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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文文化||《丁卯集》作者许浑归隐思想缕析

读文文化||《丁卯集》作者许浑归隐思想缕析 读文文化
2023-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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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读文(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本着“忠实原本、全彩呈现、不增一字、不减一页”的出版理念,以达到“人在家中坐、善本掌上读”之善本普及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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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9787514930818
: 131
: 88
16.5×24.5cm2.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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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611
: 2980 


《丁卯集》作者许浑归隐思想缕析
许浑是晚唐时期的重要诗人,脍炙人口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即出自他的笔下。他的生活阅历相当丰富,在当时的诗人中具有代表性。唐代很多士人都有过隐居的生活经历,然其隐居的方式和目的各不相同。唐前期的士人之中,不少人将隐居看成是终南捷径,试图以此进入仕途,且颇有获得成功者。而在中晚唐时期,这种方式已经不再奏效,这时的诗人仍然会隐居山林,比如较许浑稍早的白居易采取中隐的方式致仕,为的是在激烈的牛李党争中全身远祸,安度晚年。许浑任监察御史后不久即退隐丹阳,被再度起用,担任虞部员外郎以后又数求外任的原因何在呢?

隐居苦读

在许浑生活的年代,士人们已经不可能再通过所谓的终南捷径进入仕途,只有通过正规的途径——科举,来谋求功名,取得官职。唐代的科举取士虽没有达到宋代那样的程度,但要想求得一第,也必须经过多年的隐居苦读。隐居习业是唐代大多数文人型官员求仕的不可或缺的经历。许浑亦有《送薛洪秀才南游访山习业》、《途中逢故人话西山读书早曾游览》等诗,说明许浑同时的士人中隐居读书的仍不在少数。许浑自己早年为求登第,亦曾寓居苏州洞庭西山隐居习业多年,《唐才子传》说他“少苦学劳心,有清羸之疾”当即指此。许浑诗中有多处提到西山读书之事,如《西山草堂》诗云:“何处少人事,西峰旧草堂。晒书秋日晩,洗药石泉香。后岭有微雨,北窗生夜凉。”可见西山环境之清幽。无人搅扰,正是读书治学的好去处。许浑又有《卜居招书侣》诗:“微雨秋栽竹,孤灯夜读书。怜君亦同志,晩岁傍山居。”严耕望先生说:“山居孤寂,例结伴同处,故许浑有《卜居招书侣》诗。然普通亦不过两三人,或三五人,多亦不过十余人;过此则甚少”。因此,直到多年以后,许浑仍然在《途中逢故人话西山读书早曾游览》一诗中回忆起当年在西山草堂读书时的情况,其中有云:“西岩曾到读书堂,穿竹行沙十里强。”可见这段读书时光对许浑影响之深。

由于此时的许浑尚处于青少年时期,缺少人生经历,故此时的隐居习业并没有过多的含义,只是受到大的社会风气的影响——为了应举求仕。唐中叶以后,士子隐居习业的风气颇为盛行。严耕望先生总结唐中叶以后士子习业山林寺院之风如此之盛的原因在于:经学衰,文学盛。“唐代科举以明经与进士为两大要途。唐初此两种出身在政治上均不居重要地位。自武后擅权,广开文士仕进之路,进士科第遂渐占优势。此种情形,愈演愈烈。中叶以后,政治上之势力几为出身进士科第之文士所独占,明经出身转为时人讥讽之口实,文学经学之盛衰于此可见。此种情形对于教育大有影响”。又谓“经学尚师法,重师承,既习经业,必有所师。故自汉以来私家教授生徒得以千百计。唐中叶以后,经学既衰,文学方盛。文学尚性灵,重个性发展,不重师承。时风所煽,人不相师……故时人多三五成群,最多不过数十人聚居习业,相与切磋;至于教授生徒至数千百人已绝无其事”。在整个社会风气的影响之下,我们也就不难理解终南捷径既已不通,许浑为什么仍要如此艰辛地读书习业了。

经过了数年的准备之后,许浑也像其他的士子们一样,怀着满腔的希望踏上了京城应举之路。然而许浑没有元稹、白居易那样幸运,他首考落第了。这在科举取士较为严格的唐代来说是很平常的事,因此许浑并没有灰心失望,还生出了“青桂一枝年少事,莫因鲈鲙渉穷秋”(《别张秀才》)那样的豪情。可是等待他的居然是屡试不第。科场蹭蹬,数次落第,他仍不气馁,屡败屡试,落第之后再次隐居苦读,以准备下一次的考试。故这仍可看成是上一阶段的延续。

许浑知道,要想科场得志,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的,像元白那样“一鸣惊人”者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因此在早期的落第诗中他除了表达自己的“失意”,表现自己对“月中折桂”的向往以外,心态尚属平和。并没有表现出过于伤心和绝望,而是流露出别人能对自己青眼相加之意。然而,再坚强的信心和决心也经不起连续的打击,经过了数次科场失意的挫折之后,许浑也就没有以前的风发意气了,从“怀玉泣京华”到“夜愁添白发,春泪减朱颜”、“失意归三径,伤春别九门”,许浑心中的痛楚和苦闷实在难以排遣和向外人道也。

退隐丹阳

虽然许浑正式辞官归隐是从他退隐丹阳开始的,但在此前所作的许多诗歌中,早就表达了隐居的心意。无论是描写隐士的生活,还是在一些名山访隐的诗作中,许浑都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一种归隐之意。《丁卯集》中有许多赠隐和访隐的诗作,如《贻终南山隐者》《题李元之幽居》《与张处士同访李隐居不遇》等等,从中可看出作者对隐居生活的向往。许浑在《贻终南山隐者》一诗中交代了该隐者清幽的生活环境(潭冷薜萝晚,山香松桂秋。瓢闲高树挂,杯急曲池流)之后,用“独有津迷客,东西南北愁”表达了自己在出世还是归隐问题上难以抉择的矛盾心境,流露出归隐之意。
有亲友不时归隐山林,如许浑的从兄、友人李师晦等,也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许浑归隐意识的形成。他在《送从兄归隐蓝溪二首》中说“名高犹素衣,穷巷掩荆扉”、“京洛多高盖,怜兄剧断蓬。身随一剑老,家入万山空”、“无人知此意,甘卧白云中”,讲的虽是从兄的境况,而又何尝不是许浑的自谓之词?许浑的文字虽早为杜牧等人激赏,然却迟迟不能中举释褐,岂非亦是“名高犹素衣”?不停地干谒、游历,南下北上,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剧断蓬”!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尉沧州已白头”的结局。凡此种种,恐怕许浑自己也想“甘卧白云中”了。因此,诗虽为从兄而作,亦作者真情之流露也。
一些朋友的规劝,对许浑的隐逸也产生了一些影响。如上文提到的殷尧藩和李师晦。许浑在《赠李伊阙》诗序中说:“前伊阙李师晦辞秩归山,过余所止,醉图二室于屋壁,亦招隐之旨也。”此诗作于大和初,此时许浑尚未登第。虽然许浑仍想出世报国,实现“会待功名就”的政治理想,但上面的这些因素早就促成了许浑归隐思想的产生,而且这种思想在许浑的头脑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许浑生活的晚唐时代,整个政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唐王朝的衰亡已经不可避免。这给唐代士子的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们再也没有了盛唐时代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那样的潇洒,也没有了王昌龄“不破楼兰终不还”那样的豪情。“现实的黑暗与颓败,又使他们失去信心。希望有所作为,而事实上不可能有所作为,他们的心情大抵处于矛盾之中”。在经历了种种政治变故之后,士子们内心深处对唐王朝的命运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政治热情已经逐渐冷漠。宦官专权、朋党之争的现实使得大多数的士人产生了全身远祸的心理,他们宁可退居山林,隐居不仕,过着实实在在的林泉生活。许浑就是其中的代表。
经历了多次的科场失利后,许浑终于在大和六年(832)得中进士。他在《及第后春情》中说“世间得意是春风,散诞经过触处通”那种得意的心情决不下于孟郊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本以为从此可以一展抱负,然而政治局势却不容乐观,残酷的现实使许浑的政治理想破灭了。许浑虽然曾经为宪宗削藩所取得的胜利,为所谓的“元和中兴”所鼓舞,也曾经为谋求一第而孜孜不倦,并曾有过“功名待寄凌烟阁,力尽辽城不肯回。”的豪情,然而好景不长,宪宗后期宠宦官、迎佛骨、用方士等一系列昏聩的做法,使得刚刚有所好转的局势再度陷入混乱。由于自己的屡试不第和政局的混乱,等到许浑大和六年中进士,官拜监察御史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豪迈,而是发出了“虚戴铁冠无一事,沧江归去老渔舟”的慨叹。最终于“大中三年守监察御史,抱病不任朝谒,坚乞东归”。
另外, 从“会待功名就,扁舟寄此身”(《早发寿安济永济渡》)、“他岁若教如范蠡,也应须入五湖烟”(《行经庐山东林寺》)等诗句中,也可以看出许浑亦有归隐江湖之志。在早岁访天台山时甚至萌生过“来往天台天姥间,欲求真诀驻衰颜”(《早发天台中岩寺度关岭次天姥岑》)的念头。不过这种念头都是以“会待功名就”作为前提条件的。最重要的还是要考取功名,成就一番事业。所以这时儒家“学而优则仕”的观念还是在许浑的脑海中占据主导地位。许浑在《和浙西从事刘三复送僧南归》中说“怜师不得随师去,已戴儒冠事素王”,说明他早年还是心宗孔子的,尚无逃儒之意。至于说许浑诗中有很多地方体现出他的逃儒之意,恐怕是在辞官归隐丹阳之后了。年轻时的许浑还是希望能够高中,为国尽力的。只不过宪宗后期到大中年间的混乱局面才使得许浑放弃了仕进的想法而转向林泉之乐。
退隐丹阳以后,许浑虽仍任润州司马一职,但唐中叶后,州司马徒具虚名,俗谓闲官。而这时他的丁卯别墅早已营建好并初具规模,故其生活已不成问题,他也能够“端居多暇”,而手自编订他的《丁卯集》了。
唐代大批文士在隐逸生活中也多有田园生活的体验与描写,尽管他们有的很少有躬耕的辛苦经历,但在他们笔下,田园生活的情景却表现得颇为真切,这自然是他们置身田园观察或体验所得,也是他们隐逸生活的一部分。退居丁卯别墅之后,许浑做了许多事情,不仅重游了越中,还到过杜牧的阳羡别业。在这个期间,许浑的生活一度显得比较闲适,他也安于自己的田园生活,似无再仕之意。

吏隐避世

然而这样的隐居生活没过多久,他又被朝廷重新起用,别无选择,许浑只好告别自己安居的丁卯别墅,再次西上赴任。许浑晚年的仕宦经历如下:

大中五年前后,擢为睦州刺史,大中六年四月任虞部员外郎,旋即请疾分司东都、八年春出任郢州刺史。任虞部员外郎以后,许浑再次称病,以期能够再次获得闲居的机会。然而他却未能像上次一样幸运,只好依例分司东都。

白居易善于洞察政治变化,在牛李党争的大背景下,他采取了超脱的态度,“着眼于当时政局,还应补充的一点是:当时牛李党争方炽,作为牛党重要成员的杨汝士、杨虞卿兄弟为白氏姻亲;同时被朋党会聚之所的“行中书”的靖恭坊杨家,与白氏所居新昌坊,俱坐落在长安朱雀门街东第五街,两家为近邻。过往自然频繁,很难避免不卷入党争的漩涡。他的求分司而远去洛阳,与他对待党争持骑墙的超脱态度,也不无关系”。他在著名的《中隐》诗中表达过自己晚年的处世哲学:

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丘樊太冷落,朝市太嚣喧。不如作中隐,隐在留司官。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不劳心与力,又免饥与寒。终岁无公事,随月有俸钱。君若好登临,城南有秋山。君若爱游荡,城东有春园。君若欲一醉,时出赴宾筵。洛中多君子,可以恣欢言。君若欲高卧,但自深掩关。亦无车马客,造次到门前。人生处一世,其道难两全。贱即苦冻馁,贵则多忧患。唯此中隐士,致身吉且安。穷通与丰约,正在四者间。

无奈地接受了朝廷的征召之后,许浑也学起了白居易。许浑在任虞部员外郎以后旋即请疾分司东都,就与白居易的影响有关。许浑大和年间即有向白居易献酬之作,如《献白尹》,题下自注:“即乐天也。”诗中言:“庾公先在郡,疏傅早还家”。许培荣《丁卯集笺注》评曰:“此赋白尹闲居雅趣也。不以谢守为比,而以庾亮、疏广拟之,知君高怀逸兴,无意于再召也”。

分司东都期间,许浑与河南尹刘瑑过从甚密,屡请为之斡旋,请放外任。然切不可将此看作是许浑积极入仕的表现,此仍是效仿白居易的中隐(亦即吏隐)的生活方式的。求放外任只不过是为积其薪俸以为悬车归隐之资。唐朝时朝官地位虽然显要,但官品并不是很高,俸禄也相对于地方官为少,很多人都有请求外任的经历,如韩愈、白居易、杜牧等。许浑即将面临致仕,若以虞部员外郎的身份致仕,俸禄比较薄,故而争取致仕之前求得外任。

可能是由于刘瑑的鼎力相助,不久许浑即出任郢州刺史。在此期间,许浑吏隐的痕迹更加明显。从许浑晚年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此时已经不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任睦、郢二州刺史时,亦是终日与郡中文士集会饮宴,酬唱答和,如《宴饯李员外》、《卧病寄诸公》、《疾后与郡中群公宴李秀才》等诗中所反映的那样,并没有许多政治才华展示出来。

这固然是由于自己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如诗中所描写的那样:“病守江城”(《宴饯李员外》),“耳虚尽日疑琴癖,眼暗经秋觉镜昏”(《疾后与郡中群公宴李秀才》)。但最重要的是与他对政治的失望有关,一系列的政治事件,如甘露之变、宋申锡的冤案和边将刘皋的无辜受戮,特别是朝中牛李党争的加剧和宦官的专横,使得许浑求放外任、全身远祸的意识越来越强烈,最终走上了远离政治、吏隐避世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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