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萍 || 《羊来了》（散文）

     前些天，中山的一个久未联系的文友突然发来信息，问杨过了吗？我有些不明白他的话，后面他解释了一句，说广州刚刚全面放开，大家很容易感染的。我才明白过来，“杨”“羊”“阳”都是同音字。

     因为我有长期坚持运动，健身的习惯，我的体质一直都是比较好的，不容易感冒。那天却看到先生发来信息，说儿子这两天感冒发高烧了，体温达到了38.8度，我赶紧问他，儿子这些天是否出去了或找同学玩了？他又说没有，说他一直呆在家，没出门。我也了解他，这些天气温陡降，外面天寒地冻的，这小子有点懒，他是不愿意出门的，以前都是要逼他，才会出去运动。

     我让先生赶紧带他去看医生，先生却说，医院到处都是人满为患，发热门诊都是排长队的人，去了医院只会增加感染的机会，如果他是感冒，又感染了新冠，双重交叉感染，会更加麻烦。

     我又打电话给儿子，平常他都不怎和我聊天的，但这时可能身体不舒服，心里脆弱，还多说了几句，说爸爸给他买了药在吃，不时喝温开水，爸爸不时给他测量体温，这几天也降了一点点。只是听到他有气无力的语气，还有手机里不时传来的咳嗽，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儿子这些天一直在家上网课，平常有时候玩电脑玩手机，我们也会生气，给他讲道理，但有时候看到他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做功课，不肯睡觉，又心疼他。

     先生本来叫我这周末不要回来，让我继续呆在那边家里，说怕我感染，但我有事情要办，所以还是不顾一切地回来了，那天我有些归心似箭，提前些时间回来了。

     我先去办事，去了那家广告公司拿文件，再去找几个人签名，听了其中一个姐说，她也有症状。我心里只打鼓，但没办法，还是要去找她签名，她是住在一幢别墅里的，我提前给她说，希望她能戴上手套签名，她也让我把文件放在一个塑料袋子里，放在她门口，她签完名再放在那里。

      我找到了她所在的别墅小区，找到了她后面停着的车辆，然后两个人像地下党接头那样，她戴着口罩在三楼对我挥挥手，让我走到前面的门口。我悄悄把文件放在她门口的一个凳子上，赶紧走开，等她签完名后，又赶紧去拿了文件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塑料袋扔在垃圾桶，然后换上一个信封，之后去找第二个人签名，再找第三个人签名，找第三个人的时候，因为她只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没发定位，滴滴车从最前门绕了一大圈，她老公开车在那里等了半天，才找到我。当一切弄妥当之后，却又被她发现了问题，说这份合同不行，有几处需要修改。

     想到昨天在天寒地冻中等待的辛苦，真是不想再去弄了，但有问题就要修正，没办法只好第二天一早又重新跑了一次。不知道是这次太冷，我感冒了，还是我感染了那位姐或儿子的病毒或细菌，我下午便开始不舒服了，不时咳嗽，还有全身发冷，酸痛，我只好赶紧躺在床上休息。

     先生做好饭菜，我们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点，又去门口的小吃店吃点别的东西。我们一家人都是错开吃饭。

    “今晚怎么睡呢？”先生嘴里嘀咕着。

    “你去儿子下面那张床睡吧。我现在浑身不舒服，你和我睡，也危险。”

   “儿子也是症状严重，哎，真是麻烦！”先生叹了口气，后面我看他把之前爷爷照顾做手术的奶奶时用过的一张床铺在客厅了，然后铺上床垫和被子。

    “哎呀，这张床你之前帮爷爷买的，后面一直都没用，没想到现在排上用场了。”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于是，这天晚上，一家人自觉地隔离，睡三个不同的地方。我睡在里面，也深身酸痛，身上似乎有千斤重，翻来覆去，一个晚上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我强忍着不适，继续跑了一圈，把事情办完美。

    回到家又听先生说，小妹家那“老头”去珠江新城上班，竟然也不愿戴口罩，很快感染了阳，后面又传染给了小妹。我听了有些无语，小妹没说，只看到她发在家族群说买了莲花清瘟吃。

     这天下午，我们一家会员企业老板娘突然也发信息给我说，我们工厂开始陆续有同事阳，这周比较痛苦，只剩三、四成的战斗力了，工程部基本上全军覆没，我们办公室11人，现在只剩下我和另一同事没事。现在感染人数越来越多，来势汹汹啊，要做好防护，能尽量晚点阳就晚点阳吧。

     “嗯，因为现在刚刚放开，第一轮爆发了，很多人感染了，您要做好防护，多保重身体！”我嘱咐她，也告诉她我儿子和自己的身体状况，其实先生也说他这二天也开始有点不舒服，等于我们一家三口无一幸勉。

     晚上又有一位朋友发来信息：“麻烦了，阳了，全部都羊了！”“情在心中，静在家中。聚在微信中，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度过这个特殊的时期，保重身体，健康无价。”

     我们是在建身时认识的，但自从入冬以来，加上疫情的反反复复，也很少见面了，只偶尔在微信中问候、交流一下。

     刚刚又在姐妹群得知，大姐也不慎感冒了，她晚上带着两个孙子孙女睡，白天又没休息好，她说也没有发烧，就是没胃口，不想吃东西，头晕想吐，怕冷。我们惺惺相惜，互相安慰。

     经过附近的医院门口，总是看到发热门诊和黄码那里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些人携老带小站在寒风中，让人心生一种悲怆的心情。

     这几天，日子过得心情复杂。国家的疫情防控政策调整了，非必要不核酸了，非必要不封控了，非必要不强制居家了。也就是说，“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疫情防控和健康监测权利，完完全全交回到广大人民群众自己的手中了。

     “羊来了！” 面对这特殊时期，只希望我们大家能够多喝温水，加强个人防护，学会自知自觉、自查自省、自已为自己的健康负责任了。当然，大家要多一些爱心，给彼此更多的理解、包容、关爱、关心，互相打气和鼓励，相信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也希望这只不怀好意的“羊”能够早早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