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是世间文化中所共有的文化元素,但在每一个地区所表现的象征却并非相同,如江南文化中的酒文化就和黄土高原的酒文化不同。江南酒文化是一种细腻、柔情、文人气质的酒文化,黄土高原酒文化是一种粗犷、豪放、农民气质的酒文化。我到过陕北很多次,对这里的文化很感兴趣,也很受吸引,由于陕北地处古边塞,这里和少数民族长期夹杂聚居在一起,这里与边塞的游牧民族接壤,长期以来同他们的生活习惯形成了彼此的同化,所以有草原人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习惯。由于这里气候干燥且冬季漫长寒冷,所以酒是冬季必备的随身御寒之物。面对凛冽的寒风,这里的人们一般都会选择喝酒御寒,这样就形成了大小人等都可以喝酒,而且长期以来的积累形成了酒量特大,特喜欢喝酒的习惯,只要有点好事、甚至是不好的事情,也总会找出一些理由,摆两桌,哥们七八个聚在一起,一起痛饮一番。长时间以来,这里的人们大多都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所以大多是酒量大的怕人,这样就形成了陕北酒文化特有的几个特点:
首先,凡是请客一定要有酒,且酒一定要喝到客人喝醉为止,如果没有喝醉,那就说明主人没有招待好客人,所以只有客人喝的东倒西歪,喝的酩酊大醉才算是对客人最好的招待。这是陕北人民长期以来所形成的好客的最佳表达方式,在招待客人时,主人可以说是不惜重金,你只要酒量好,那主人陪你喝到你满意为止,陪你喝到你感觉喝醉为止,如果主人酒量没有你好,主人会唤来酒量更好的朋友来陪你。这样的事情在许多场合经常发生,比如过年的时候,经常可以见到一个个汉子是东倒西歪地走路,可以看到城市的酒店是人满为患,可以看到哥们弟兄聚会以喝酒为乐,可以看到兄弟日久相逢以喝酒为快……比如两个朋友见面了,没有事情,随便买来二两二锅头,你一口我一口就开始喝上了,直到喝醉为止,还有者,则是买上二两花生米,买上几瓶老酒,坐在自家窑洞的炕上,拿出大腕,取出骰子,你一摇我一摇,就这样开始了。这样的喝法,在其他许多地方看来,都算不得是喝酒,但在这里就是实实在在的喝上酒了,这就是地地道道的陕北男人的味道。
其次,喝酒的目的不是增加饭桌的雅兴和氛围,而是一味地喝酒,比酒量大小。这样的事情在陕北这样一个充满着鲜明地域特色的地方,表现的几乎是淋漓尽致。无论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只要你来到酒桌,大家都是朋友,大家都是弟兄,酒量大小无关紧要,关键是你的态度和你在酒场上所表现出的举动,其实说白了这种举动,也就是你在酒场上的能耐,这是陕北人最为看重的。比如陕北人对关中和陕南人在酒场上的行为就不是很满意,关中和陕南人因为没有经常饮酒的习惯,所以,在生活中对酒的理解也没有陕北父老那么热衷,在酒场上习惯于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态度来劝酒,而陕北人则不是,他们喜欢豪爽,喜欢尽兴;当然其他地方的人更加注重的是一种气氛,而并非以喝很多酒为乐,随着现代意识的影响,人们更加看重的是喝酒的雅兴和人的健康,自然,对酒量不是很看重了,而在陕北人心目中,这种雅兴就是要多喝酒,要爽快地喝酒,而健康从来不会登上“大雅之堂”——酒桌。
在陕北你可以经常见到把兄弟喝的不省人事,也可以经常看到喝高了,躺在马路上不知道东南西北的酒汉,你也经常可以看到上下失禁水火不管的醉鬼,他们甚至有的回到家耍酒疯,打孩子骂老婆,这样的事情,在陕北是司空见惯的;特别是在一些农村,因为酒的质量不好,甚至经常会看到喝酒丧命的现象,医院里也经常有因为喝酒,和别人发生打架斗殴,或者借酒力耍酒疯,造成别人伤害的事故。这些在陕北都是大家可以接受的生活插曲,而对于那些因为喝酒而发生的打架,或者因为酒力而产生的伤害事件,大家都会以一种平和的心态给予处理或者饶恕,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的缘故,经常性的因为喝酒而产生的事故是屡屡发生。
再次,凡是男人都必须喝酒,无论大小只要在酒桌上,大家都是弟兄,不可以彼此拒绝。在陕北,无论农村还是城市,只要是男人,即使是小孩,也要学会喝酒,当地方言说“不会喝酒的人,就是没有朋友的人。”所以,小孩从很早就开始起,训练喝酒的本领,其实,这种训练也不是刻意的,因为长辈几乎是天天喝酒。只要不是农忙,那喝酒就是家常便饭,自然小孩在无形中也就懂得了喝酒是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陕北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就是无论辈分高低,只要是男人,都可以坐在一个桌子上,一起尽兴地喝酒,在酒场上,很少有辈分高低之分,只有酒量大小之说,谁酒量大,谁就是酒桌上的掌桌,也就是说,今天他说了算,让谁以什么理由喝,谁就必须喝,否则,你今天酒桌上一定不会好过。从小孩出生、满月,到上学,无论中小学,每个人都会有一帮自己的兄弟朋友,从小学他们就开始懂得了“喝两盅”的生活,到中学,随着交往的增加,那这样的“喝两盅”就变成了“喝两瓶”,到大学就变成了“喝几场”。
凡是陕北男人都好喝酒,酒量也都无比的好,长期以来,形成了一种富有特色的性格特征,那就是豪爽、粗犷和重义气,这在凡有过和陕北人交往的人中,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共识。由于陕北人,从小到大都喜欢扎堆喝酒,也养成了他们重团结的处事模式,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听到一声来自陕北的方言,大家就形同一家人,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义不容辞,即使是这样做的后果会更加严重,他们也在所不惜,常言到“不为蒸馍,只为气圆”。这种重团结的精神更多地体现在走出陕北地方的外乡人,他们在外乡,老乡就是亲人,就是兄弟,互相帮助、鼓励,共同努力,回家一起过大年,扭秧歌、唱民歌。
陕北人爱喝酒,陕北人也能喝酒
仲夏之夜,走进陕北的大小酒店,浓烈的酒香顿时扑鼻而来,此起彼伏的色子声,夹杂在天南地北的海吹声里,构成了一幅陕北特有的民间风情画。
喜事要喝酒,丧事也要喝酒;团圆要喝酒,离别也要喝酒;就算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不妨碍人们买瓶烧酒,炒盘小菜,自斟自饮一番。酒,已经完全融入了陕北人的生活。而且,陕北人喝酒俨然已形成一种文化,与陕北民歌一道,彰显着陕北人的豪迈与爽快。
陕北酒文化算不得博大精深,但至少寓意丰富,值得研习,陕北文化作为中国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也算不得特色鲜明,但依然具有自己的风情,值得发扬,陕北酒文化,在整个中华文化中,更是九牛之一毛,但却充分地体现着这里人们的生活场景和生活精神,值得发掘。酒文化作为陕北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不仅显示了陕北文化的魅力之处,更显示了陕北民族和陕北人的文化个性,同时也显示了古老、贫瘠、落后的陕北人,为了改变家乡面貌,为了自己心中温馨的家园,为了心中“爱死个人”的情妹妹,为了……而付出的勤劳智慧和不懈努力,这都是陕北酒文化所显现的无穷魅力之所在,我们期待着有更多的人去发掘,有更多的研究者去思考和发扬,使这个曾经是红色革命摇篮的地方,再次以自己特有的文化魅力而为人所知、所爱和所求。
“无酒不成席”一直是陕北人信奉的真理。宾主落座,凉菜上桌,酒杯满上,一场“酒席”就算正式拉开序幕。首先,大伙共同举杯,主人表示欢迎,客人表达感谢,然后一干而尽,方显诚意。接着,最主要的主人开始按顺序给客人敬酒。通常客人要先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净,叫“门前清”。然后主人会亲自端酒壶给客人满上,看着客人喝完,再倒,再喝。第三次时主人和客人碰杯同饮,俗称“敬二碰一”。在米脂等地,则流行主人用一个小盘子盛三杯白酒端到客人面前,客人三杯全干。最主要的主人依次敬完后,第二个主人马上跟上,依此类推。对于酒量小的客人,说不定一轮过后就已有醉意。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你不能喝,一开始就一滴都别喝,主人会体贴地给你换上啤酒(啤酒在陕北基本不算酒)或者饮料。如果你开始喝了,接下来就不能不喝。另外,陕北人很豪爽,所以他们一般会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净,客人的酒杯如果能倒出“酒线”来,会被讥笑为“养金鱼”。
请不要以为主人依次敬完酒就算结束了。其实,这才刚刚开始。随后上场的“摇色子”才算酒宴中的重头戏。
有趣的色子
在陕北的餐饮行业,无论是富丽豪华的星级大酒店,还是路边的简陋小店,有一样东西是必备的,那就是色子。
人常说“烟酒不分家”,在陕北,则是“色子与酒不分家”。两个陕北人,即使只是在面食店要了一瓶啤酒一盘小菜,也往往会拿起色子摇上一摇。不为喝酒,只为乐趣,抑或是为了练习“摇技”。
色子通常放在一个特制的碗里,每个碗里有三个,两人上阵时先摇动,然后把碗放在桌子上,开始按照既定规则论输赢。在酒宴上,通常也是主人开始,和每一个人掷,要按照顺序和桌上的每个人都掷过,一般从客人开始,这叫“打关”。通关以后第二主人再打关,直到主人轮完。然后客人也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打关。全部结束以后,如果主人觉得大家还没有喝好,那么就有选择地进行打第二关。
色子的玩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是按照点数总和比大小,事先约定好大的喝还是小的喝就可以了。掷骰子的方式主要有扎金花,吹牛,三套马车,一二三四五六七等。扎金花就是用三个骰子掷出后按照扎金花的原则比大小,输者喝酒,一次一杯,连续三次;吹牛又叫做领导讲话,就是两个人分别用三个骰子掷出后先不开,打关者先说出有几个从一到六的数字,另一个人要说出比前一个人的要大的数字,其中骰子"一点"什么数字都可以代替。比如前一个人说两个六,那么下个人要喊三个以上从一到六的数字,不相信就喊开,开时以两个人的骰子加起来计算,输者喝酒,一次一杯,也是三次;三套马车是掷出骰子之后先吹牛,然后按照扎金花的方式比大小,然后比红点。每个骰子的"一点"和"四点"是红色的,比红点时每个少一个红点要喝一杯。这是三种方式结合到一起来耍,也三次。上述玩法如果某个人连续输了三次,那么还要再掷三次,叫做"干三不过"。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玩法是按照扎金花的方式比大小,但是,对子赢了,对方喝两杯,顺子三杯,豹子四杯,掷出"二,三,五点"最大,对方喝七杯,连续三次。两个人输的杯数可以互相抵消,但不能为零,如果为零,再来三次。如果某个人一次输得太多,那么可以请他人替喝,但是一般自己要喝总数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叫做"代酒不过半"。也有的人干脆掷出骰子后按照点数总和比大小,比较简单。打关者可以把和每个人输的酒最后一次喝完要,但是必须要全喝完后才能把骰子交给下一个打关者,叫做“交关”。
陕北酒文化是中国酒文化园中的奇葩
在陕北民间,男婚女嫁结成百年良缘,主要是以人为媒,但绝对少不了酒的媒介作用。提亲要拿表心酒,订婚要喝订婚酒,结婚要喝喜酒,新娘怀孕要喝大喜酒,儿女满月要喝满月酒,百天要喝百天酒,周岁要喝周岁酒,12岁要喝成人酒……乃至儿女成婚,又是新一轮的饮酒仪式。酒是陕北人生命里的液体太阳,是陕北人意识深处的希望与寄托。
(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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