳稳地走过去，就像桥上的风景一样，就是饱满的诗意。对立对峙着，则是一道深渊般的天堑式割裂，虽声嘶力竭却仅是态度层面的东西，并无实质的任何。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王老师在这里提示或暗示的，并不是诗该怎么写的问题，而是诗是什么或什么是诗的问题。诗是什么呢？生命里一些独特的感受，很大程度上与语言无关。如果非要以语言的形式显现，一定有个美的程度问题。也就是说，一首不需要动用过多意象、甚至不依赖于语言的诗，才是大诗好诗。当然，对于这玩意，懂不懂、会不会的没关系。但有一点，懂不懂、会不会的，定然是截然不同的活着与生命。

吴西峰简介：一个随意读书写字的人。

九月里的荷塘

      刘兰玲  

娇羞欲语，含苞欲放的荷花

在九月里，花瓣开始掉了

露出碧绿的莲蓬

水中的鹭被溅落的浪花惊起

又安然自得地飞回原处

锦鲤在相互追逐

在如盖的荷叶下翻腾捕食。

你开花的时候

青蛙发出不同的急躁叫声

小蝌蚪成群结队地汇集在一起

无忧无虑的漫游穿梭

你不惊不扰的

静谧守候着属于你的一塘清水

绽开出平静清澈，无尘无哀的姿容

金秋送来了暴雨

你娇嫩的花瓣随风飘舞

留下翠色欲流的莲蓬

淤泥下的并根藕

这时候长肥了，长熟了

即使枯竭残败

你也无悲无喜

因为你知道

莲开莲落

不过是红尘浮华里的善果因缘

只有放下荣辱

才能安享自在

找回最初的自然

富饶的淤泥里

埋下了你的种子

明年的夏天等你绽放。

      刘兰玲简介：笔名虫二。毕业于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政治经济专业。曾就职《信息时报》编辑、记者。是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监事、广东省朗诵协会会员。诗歌《一座丰碑》获“华侨华人与改革开放”征文二等奖。《山里的村庄》入选南方优秀诗选。诗歌发表在《侨星》杂志、印尼《千岛日报》、岭南微文学传媒《当代诗报》丶《岭南作家.诗刊》等多家媒体。

   阿弥陀佛写荷花

       南成点评：花开好写，花落难写，尤其在九月，“花瓣开始掉了”的时候，于瑟索萧条中写出活力，更是有一定难度。但是，如果在凋零中透出生机，这种互为矛盾的张力结构更会产生浓郁的诗意。刘兰玲此诗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第一节写荷花不再“含苞欲放”，脱落凋谢，但是却以“露出碧绿的莲蓬”来继续花之灿烂，给人以生机盎然之感，加上鹭之惊飞、锦鲤之追逐的动景，以生命的跃动写花落之静，于是，枯黄、凄冷的衰落充盈着鹭飞鱼跃的活力，死气沉沉变成了生机勃勃，读来令人精神一振。顾随大师说：“文学创作是静，从动而静，但又有静中之动。”此节的写法正是如此，于是，美丽而秀雅的诗意在“静中之动”中酝酿、积聚、荡漾，经过第二节对“开花时节"的回忆叙写而激情四射！

        第三节紧接第二节写暴雨中花瓣“随风飘舞”，由动而静，在“枯竭残败”中“无悲无喜”，这种静不同于第一节的“寂静”，而是一种“禅静”，莲开莲落中悟透了善果因缘，于是上升到一种“安享自在”的境界，得动了解脱，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静好

怡然                                              

不是在等你

婉约的笙箫娓娓轻诉

淡淡的忧伤随流水

秋风抹干了相思泪

于是

期盼的心

如黎明之清澈

如灿烂的枫叶

但愿

岁月静好

一切随缘

秋月媚若春花

涛声如旧

      南成点评：诗歌的动与静历来是写出诗意的关键。只动不静则太张扬，只静无动则过于沉寂。需要动中之静，静中之动，如《太极图说》：“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此诗名为《静好》，一看就是赞扬静的。有“婉约的笙箫”，有“秋风抹干了相思泪”，忧伤如夜幕压在心头。有人说“笙箫不是在‘娓娓轻诉’吗，何来静？。"有专家赞古诗“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是以动写静，正因为“噪”而“鸣”，更显“静”而“幽”了，诗意丰盈优美。《静好》也学习了这种以动写静的手法，笙箫的“轻诉”更突出了“我"“抹相思泪”之凄清婉约，也使后文的“黎明”、“枫叶”更加缠绵，其心之“期盼”，更加动人。

       诗的动静结合要走向内心，这才“合”出了意境，此诗最后五行注意了“合”，希望一切“随缘”，其实她的“随缘”不是乱“随”的，而是饱含着对爱的“期盼"，所以结句“涛声依旧”，又动了起来，何谓“依旧”，言外之意是那个情人又来相会了，“静好”，静了才能“好”，“涛声依旧”就是“静好”，又是一个以动写静！如此，“静”得感人肺腑，真有“大江东去”的汹涌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