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家训》是我国第一部系统的家训经典之作,自问世以来便被广泛传抄,宋元至明清流传日广,在从七卷本到两卷本再到七卷本的变化过程中,逐渐实现了版本的优化。
《家训》自问世以来便被广泛传抄,至宋代时流传更加广泛。目前我们所知的宋元时期的本子大概有如下几种:
五代宫传和凝本。因宋本沈跋称天台谢氏本自题以五代和凝本参订,始知有此本。
宋版本主要是七卷本,最初的当属宋天台郡故参知政事谢公家藏蜀本,此本经谢公之子谢景思参考多种本子(其中包括五代和凝本)亲手校过,颇精美,成为沈本的底本。
沈本又称淳熙7年台州公库本。宋人沈揆以天台谢氏本为底本,结合家藏闽本等其他本子,详加考校,并付梓而成,该本12行18字,后附吴兴沈揆《考证》一卷,共23条,《考证》之后有校勘姓氏九行,凡三册,宋乃至明清其他本子多以之为祖。
闽本又称建本,即指福建坊刻本。《古今书刻》称:“福建建宁府刻《颜氏家训》。”
又有宋宾王校宋本,据《带经堂书目》称附有《考证》一卷,前有无名氏序,后有淳熙七年嘉兴沈揆跋,此本亦为沈本系统。
另一个流传系统为《续家训》本系统,即宋董正功撰《续家训》八卷本和三卷本。
此八卷本《续家训》虽不是《家训》专著,但是每篇先列颜氏文,故而也可看做《家训》的另一个本子。该书12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
从目前流传下来的《家训》本子看,元代版本继承宋代沈本系统,也是七卷本。值得一提的就是元翻宋淳熙7年台州本,即廉台田氏补修重印本,该本12行18字,白口四周双阑,前有无名氏序和沈揆跋,序后有廉台田家印造琴式木记,《考证》末有校勘姓氏九行。《藏园订补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称其:“潘氏滂喜斋藏,世间家训第一善本。”读文文化出品之《元刻本颜氏家训》即据此本影印,现藏上海图书馆。
总起来看,宋元《家训》版本流传还是疏朗的。现今所存的宋元本以七卷本为多,而夹杂有八卷本和三卷本,卷数不同或许源自人们对《家训》内容的理解不同。及至明代,社会上通行的二卷本似乎只是将整书做了简单中分而忽略了内容间的联系。
明《家训》版本全面转向两卷本。
如较早的成化罗春本,2卷,10行19字,白口,四周单阑。该书上卷题署为建宁府同知绩溪程伯祥刊,下卷为建宁府通判庐陵罗春刊,前后无序跋,与后来的程荣本有别。万历3年颜嗣慎刻本即沿用成化本旧式,但做了校订。颜嗣慎本《颜序》中称其:“未广其传耳”,可知成化本流传不广。
再有明正德13年颜氏后裔颜如瓌刻本,2卷,10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颜如瓌本是以宋董正功《续家训》本、宋刻抄本及其家藏宋本相互校订而成。
明嘉靖3年傅太平本,2卷,10行20字,白口,四周单边,出自中秘本系统,经张璧校录之后付傅太平刻梓。此本有清人朱轼评点本,藏园曾藏。已印入《四部丛刊续编》。
明嘉靖3年程伯祥刻本,2卷,10行20字,白口,四周单边。
明万历2年颜懋乾刻本,2卷,9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
明万历6年颜志邦刻本,2卷,9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此书是以颜如瓌本为底本并参考他本重刻而成。清代嘉庆22年颜氏家刻本《颜氏通谱》,收入此书,民国24年陕西通志馆印活字本《关中丛书》第三集中所收《家训》即据颜志邦本参以沈本校定而印。
明万历程荣刻《汉魏丛书》本,2卷,9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为翻刻颜志邦本。明代万历20年何允中刻《广汉魏丛书》本,收有《家训》2卷本。由于此本据何镗本刻入,改署“东海屠隆纬真甫纂”,故此本又称为“屠本”,9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
明天启3年刻本,8行18字,白口,四周双边。
明郝之璧刻本,10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
明万历时胡文焕文会堂刊本,10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书名加“新刊”二字。
其他还有正统年间颜氏家抄本。
明七卷本中唯有陆心源《藏书志》中所称的“明刊本,前有张璧序”,可知此本也出自沈本系统。
综合起来看,明代《家训》流传更广,上自皇宫内府,下至普通士大夫、颜氏后裔均参与了刊刻。刻书之人注意到了版本间的同异,往往参以他本并加以校订。尽管有明一代以学术空疏的面貌示人,但总体来说,《家训》版本在明代还是得到了优化。
清代在版本史上是一个全盛的时代,全国各地都有较好的书坊。乾嘉学派的兴起使得版本更趋优化,《家训》版本在明代诸本的基础上也有了更大的提高和改善。
康熙50年颜氏39代后裔颜星重刻本。颜星本以家传手抄本及颜如瓌“同知苏州时所得《家训》全集,后为吉人公三修谱牒内重加校刊一秩”互相参订而成。
康熙58年朱轼刻本,2卷本,此本出自明代颜嗣慎本系统。
嘉庆2年,潙宁颜邦城重刻本,为《颜氏通谱》本,出自颜志邦本系统。
清雍正2年黄叔琳刻《家训》节抄本,2卷,底本为养素堂本。影响较大、流传较广的当属抱经堂丛书本。
乾隆54年卢文弨抱经堂丛书本,7卷,以清人赵曦明所注宋本为底本,卢文弨为之分章断句,并参以通俗本增补,段玉裁正误定讹,严树萼录,徐鲲补注,甚精。此书的特点是将宋本考证散置文句之下。注补正一卷,钱大昕撰。乾隆54年本书成之后,卢文弨等发现有错误讹脱之处,遂取旧刻本和鲍氏所刻影宋本详加比对,重新刊刻,增重校正一卷。崔应榴圈点题欵。傅增湘曾据宋刊本《续家训》校并跋。上海中华书局曾据抱经堂本校勘,并收入《四部备要·子部》。
鲍氏述古堂家刻本。《万卷精华楼藏书记》中耿文光曾提到:“《家训》余家所藏,共四本,其中惟鲍刻为宋本之旧……”此本是乾嘉间鲍廷博和他的儿子鲍志祖相继刊刻的,又称知不足斋丛书本,为影宋本,七卷,附《考证》一卷。9行21字,黑口,左右双边。此本后来翻刻较多,如龙溪精舍丛书即据此本重刻。鲍氏还有家写本,为鲍廷博手校,为知不足斋丛书本底本。
光绪年间屏山聂氏汗青簃刊本,也是据知不足斋丛书本重刻。
清代乾隆56年王谟刻《增订汉魏丛书》本。清代姚觐元录,何焯校跋,2卷本,9行20字,左右双边,单鱼尾。红杏山房本,三余堂本、大通书局石印本都据此本刊刻。
渭南严氏书屋本《家训注》七卷,附《补校注》一卷。清赵曦明撰,卢文弨补校补注一卷,严式诲补校注,渭南严氏孝义家塾刊本。严氏本是以卢文弨本为底本,结合当时一些人对卢本所作的更订,重新刊刻而成。
纵观以上记载可以看出,经过清代学者的细心考证、校订,清代《家训》校勘性善本很多,版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优化且影响深远,近现代《家训》的主要版本都来自于清本,我们在大型丛书中往往能看到《家训》的身影,如:民国27年的赵诒琛、王大隆同辑的《戊寅丛编》,《丛书集成初编》(社会科学类别解子部),《诸子集成》第八册(世界书局本,中华书局本),四部丛刊(初次印本,二次印本,缩印二次印本子部),《四部备要》本(排印本、缩印本、活字本等)等等。
(本文参考了孙丽萍相关文章,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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