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看过美剧《生活大爆炸》,一定会对男主角莱纳德患有“乳糖不耐受症”这件事印象深刻——他在和女主角第一次约会时,因为吃了一些冰激凌而不停放屁,很是尴尬。除了冰激凌以外,其他乳制品他也一概不能吃。
实际上,身为中国人的你也很有可能像莱纳德一样患有“乳糖不耐受”——特别是如果你在喝完牛奶后出现肚子胀、放屁或者轻度腹泻等不适反应的话。严格来说,“乳糖不耐受”其实并不是一种疾病,只是你的身体无法消化牛奶中的“乳糖”而已。

顾名思义,乳糖是乳类中的糖分。不仅是牛奶中有乳糖,小宝宝喝的母乳中也有乳糖。乳糖具有甜味,但甜度不如蔗糖。从分子结构看,乳糖属于“双糖”(我们常吃的蔗糖也属于双糖),需要经过消化分解成葡萄糖和半乳糖后才能被人体吸收。

这个消化过程的关键在于乳糖酶。如果缺乏足够的乳糖酶,那么乳糖就不能被及时分解、吸收。没来得及吸收的乳糖留在肠道里,在肠道细菌的发酵作用下,就产生了甲烷、氢气、二氧化碳等气体。这就是莱纳德吃完冰激凌不停放屁的原因啦。

所有的哺乳动物乳汁中都含有乳糖,而所有哺乳动物的幼崽也必须通过分解乳糖来获取能量。不过,无论是食肉动物还是食草动物,断奶成年后都很少能够再接触到含有乳糖的食物。
此时,分解乳糖的能力就显得无用而累赘。相应的,哺乳动物的乳糖酶分泌也符合这种饮食规律——在动物的幼年期乳糖酶分泌旺盛,随着断奶而逐渐停止分泌。长期以狩猎、农耕为食物来源的人类也是如此,有研究认为成长到4岁的幼儿,体内分解乳糖的能力已经下降了约90%。
不过,随着人类发展出畜牧为主的生活方式,乳制品变得唾手可得。这时,能够持续分泌乳糖酶不再是一件费力而无用的事情,反而能够帮助人们更好地适应这种生活方式。
大约在四五千年,一支欧洲人的祖先中出现了MCM6基因的突变。这一突变,使得这些人即使到了成年时期也能够持续地分泌乳糖酶,从而能够更好地适应富含乳类的饮食模式。
如今,大多数祖籍西欧的人群中都存在这种变异,因此他们不太会出现乳糖不耐症,而东亚人、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人和美洲、大洋洲的原住民族则多数没有该变异。所以,身在美国的乳糖不耐症患者莱纳德感到自己是个异类;而在中国,“乳糖不耐”才是正常现象。

不过,即使有“乳糖不耐”也不是绝对不能喝牛奶。如果从小就有喝牛奶的习惯,或者遵循“从少到多”的规律,那么肠道会逐渐适应。日本人中有9成以上的人有乳糖不耐的现象,但大多数人可以每天喝200毫升牛奶却不出现任何不适。
此外,酸奶、奶酪是经过微生物发酵的乳制品,其中的乳糖含量已经大为降低,因此饮用后也不易出现乳糖不耐的症状,很适合乳糖不耐受的人喝。在喝牛奶的同时吃一些其他食物,也可以增加牛奶在胃肠道里的消化时间,也有助于缓解乳糖不耐受的症状。
还有一些乳制品生产企业会推出“无乳糖”或者“低乳糖”的牛奶。这种牛奶在生产过程中预先添加了乳糖酶,使牛奶中90%以上的乳糖得以分解,然后再包装出售。所以喝了这种处理后的牛奶是不会有乳糖不耐受的反应的。

除了食物变质、乳糖不耐受这两种比较常见的原因外,一些比较罕见的原因也可能造成喝牛奶后的不适,包括牛奶过敏和半乳糖血症。不过,乳糖不耐受、牛奶过敏和半乳糖血症之间是有差别的。
乳糖不耐受是不能分解多余的乳糖而产生的消化道不适,一般出现在较大儿童和成年人中,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牛奶过敏多发生于婴幼儿,是对牛奶中的乳清蛋白或酪蛋白过敏造成的免疫反应。患有牛奶过敏的婴幼儿需要以水解或部分水解的奶粉代替母乳或奶粉,减少过敏的发生。
半乳糖血症则是一种由于无法消化半乳糖(乳糖的水解产物)而导致的罕见遗传病,如果不能及时发现、治疗,患有半乳糖血症的婴儿会在数周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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