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在2012年开始做手机,此后的7年时间里一共融了17亿元,却还是没能活下来。为什么?

经常有人拿小米和锤子做对比,觉得这两家起步时间相近,模式相似,却结局迥异,故而将锤子的失败主要归结在老罗和雷军的不同上。
其实,锤子和小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模式。小米的品牌塑造走的是草根路线,用性价比这个对草根来说毫无抵抗力的工具迅速建立起自己的米粉圈。而锤子的品牌塑造走的是叛逆路线,用老罗的个人魅力将看重个人品味的叛逆者迅速收归成为锤粉。
单从品牌塑造这个角度说,锤子的模式是要比小米的模式高级的。这也是为什么老罗在做锤子手机的早期对小米是完完全全的鄙视。没办法,高级看低级,自然会生出鄙夷,更何况老罗觉得自己做的手机和小米手机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你不要觉得好笑,以为老罗不知天高地厚。用“天壤之别”来描绘锤子和小米,并不为过。要知道,小米的性价比根本就不能叫做品牌定位。小米的品牌诉求是什么,雷军在小米早期应该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的。他和他的合伙人们在创立小米的时候绝不会花时间讨论小米的品牌。在一群技术男眼里,只有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讲品牌。而老罗不同,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品牌去的。有了品牌,才有一切。
两种思路,决定了两种模式的天壤之别。小米的路是一条常规的路,一条典型的中国本土民营企业之路。这条路一开始容易,实现小富不难,但要大规模成长、量变,将会遇到巨大的品牌挑战。锤子的路是一条非常规的路,一条典型的高逼格国际企业之路。放眼全球,索尼、苹果、戴森、特斯拉这些明星企业,都是这条路的成功者。这条路一开始危险重重,稍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但一旦挺了过来,便是康庄大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希望锤子手机能做起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我希望锤子手机能够在中国民营企业中证明一次,这条非常规的路我们也走得通。
很可惜,锤子没能完成这一次的证明。在苦苦挣扎了7年之后,宣告退出历史舞台。这是一次颇有意义的尝试,尽管远非一次准备充分的尝试。或者说,我可能早早就知道锤子的胜算非常小,但为了那“万一”的成功而寄望过多吧。这些年,身边有不少朋友都看衰锤子,唯有我屡屡为其争辩,指出那“万一”的意义。
锤子失败了。这是事实。接下来我想探讨的,是在老罗为锤子选择的这条非常规的路上,锤子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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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会提到做手机的难度。今天的一部智能手机,功能上跟一部电脑没有什么不同,却要在一手可以掌握的大小内全部实现。这样的复杂程度不是电饭煲、电冰箱这些大小家电可以比拟的。教英语的罗永浩,完全就是个外行,怎么可能搞定如此复杂的产品?就连老罗自己也承认低估了做手机的复杂度。那么,对难度的低估是不是锤子犯下的最大错误呢?
我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老罗是不懂手机,但老罗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他对于以外行出道的想法不可能没有事先做过思考和评估。即便他没有,他的投资人也不可能全都没想过,毕竟那是前前后后十几个亿的投入。我相信,评估的结果是有难度,但可以做。这其实不难理解,华为的任正非、阿里的马云,都是外行创业取得巨大成功的例子。
是不是内行,并没有感觉的那么关键。
老罗和锤子犯下的最大错误,是初心的失守。

2012年,老罗拿着近一千万元人民币的资金开始做锤子手机。对于手机行业来说,一千万元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老罗的初心,是真的想要做出一款像苹果的iPhone那样成功的手机。老罗希望自己能够像乔布斯一般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为未来指出一条铺满鲜花与掌声的道路。
第一代锤子手机,承载着老罗极大的梦想。但是为了在造型上能够让人一眼就能辨识出锤子手机的与众不同,尤其是与iPhone的不同,老罗走了一步险棋,在锤子手机的正面增加了硬按键。这算不上创新,更准确地说是在智能手机交互上的一个倒退。当然,官方不可能承认这是倒退。只需强调硬按键相较于纯触控具有更好的反馈和效率,设计的合理性也就能转变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选择了。

故事靠老罗来讲,手机还得靠市场来消化。成功的早期品牌塑造,让锤子手机在上市前便已经拥有众多愿意为老罗的情怀买单的粉丝。这份预期是老罗的福,也是老罗的祸。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基于品牌而建立起的用户体验预期如果不能在实际产品中获得满足,用户很容易产生失落感,甚至会产生怨念。
第一代锤子手机,在情怀的加持下,卖出大概25万部。T1定价3000元,以其配置来说在2014年的手机市场显得独树一帜。这固然体现了品牌的野心,但需要设计和体验的配合。无奈老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T1的销售未达预期。25万部的销量,完全不足以支撑老罗站立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的野心。

任何一个新出的小品牌手机,都不可能在第一代手机量产的时候获得供应链的大力配合。道理很简单,小品牌在这个阶段都缺钱。这一点,老罗没有想到。锤子手机在供应链管理上的话语权缺失,一次次转化为销售上的不给力,进而成为锤子成长道路上无法摆脱的梦魇。梦魇固然可怕,但比梦魇更可怕的是被梦魇击倒。
T1的失利无疑是对老罗的一个打击。2015年12月,锤子发布了第二代手机T2。T2的定价为2499元起,虽然比起T1显得要亲民了一些,但比起市场上类似配置的手机来说,依然是不低的价格。可以说,T2继续承载这老罗的野心,只是略为收敛,从“天生骄傲”降格为“匠心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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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做手机光有匠心是远远不够的。老罗只看到乔布斯在打磨iPhone上的用心,却忽视了乔布斯在管控iPhone制造上的不遗余力。T2,依旧失败了,而且是巨大的失败。半年之后,T2就开始大幅度降价。这一次的降价,不夸张的说,是老罗深陷梦魇,走上自我怀疑的开始。
其间,老罗还推出了一个新品牌,坚果。坚果手机的目标人群是年轻人,定价899元起。坚果1代是老罗的权宜之计,只是有些过于权益,在品牌定位上与出发时的初心偏离甚远。在坚果的宣传上,老罗喊出的口号是“漂亮得不像实力派”,从内秀的“匠心”继续降格为肤浅的“颜值”。尽管2017年5月推出的坚果Pro这一款手机终于让老罗获得了一点成就感,但这个成就来得太晚了。

天生骄傲的老罗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拯救锤子,在远离初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锤子在手机还未站稳脚跟的情况下匆忙开始了品类的扩张。老罗做起了空气净化器,做起了VR,最终做起了电脑,让老罗在同一个错误上又栽了一次跟头。
手机上的屡屡受挫让老罗急于找到一个突破口。想必这是他选择把宝压在“重新定义下一个十年的个人电脑”这个他同样并不熟悉的方向上的主要原因。坚果TNT工作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凡对电脑市场有所了解的人,都明白坚果TNT工作站的想法有多么不现实。但偏离初心的老罗已然赌红了眼,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向了最后的谢幕。

锤子失败了,老罗失败了。失败的根本原因,不是老罗对手机行业的不了解,而是老罗对自己的初心的失守。
我们也没有必要苛责老罗。锤子一路走来,满是坎坷。要想做到不忘初心,的确很难。17亿元换来的教训,值得我们复盘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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