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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日，我起来练了瑜珈，早餐还没吃完，先生突然从外面买菜回来了，他对我说：“快，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怎么了？！”
“你老娘走了……”他突然红了眼圈，哽咽着说了一句。
“不是吧？！”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惊呆在那里：“怎么可能，她和二妹母女不是才刚刚回去不久吗？”
“刚刚良良妹打电话来告知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娘亲啊……”我长叹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年前我们几姐妹还回去陪伴过她，年后，她还来了我这里。我知道老妈的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太好，之前去照过CT，显示肺部钙化，纤维化，有点肺气肿，她不时胸闷、咳嗽，有时喘不过气来。这些年，她也一直在看中医，在吃药，有时打针。
之前每年的暑假或五.一，国庆等节假日时间，母亲都会带着几个外甥、外甥女一起上广州来玩，在我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在小妹那边住几天。这些年，她也在小妹的陪伴下，去了杭州、武汉、桂林、香港、澳门、泰国，还有我们几姐妹一起陪她去了深圳的世界之窗、欢乐谷，去了中山和广州附近的一些景点游玩。家乡的大姐、大妹、二妹她们也陪她去了井岗山，赣州等地的景点游玩。后面因为疫情，母亲便一直没有出来了。
年前疫情防控政策刚刚放开，现在一切也在向好。而我因为办公地址变更，也刚刚把新区的小家弄好了，所以我便计划着让母亲上来小住一段时间。她也一直心心念念想出来，之前有好几次听说她都收拾好了东西，但因为疫情的加重而又放弃了。
春节前夕我们一家人回到家乡，先生因为放心不下爷爷的身体，先和儿子回县城看望爷爷奶奶了，而我独自留下来在娘家陪伴了她四天。我那几天陪着她晒太阳，还有和小姑，左邻右舍的大娘大婶们拉家常。那天我跟她说，要不，就这次年后一块上去玩了，母亲也欢天喜地答应了。我怕她一个人不习惯，我煮的清淡饭菜她也吃不习惯，刚好二妹要元宵节后才上班，她女儿也要元宵节后才开学，于是我让二妹母女俩一起上来陪她玩。
那几天大家玩得开开心心的，只是也明显感觉到了她身体的虚弱，不像以往那样走路带风。先生和儿子比我们后一天回来，但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儿子来新区看望她们了，他还陪老妈她们几个去了天后宫大海边看风景，那天先生还请我们一家老小，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但老妈可能吹了风感冒了，当天回来便忽然腹痛、气喘、咳嗽，第二天，我在上班处理一些紧要的事情，便发了医院的地址，嘱咐二妹、小妹带她先去医院看看，小妹开车带着老妈，还有二妹母女俩，一个侄女赶紧送老妈去了人民医院看急诊，打了吊针，开了些药，老妈的状况暂时得到了缓解。
记得那天晚上，她的精神特别好，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我们聊天到十点，想到她的身体状况，我也还要正常上班，于是我劝她早点休息。
那几天下班回来，吃过二妹煮的晚饭后，我都希望和二妹一块陪母亲在楼下花园里散步，慢慢走一走，聊聊天，可是母亲总是绻缩在沙发上，说她怕冷，身体累，没力气，不愿意下楼。只有白天，二妹母女带她去了附近的湖边或小区花园转了转。
元宵节前夕，二妹说要回去上班了，她女儿也马上要开学了，我希望母亲单独留下来，说想多陪她一段时间，可母亲不想，也说她不习惯，不会开小区智能化和设了密码的门锁，她还是要跟二妹母女俩一块回家乡去。
最后那天晚上，我们一行人，一起坐小妹的车来到天河区，小妹在天河城附近请我们一起吃了丰盛的湘菜。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最后陪了她们一个晚上，二妹母女俩睡一张床，我和母亲同睡一张床。第二天临走时我还一直鼓励母亲，说她很不错，之前父亲走后，我们就鼓励她一定要活到八十岁，她答应了，也做到了，今年刚满八十岁。现在我又对她说，要给自己定个小目标，要活到八十五或九十岁，这样就可以看到我们几姐妹下一辈的子女们，比如估估、小婧、诗意、诺诺，还有姐姐外甥轩轩他们这些人谈恋爱，结婚的好事了。
终究还是等不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听说前几天，她还是放心不下大姑姑，还买了些吃的，让外甥用摩托车车她去了几十里远看望大姑姑，回来还用欣慰的语气说大姑姑的身体和状况似乎好些了。
或许是她吹了风，她身体又不舒服了，听说这天她咳了一个晚上，有些胸痛，当时外甥还给她吃了止痛药。第二天便带她去了县城，找之前给她看过病的医生，可是那医生没上班，准备第二天再去看。
大妹一家人都在，当时却不知晓，大妹夫说那晚大妹上晚班，他自己加班回来好晚，母亲起来上卫生间还跟他说了话，一会儿又听到她咳嗽了几声，他以为她又像平常那样，只是难受咳嗽一会就没事了，自己太累一会又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大妹回来做好早餐，叫母亲起来吃早餐，却一直没听到她应答，看到她没有动静，她有些奇怪地摸了摸她的脸，感觉冰冷冰冷的，才知道母亲走了，她就这样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们几姐妹，从不同的地方匆匆赶回家乡。听一先去看她的堂叔和大伯的儿子大哥说，母亲当时侧睡着，睡得很安祥，整个人非常干净。当天下午在县城殡仪馆，才见到了她冰冷的身体，我们五姊妹跪在她身边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随后为她梳头，为她换上新买来的寿衣寿裤。
舅舅一家人刚刚去了广东惠州舅舅二儿子的公司，听到这不幸的消息，二个表弟一个表妹，还有二表弟的儿子女儿五人，又匆匆开车连夜赶回来。还有其他的亲朋好友，及村里所有的父老乡亲都心怀悲痛，赶来为母亲送最后一程。我的领导、同事，文学老师、朋友，还有当初的上海知青阿姨得知消息后都转来心意表示慰问，带给我们温暖和感动。
母亲一生纯朴善良，与人为善，宽宏大度，忠厚仁慈，勤俭持家，乐于助人，美好的品德为我们树立了做人的典范和榜样。她的葬礼算是很隆重很风光了，尽管我们是如何的心痛和不舍，也挽不回她宝贵的生命和慈爱的笑容了。父母都算是走得有些早，给我们做女儿的留下无尽的遗憾。时光是一条河流，青山绿水间，无涯永别，只有借清风一缕，借明月一轮，捎去我们无尽的牵挂和思念，惟愿你们在那个世界过得吉祥如意，希望你们能隐在天龙福佑女儿子孙们安康幸福。
【作者简介】
许萍：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会员，广东省青工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协会员，番禺区作协理事，南沙区作协会员。70后，曾在杂志社做过编辑，在大中型企业做过宣传工作，目前在一家行业协会做行政管理和媒体宣传工作。热爱文学、音乐、舞蹈，小有收获, 曾在报刊、杂志及网络平台上发表作品数百篇。部分作品获奖、入选选本。愿与文海遨游的各位朋友一起学习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