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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与忧伤总是形影相随的。大自然认为美貌太富有了，她在世上不可能不遇到挫折。——（美）乔·麦克唐纳
五、爱的伤口
编完一期企业宣传栏的内容，太阳像一把巨大的蒲扇徐徐地降下了。江小可忙碌了一整天，脑子有些发晕，感觉头重脚轻的。她在办公室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早点回宿舍休息，她却突然接到了林菲菲打来的电话，林菲菲在电话里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哭了，江小可被她吓了一大跳，急急地追问她怎么回事？
“小可，我有了？” 林菲菲在电话里“嘤嘤”抽泣着说。
“你有了，有了什么啊？菲菲，你别哭啊，慢慢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小可一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我……我怀孕了。” 过了老半天，林菲菲才吱吱唔唔地说道。
“天哪，你怎么这样不小心？！程晓高知道吗？你应该告诉他，两个人一起想想办法啊。”江小可终于明白过来，禁不住一阵脸红心跳，不由埋怨了她一句。
“他，他死掉了……”林菲菲激愤地说道。
“啊，程晓高死啦？他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小可吓了一大跳，她紧张而急迫地追问道。后来才明白林菲菲是在说气话。
林菲菲说她开始把这件事告诉了程晓高，他明明答应来看她，可是几天过去了，却一直不见他的踪影，打电话找他，可是他的手机却显示关机状态，她在焦急和担忧中细数时间的流失，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出现。
江小可听到这些仿佛陷入了一块泥潭，心在一个劲地往下沉，她似乎看到林菲菲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伤心。她记起上次菲菲说过的话，程晓高父母一直反对他们的交往，这会儿听到她怀孕了，这家伙会不会突然玩失踪啊？
“菲菲，你好好休息，我呆会儿就去看你，好吗？”江小可安慰她道，一阵倦意袭来，她的眼皮沉重得只想打架。但想到林菲菲的处境，她饭也没吃就急匆匆走出了电子城的大门，赶去了林菲菲的出租屋里。
推开门，只见林菲菲神情呆滞，长发散乱，脸上泪痕斑斑，她满脸凄惶地坐在床沿上，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小可，你说我该怎么办呐？”林菲菲一见到江小可，就像见到久违的亲人那样扑到她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菲菲，先别哭，说说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嘛？”江小可掏出纸巾替她擦了一把脸上纵横流淌的泪水。
林菲菲抽泣着说她这些天一直昏昏沉沉的，整天都提不起精神，上班时也老想睡觉，而且闻到油烟味就忍不住想呕吐，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于是请假去了医院检查。医生问了她一些情况，给了她一根测试棒，让她去化验尿液，没想到HGG显示的结果是阳性，医生告诉她怀孕了！
林菲菲说完泪水又从她的眼眶里涌出。
“你别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程晓高，让他付起这个责任来。”江小可听她说完，陷入了沉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林菲菲点点头，眼圈一下子又红了，她紧紧抿着的嘴唇里流露出一丝仓惶和凄苦。
江小可问清程晓高的电话，重新拨打了他的手机，可里面却传来一声温柔却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菲菲，你知道他家的地址吗？有没有他家里的电话？”江小可也替她着急起来。
林菲菲擦了一下红肿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他说爸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他一直没带我去过他们家，他也从来没有用家里的电话和我联系过。”
“菲菲，你真是傻啊，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跟他在一起了。“江小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埋怨她，又耐心地提醒她：”你先回忆回忆，看看哪些场所程晓高最有可能出现？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先把他找到，才能解决问题。知道吗？”
“嗯……他比较贪玩，有时候会带我去一个溜冰场溜冰，有时候会去打游戏机。”林菲菲努力搜索着记忆。
当晚，江小可决定留下来陪伴林菲菲。夜很深了，她听到林菲菲一个晚上都在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她的叹息和忧虑像一根沉重的木棒搅得她整个晚上也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江小可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她看到自己的眼圈有些发黑，成了一只熊猫眼。临走时，她故作轻松地安慰了林菲菲几句：“菲菲，你好好休息，或许程晓高过几天会手捧鲜花来找你，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呢。我要先回去上班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林菲菲含泪点点头，目送着江小可出了门，她的一颗心像十八只吊桶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打不通程晓高的电话。江小可和她一块去了程晓高经常去的滑冰场，还有游戏室，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林菲菲愁肠百结，焦虑忧伤，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曾经信誓旦旦，令她倾心相爱，以身相许的小伙子会是这样一个不负责的男人。
时光在林菲菲的焦虑中捱过，大半个月后，就在林菲菲寝食难安的时候，程晓高终于出现了在林菲菲的宿舍门口，可是他的眼睛却不敢正视她。他的脸色有些青灰，眼窝和双颊明显塌陷，他微微蹙着的眉头下那双眼睛在矛盾着，犹豫着，最后终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了口：“菲菲，我们还是分手吧。”
犹如晴空里响起的一声惊雷，把林菲菲炸得头昏目眩。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颤声地问：“晓高，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父母不同意……”程晓高一脸歉疚地对林菲菲说道，他解释说知道这件事后，他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木已成舟，他本以为父母会同意这门亲事了。可他们知道他一直在和林菲菲拍拖后，非常生气，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当得知林菲菲怀孕后，他们不仅没有松口，而且几乎把儿子软禁起来，要他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程晓高的手机也被他们藏起来了，所以这些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林菲菲联系上。
“他们说如果我再和你来往就和我断绝关系，菲菲，你知道，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独生子，父母养育我一场不容易，他们是死要面子的人，我不能让他们伤心啊……”
“可是我呢？程晓高，当初你是怎样对我的？你现在又把我置身何处？”林菲菲望着这个身材高大，性格却优柔寡断而懦弱的男人，恨不得上去扇他一耳光。
林菲菲并不个贪图虚荣的女孩，当初程晓高来追求她时，她知道他是本地人，而且家境富裕，父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后，就拒绝了他。她知道自己长相漂亮，但出身贫寒，身份卑微，她对爱情不敢有太多的奢侈。可程晓高时常开着那辆黑豹摩托车痴痴地徘徊在她上班的路上，或在宿舍门口一直等她，风雨无阻，她最终被他的执着和痴情打动了，在他温柔的情爱和鲜花攻势下，一向高傲的林菲菲终于做了他情爱的俘虏。
“菲菲，我对不起你， 这是我爸妈给你的一些补偿，你自己去做手术吧。”程晓高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痛哭流涕地恳求着她的谅解。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就什么都可以了？”林菲菲盯着他的眼睛，悲愤交加地喊道。
“菲菲，我仍然很爱你，只是我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程晓高带着安慰的，疼惜的语气说道。
“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林菲菲怒不可遏地指着门外，声嘶力竭地朝他吼出了这句话。并抓起桌上那只信封朝他脸上扔了过去，一叠百元钞票撒了一地……
“菲菲，真是对不起，你……还是忘了我吧……”程晓高眼含着怜惜和无奈，但更多的是无地自容，他羞愧万分，低垂着头走了出去。
林菲菲望着这个无情的背影绝情而去，她抓起身边的一张塑料凳子朝门口狠狠扔了过去，“啪”的一声，塑料凳子顿时碎成了几片，犹如她的心，在一点一滴地破碎。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低吼和哀嚎。身体的不适加上忧郁痛苦的心情，林菲菲终于病倒了。她木然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叶渺小的孤舟，被无情的海浪冲到了一片荒漠上，孤独、痛楚、无助。她失神地望着窗外那片没有云彩的天空，想起这无望而又执迷的等待，凄美而又注定破碎的爱恋，眼里又掺杂着隐隐的懊悔和绝望……
《下期再续》
许萍，系广东省青工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协会员，南沙区作协会员。 70后，从赣南的青山丽水中走来，热爱生活，热爱文学。 走向南方，一路风雨，一路歌。希望通过文字展现更广阔更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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