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预计春末夏初进入状态、秋冬季形成中等偏强事件;中科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给出中等强度概率超70%、超强概率约10%;NOAA将下半年出现概率提升至60%。但各机构在时间上存在分歧,普遍预计在4月至9月。过去几十年里厄尔尼诺已经多次改写过期货市场的价格轨迹。不同品种对厄尔尼诺的敏感度差异显著,而其中最受关注之一就是白糖。
一、印度季风主导 厄尔尼诺影响敏感
白糖是受厄尔尼诺显著影响的品种之一,但其影响机制主要通过导致印度、泰国等主产国干旱,造成巴西南部洪涝灾害,导致甘蔗减产,进而推高糖价。
印度作为热带季风气候主导的产糖国,其甘蔗主产区马哈拉施特拉邦、卡纳塔克邦高度依赖 6-9 月的西南季风降雨,这一时期恰好覆盖甘蔗的分蘖期(8-9 月)与伸长期(6-10月),前者决定有效茎数、后者决定茎秆粗度,两者共同贡献了 60%-80% 的生物量 。厄尔尼诺发生时,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的异常增强会阻塞西南季风的水汽输送,导致季风降雨量较长期平均水平LPA显著偏低,统计显示,强厄尔尼诺年份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降雨量平均减少30%以上,土壤墒情不足会直接抑制甘蔗的分蘖与伸长,最终拉低单产。
图:印度季风走向
2014-2016 年超强厄尔尼诺造成印度连续两季减产。印度遭遇了 1972 年以来最严重的季风干旱:2015年马哈拉施特拉邦降雨量仅 306mm,较历史均值减少33%,且降雨集中在6月初,7-8月关键生长期的降雨量不足均值的 50%,导致土壤墒情急剧下降,部分蔗区的 0-20cm 土壤含水量甚至低于 10% 的临界值,直接抑制了甘蔗的分蘖与伸长期生长。
数据显示2015/16 榨季印度干旱导致甘蔗种植面积缩减18%,产量降至2500万吨,减少365万吨。干旱引发的连锁反应使得部分蔗农因灌溉成本飙升改种低耗水作物,导致 2016年甘蔗种植面积较 2014 年缩减 18%,榨季减产趋势延续,单产再降 3.1%、产糖量2165万吨,连续两季的减产,使得印度的产糖量创 1995 年以来的最低纪录。
二、厄尔尼诺导致泰国核心产区含糖量下降
泰国其核心产糖区集中在东北部伊桑地区与中部湄南河平原,属热带季风气候,5-11月为甘蔗伸长期、11月至次年3月为工艺成熟期,这两个阶段分别决定甘蔗的生物量与糖分积累效率,而伸长期的需水量占全生长周期的60%以上,厄尔尼诺对泰国的影响更具确定性:自1979年以来的13次厄尔尼诺事件中,泰国中部降雨量低于历史均值的概率高达 84.6%,干旱会直接延缓伸长期的茎秆伸长速度;进入成熟期后,持续高温少雨虽能加速糖分积累,但极端干旱会导致甘蔗提前枯熟,反而降低整体含糖率。
2015年厄尔尼诺造成泰国东北部核心产糖区的降雨量较均值减少52%,5-11月的伸长期降雨不足,导致甘蔗平均株高较常年矮 20cm;进入11月的工艺成熟期后,持续4个月的无有效降雨天气,使得甘蔗的含糖率同比下降1.07个百分点,这一降幅是泰国近 20 年的最大值 。泰国甘蔗及糖业委员会的官方数据显示,2015/16 榨季泰国甘蔗入榨量同比下降 12.48%,产糖量从 2014/15 榨季的 1100 万吨跌至 877.26 万吨,降幅达 20.25%;平均产糖率从 11.78% 降至 10.68%,创 1999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
三、厄尔尼诺对巴西造成洪涝 产量影响较小
巴西中南部作为南半球最大的产糖区,占巴西总产量 90%,其气候为亚热带湿润气候,独特之处在于同时覆盖甘蔗的生长季与收获季:5-8 月是甘蔗分蘖期,9-12月是伸长期(次年1-4月为成熟期),而榨季则从 4 月持续至次年3月 。厄尔尼诺带来的气候影响呈现明显的阶段性差异:在生长季(5-12 月),适度降雨能改善土壤墒情、促进甘蔗生长;但在收获季(1-4 月),连续降雨会显著降低甘蔗的含糖率(ATR 值),甚至导致收割进度延误 ——2015 年超强厄尔尼诺期间,巴西中南部收获季降雨较均值偏多 42%,直接造成当年产糖量同比下降 4.8%。
厄尔尼诺对巴西的影响与印泰的干旱冲击不同,巴西中南部在 2015/16 榨季的核心影响来自收获季的过量降雨:2016 年1-3月,中南部主产区的降雨量较历史均值偏多 42%,导致甘蔗的含糖率同比下降 0.8 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每吨甘蔗的出糖量减少约 1.2 公斤 。最终,巴西中南部 2015/16 榨季的产糖量为 3384 万吨,同比下降 4.8%,但这一降幅远低于印泰,本质是因为巴西的甘蔗种植面积较 2014 年扩张了 3.2%,且生长季的适度降雨抵消了部分收获季的负面影响 。
四、“强”厄尔尼诺对广西和云南的影响较大
中国属于大陆性季风气候国家,夏季降雨主要受到来自海洋的西南季风和东南季风的影响,带动暖湿气流深入内陆地区,雨带逐步向北推进。在厄尔尼诺年份,东太平洋海洋温度升高,相对地,西太平洋海洋温度偏低,副热带高压强度有所增强但相对南移,气体环流减弱,夏季风偏弱,暖湿气流难以北上,季风雨带主要汇集在南部地区。因此,当厄尔尼诺发生时,我国夏季南方雨水偏多,甚至出现洪涝;北方大部少雨偏干,甚至出现干旱;长江中下游地区多雨但雨季大多推迟。等到秋季时,我国降水南多北少,北方部分地区容易出现夏秋连旱的情况。全年来看呈现冬暖夏凉的现象。
中国食糖产量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的程度和泰国较为相似,主要是广西和云南地区的产量将会受到影响。广西15/16榨季食糖产量下降至510万吨,同比降幅达到20.19%,并且16/17榨季食糖产量仍然较低,仅仅达到529万吨。云南15/16榨季食糖产量仅仅达到191万吨,同比下降16.96%,随后16/17榨季云南食糖产量仍未恢复,甚至继续小幅下降至187万吨,直到两个榨季后才逐渐恢复。
厄尔尼诺发生之后将会面临成熟期的强降雨,或影响收榨和含糖量,同时,考虑到甘蔗的宿根特性,将会大概率于2026年四季度到2027年春季发生的“强”厄尔尼诺现象也会影响下一季春季出苗,影响26/27榨季甘蔗种植和生长,可能造成连续两个榨季减产。
综合来看,我们认为25/26榨季处于厄尔尼诺的开始阶段,甘蔗受到的影响并不是非常大,但是如果此次厄尔尼诺强度较大,则会对26/27榨季食糖产量产生影响,并导致全球食糖产量下调。如果此次厄尔尼诺持续时间超过一个榨季,或导致27/28榨季全球食糖产量进一步下降,并且可能造成27/28榨季全球食糖产量大幅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