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昨天,一个学长在群里说要回学校参加管乐团的20周年庆。而学长所在的城市离学校还挺远,飞机也没有直达。大家都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但没想到,他真去了。
在他晒出机票的时候,大家开始了对他的调侃。
好多人都说没有那个必要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件非你不可,何苦要这么大费周章,这一去一回,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多可惜。学长倒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回复,你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当初加入管乐团的时候岂不是更傻。
他加入的时候学生很少,招生也几乎“来者不拒”,他一点功底都没有,就凭着好奇和热情,加入了管乐团。那时候在许多同学眼里,就是很不理解。管乐团的训练也很苦,但他依旧热爱。
后来,管乐团终于成了规模,经常被学校派出去参加各种比赛,也取得了一些成绩。
学长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字里行间都是对生活的热烈拥抱。
他不计较回报的热爱,和大家浮于言语专注“利益”的焦虑,不和谐地对立着。
他说,谁没做过些傻事呢。那些傻事似乎数不出什么好处,但是能让你回忆起旧时光时,嘴角自然上扬。

02
是呵,那些傻事儿,并不能为我们扬名立万,却是我们热爱这个世界的证据。这些证据带着温度,让每个回忆都能变得温热起来。它们是我们对生活的热切探索。尽管,在别人眼里,它们可能傻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能让我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
前几天,我在车站等车时,身边一位阿姨突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她问我,“干”的繁体字怎么写。我一时间愣在那里,一下子还真的不能准确地描述出它的写法。我只好打开手机,搜索出来给她看。她看到之后,开心地笑起来:“那我没记错。”车迟迟不来,她兴高采烈地跟我聊起了她正在做的一件傻事儿。最初,我有些心不在焉。我惦记着几点能到家,吃完晚饭,我还得继续加班。
可是,慢慢地,她的讲述勾起了我的兴趣。
原来,老人家做印章篆刻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先生去年出了一本关于传统闽菜的书。有一天,她突发奇想,想把这些菜名全部篆刻成印章。就这样,她买了石料,开始了篆刻时光。目前,她已经篆刻一百多枚印章了。她篆刻了很多版本,有简体的繁体的,还有花卉版的,等等。篆刻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一锤下去,错了或是偏了,就很难有修改的余地了。这其中花费的时间和心力可想而知。
说着说着,她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给我看她做的音乐相册。里面是她的印章家族大合照。为了记录每个印章的小面孔,她特意学习了制作音乐相册。我简直惊呆了。我问道:“阿姨,您这样身体吃得消吗?看起来,您今年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她推了推老花镜,得意地笑了:
我六十好几了。我那些老姐妹们总是笑我傻,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人了,出来跳跳广场舞还能锻炼锻炼身体。这篆刻起来,人要整天整天憋在屋里,净伤身体。
说完,她补了一句:“我也觉得自己挺傻的,哈哈。”

03
我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傻”心知肚明,却乐在其中。
因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话锋又转到了自己的篆刻事业上:“我最近在做的这套是繁体版的。刚才突然想起来,老是怀疑昨天繁体的‘干’字刻错了。现在跟你确认完,我心里就踏实了。”
她脸上散发着少年般的热情和光辉。她脸上的神采飞扬,和我这个年轻人的“灰头土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这个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是“正事儿”的年轻人,没有她活得那么用力,那么有热度。这让我有点自惭形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习惯了用“功利”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件事物。
一件事情值不得值得做,评价标准变得单一,它一定要事关利益和前途。于是,那些”傻事儿”存在的最大价值,被我们轻易地忽略了。
那就是,它能给我们带来金钱买不到的快乐。因此,我们少了很多闲暇好时光,也少了很多与这个世界“亲密接触”的机会。
人这一生,本无正事儿和傻事儿之分。只要能让自己活得意兴盎然,每一件都是正事儿,都是大事。心中自有欢喜事儿的人,都不曾输给生活。
他们有一份不计较回报的热爱,怀揣快乐,面含微笑,赚足了每一天。人生,应该有一次不计较回报的热爱,能让自己面带微笑不顾一切地做点“傻事儿”。
那些“傻事儿”,像明媚在我们人生路上的花朵,不为装点什么,只是兀自美丽和快乐着。
它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提醒我们,再不奔跑你就输了,似乎也不能帮助我们跑得更快些。
它们只是来告诉我们:“嗨,年轻人,别总是一天到晚愁眉苦脸想‘正事儿’。快乐一些,笑得更大声些,你的奔跑才会更轻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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