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的时候,因为我们的投资策略,我开始预测一些国家的经济增长率。我们使用类似的方法来研究了许多案例,以期找到经济增长的驱动因素,并提出了一些普适性的指标来预测这些国家在10年内的经济增长率。在此过程中,我对不同国家的经济表现好坏优劣的原因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将这些指标整合到了量表和公式当中后,我们可以对全球20个最大的经济体进行10年的经济增长估算。除了对我们的投资决策有帮助外,我还认为这项研究可以帮助各经济体中的相关决策者。因为他们如果能够看到这些普适性的因果关系,那么就可以提前知道,如果改变X,将会在未来产生Y效应。我还看到,相对于中国和印度等新兴大国,美国的这些10年经济指标(例如教育质量和负债水平)正在不断恶化。 “Productivity and Structural Reform: Why Countries Succeed and Fail, and What Should Be Done So Failing Countries Succeed.”[3] 在2016年特朗普当选后不久,随着发达国家民粹主义的日益明显,我开始研究民粹主义的历史。 这对我而言,突显了当下的深刻社会和政治冲突背后的财富差距和价值观分歧,这跟1930年代经济大萧条时的财富、价值观分歧非常相似。 研究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为什么主张改革的(left)民粹主义者和主张保守的(right)民粹主义者,往往更倾向于民族主义、军国主义、贸易保护主义和对抗主义,以及这种做法最终导致的可怕结果。我看到了经济/政治层面改革和保守主张之间的冲突可能变得多么强烈,以及这种冲突对经济,市场,财富和权力的强烈负面影响。这使我对过去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件有了更好的了解。 通过进行这些研究以及观察我周围发生的事情,我发现美国人们正经历着巨大的经济状况差距;而这些差距,往往被【经济平均水平】的烟雾弹所掩盖。因此,我将经济水平分为五等份,通过查看收入最高的20%人群,一直到最低的20%人群,然后分别研究这些人群的状况。这促成了两项研究。
20世纪30年的贫富差距扩大+民粹主义兴起
当下的美国正在接近类似的水平[4]
第一项研究是“Our Biggest Economic, Social, and Political Issue: The Two Economies—The Top 40% and the Bottom 60%”这份报告量化地分析了美国穷人和富人之间生活水平和经济状况的巨大差异,这让我再一次深刻理解到了我们正在走向的两极分化、以及民粹主义的深渊。这些发现、结合我和我妻子在慈善事业中所看到的现象,以及康涅狄格州社区及其学校的贫富差距、机会鸿沟的残酷现实,引导我创作了“Why and How Capitalism Needs to Be Reformed”这份报告。 “Our Biggest Economic, Social, and Political Issue: The Two Economies—The Top 40% and the Bottom 60%”[5] “Why and How Capitalism Needs to Be Reformed”[6] 同时,通过我多年来在其他国家的投资和研究,我看到了全球经济和地缘政治的巨大变化,尤其是在中国格外突出。在过去的35年中,我在不断地去往中国做实地研究和调查的过程中,很幸运地能与一些中国的高层决策者结识。这帮助我近距离地了解了中国取得的巨大成就以及背后的能力和历史观。这些优秀的能力和远见卓识使中国成为美国在生产,贸易,技术,地缘政治和世界资本市场上的有效竞争对手。 我写下这些东西的原因,是因为我需要研究并了解正在发生的重要事件,而这些事件在我一生中都没有发生过,但在历史的进程中反复发生过非常多次。 这些重要事件又是三大力量的变化及其引发的问题所导致的。 1) 长期货币和债务周期THE LONG-TERM MONEY AND DEBT CYCLE
加入一点背景知识,储备货币(reserve currency)是全世界公认的交易和储蓄货币。能够印制世界主要货币的国家(现在是美国)享有特权且处于非常强大的地位,而以世界储备货币计价的债务(即以美元计价的债务)是实现世界资本市场平稳运转、经济稳定发展这一目标的最基本构成要素。 在过去的历史当中,基本上所有的“世界储备货币”的地位最终都不可避免的被终结了;而对于享有这种特殊特权(印发“世界储备货币”)的国家而言,这种终结往往会导致非常糟糕的结局。 因此我也开始怀疑和思考,美元会否、何时、为什么会在成为世界领先的储备货币的过程中走向下降和终结,以及这将如何改变当下的世界格局与经济形势。 2) 国内财富和权力周期THE DOMESTIC WEALTH AND POWER CYCLE
美国前40%富有的人跟剩下的60%的人资产配比情况;可以明显看到富人的金融资产占比高达35%[8]
在美国内部来看,当下的财富差距,价值观差异和政治主张分歧,比我一生中所经历的任何时候都要大。通过研究1930年代和其他两极分化特别严重的时代,我了解到无论哪一方胜出(无论是主张改革的还是主张保守的,left or right),都将对经济和市场产生巨大影响。所以,我自然地想知道,这些财富、价值观和主张上的分歧和差距将在我们的时代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对历史的研究告诉我,当财富和价值观差距巨大并且经济不景气时,关于如何分配产出和收入的冲突将会大幅增多。下一次经济衰退到来时,人们和决策者将如何相处和互动?这使得我特别担心,因为上文提到的中央银行通过削减利率以刺激经济增长的能力,现如今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除了这些传统工具(削减利率)已经无效之外,印刷额外的钞票和购买金融资产(现在称为“量化宽松”)也扩大了贫富差距,因为购买金融资产将会推高这些资产的价格,而往往能够购买金融资产的,是富人而不是穷人。 3) 国际财富与权力周期THE INTERNATIONAL WEALTH AND POWER CYCLE 在国际角度上来看,美国在我这一代人的一生中,第一次碰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中国已经以多个方面比美国更具有竞争力,并且以比美国更快的速度实现经济增长。如果趋势继续下去,那么在作为一个世界强国的大部分、最重要的方面,它将比美国更强大。(或者至少将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竞争对手。)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密切关注两个国家的动态,现在我看到了冲突在迅速增加,尤其是在贸易、技术、地缘政治、资本领域,以及经济/政治/社会形态等。我忍不住想知道,这些冲突以及由此产生的世界秩序变化将如何在未来几年里不断发展,并对我们所有人产生什么样子的影响。 这三股力量的同时出现,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在我的研究中,我开始关注类似又三股力量同时出现的时期,例如1930-45年时期以及许多类似的历史时期。 举个详细的例子:
[5]“Our Biggest Economic, Social, and Political Issue: The Two Economies—The Top 40% and the Bottom 60%”https://www.bridgewater.com/resources/bwam102317.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