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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区,这套房子对江小帆来说是熟悉而又陌生的,以前她也和李扬、儿子乐乐一起来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在这里过夜。都是趁节假日来这打扫一下卫生,抹一抹门窗,拖一拖地就又回去了。

但现在因为工作地址搬迁,想到这里一直还没有出租,于是她说干脆就给我住了,省得我还要去租房子,太麻烦了。
李扬也默认了,在他的支持下,简单安装了水电、煤气、热水器等,她也去买了蚊帐,电风扇、还有电饭煲等最基本的家电设备。
她渐渐熟悉这里的一切,熟悉周边的环境,小区的绿化环境非常美,到处都是绿茵茵的草坪,院子里绿树红花。可是入驻的前段时间,她根本无法入睡,或许是地域的差异,或许是新的环境,半醒半梦中,她便一个人悄悄打开卧室的门,走向有些空旷的客厅,走向外面的阳台,看到外面,对面的高楼像两根粗壮的柱子高耸入云,楼下的树木被风一吹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月亮从云层晒下来,透着一些凉意和诡秘。
默默站了会儿,她又悄悄回到了卧室,把所有门窗关好,把蚊帐重新放下,可还是无法入睡。接连一个星期都是这样子,她本来就是个有点神弱衰弱或对陌生环境非常敏感的人,晚上一点点声音或有一只蚊子在耳边吵,她都睡不着,不要说这次的工作、生活环境变化之大。
她只有自己慢去适应,中午工业园大食堂的饭菜,火气太大,前几天听两个女同事说她们的嘴巴起泡,江小帆还有些不信,没想到自己这几天吃了这些上火的菜,牙龈肿痛,苦不堪言。
洗衣机还没买回来,她的衣服先自己慢慢手洗,掠晒在阳台上,风太大,第二天一起床,看到衣服几乎全部掉在地上了,还有一、二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每天一下班,她在阳台上看到楼下排着那长龙似的队伍,她一边煮饭,洗菜切菜,弄妥当后就跑下去排队,慢慢挪移到窗前,等着医护人员用棉签捅一下喉咙。然后又跑回来,再炒好菜,自己一个人慢慢吃,等吃完晚餐都八点多了。
家里的宽带还没有装好,她呆在客厅有时候看看书,有时候心情郁闷了就慢慢走下来,来到小区院子里转悠,这里绿树成荫,深秋的天,鲜花依然盛开。小区中心还有一个翠绿的大湖,湖中停泊着一只白色的装饰船,有时候湖中还升起美丽的喷泉。旁边是条围着大湖的林荫小道,这个是小区最大最美的特色。
只是她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晚一点就不敢在湖边逗留。因为疫情期间,下楼散步的人也少,整个院子显得很冷清。她一个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她慢慢转几圈又赶紧回去了,两点一线的时光显得沉闷而慢长,仿佛能长出青苔来。
这外面还很危险,不能乱跑。记得有次,她等回小区那趟车,等了许久没来,她就坐上了另一辆公交车,那辆车也是要经过这小区,只是多绕了一圈,当公交车经过一个小区门口时,她看到那个小区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声,记得不久前看到这个小区被封控了,现在应该解封了吧。
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在中途下了车,因为还要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回去,可是在超市门口扫码时,她的绿码果真又变成黄码了,她不能进去,呆在超市门口,有些进退两难。没有绿码,寸步难行,她只好赶紧打车去了一家指定的医院,幸好那里有值班医生,有专门处理黄码的科室,医生让她扫了几个码,问她是否去了中高风险地区,她摇摇头说没有,只是说自己因为近期工作搬迁,时常在这边和之前生活的禺城之间来回奔走。
医生说六个小时可以看到结果。她只好又像只舵鸟重新把脖子缩起来,不敢轻易出门,一直熬到晚上,睡到半夜醒来,她立刻去看自己的手机,打开健康码,看到又变回绿码了,或许是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段特殊时期的日子,令她难熬又寂寞,真有点刻骨铭心,日后回想起来,或许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或财富吧。
瑞萍写于2025.0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