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家乡-会昌

---与在粤奔跑的乡友共勉
拥抱家乡,就是拥抱过去,接续现在,遥想未来。

2023年的春节来的特别的早,也许是疫情三年下来,大家实在憋得太久需要释放一下情绪。我们广州一直又是重灾区,家里的好事喜事都云参加,云祝贺,我小孩跟我说,大学毕业了连一起修同门学科的同学也只是在群里看过大头像,那种一起风花雪月的故事完全没有了体验,更别说天长与地久的邂逅。奔跑在广东的乡贤们相约着三五成群早早的在农历十二月十五就开始准备,“白日放歌需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心情无比的喜悦,朝着那眷恋拥抱的家乡会昌出发,我直到大年二十五才启程,顺道潮州饶平看望一下女儿与外孙女,小屁孩已经满月了,才第一次看到,抱在怀里摇着,逗着笑的灿烂,清澈的眼睛开始轱溜溜打量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大人,可爱的很。

独好会昌之东方,武夷山下藏畲乡,我是土生土长的洞头畲乡人,我在这里度过快乐的童年,懵懂的少年,出外求学与返乡任教的青年时期,那时候这里山高路远,偏远闭塞,是会昌标准的令人头痛(洞头)的边远山区,是又土又纯的“东角山人”。甚为可惜的是畲乡十八只老古宅目前只留下包茂第,连班第,高石坎三座,其他十五座随着历史变迁已然成为了尘烟,连照片都没有留下,有些可以看到鹅卵石的大屋痕迹,在述说中当年辉煌的歌,畲乡这片风景秀地今年可谓出尽了风流,看山看水看畲妹,品茶品酒品畲情;畲乡、畲味、畲情以及时间给这个文化古村落赋予了另一层文化韵味,入选全国的“村晚”直播现场,畲汉一家亲,共筑中国梦,节目精彩纷呈的畲乡村晚取得巨大成功,体现这里畲族汉族青年才俊的多才多艺;也让今年年初东行畲乡“植行”的乡亲连续六天车停三公里以外,每天刷到的抖音和视频号让洞头着实火了一把,闻名远近。


虽然每年过年都回去住几日,打招呼还是我同辈中人偶尔走动几户发小,拜访几位长辈,去风景秀美的水口新山庵上几炷香,看青翠的毛竹更加得茂盛,叮咚的河水日复一日向西流去,我发现村中下一辈的青年才俊基本都不认识,和我同龄的做外公做爷爷有些快十年了,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正是此处的深深体会;我去杨屋德明家小坐,老杨屋是畲乡洞下村最多故事的老屋场,传说太平天国在这里住扎过很长一段时间,留下很多“窖银”传说,我小时候听到的都是天平天国后人借鸡毛换线或补锅补伞的手艺来这里,老杨屋的前后花头坎,石街石屋挖的一片狼藉,也传出那个人挖到了那些东西之类的故事,记忆中有句窖书说“杨屋正中举人石,百步脚下一缸窖”。连我们小屁孩都知道的一句窖书,可见当时挖窖的疯狂,还别说,让我记住这句话的是非常多人围着这个古宅门口举人石柱周围一百步深挖下去,最后听说是一个鸡毛换线太平天国后人在水井旁的两块踮脚的石头下取出来二缸窖,里面有花边几百个....,“百步”是土话张开腿的意思,也许是当年写窖书的人有意而为,岁月如歌述说当年的古宅辉煌,现在的老杨屋只留下门口那口半月池,以及后山茂盛的千年古樟,我过去看那口充满传奇捡到“窖银”的水井尚完好,不过已经枯竭,见证家族兴衰与繁荣。


心在家乡多日,天亮就起来观赏日出东方美丽如画的景色并拍照,武夷山麓冉冉升起的太阳,穿破云层,洒下万丈光芒,偶有大雾,迟来的阳光升起,千山万壑,置身幻中,胜蓬莱之仙境,过汉仙之梦奇,我们兄弟打开大门打扫院厅,几兄弟早早的说道去年今日的情景,明年今日的愿景。从初一到初六来客做客的安排,每天中餐晚餐都三四围台,谈笑有鸿儒,往来皆亲人,糯米酒搭配的菜肴皆土菜,冬笋棕芯百吃不厌,今年年味十足,兄弟子嫂个个担当,剁米团,酿豆腐,炸春酥,煎米板,梆鸭毛,破鸡肠,红烧,清炖,偌大个院子,大人忙不不停,小孩往来奔跑,劈里啪啦鞭炮声声,正是:“爆竹声中迎新岁,烛醴华年气象千。腊尽寒随一夜去,家兴百和祝康安。”


初四晚上我的几位发小和乡里杰出乡贤好友,澄江歌友会兄弟们在我家院里举行家庭“村晚”各显歌喉,《畲乡之夜》《我在畲乡等你》《望乡》....,添酒回灯重开宴,述说新年欢喜事,正是:岁夜高堂列明烛,美酒一杯声一曲。

初六携家小就走上了返程的路上,参与春运赛车堵车的行列,远离故土,远离家乡,去追逐我们的梦,尽管依依不舍,青山朝别暮还见,嘶马出门思归乡;在“亲与孝,梦与真”之间徘徊,家中老人继续留在家中,春节是老人们盼了一年,准备了一年的盛会,就这样几天,象梦境一样短暂,对我的母亲,有着太多的愧疚,我也想到我自己,虽然儿女双全,当我年老的时候他们是否在我身边,是否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追逐他们的梦想,留我独自神伤,我们不断和妈妈商量及尝试,跟随儿女们去外面小住,我们这一代人,也在为生活奔跑,为儿孙张罗,做不到朝朝暮暮,妈妈也总是说不习惯,语言不通,舍友不熟,这里已然是他们熟悉的故土,此心安处是吾乡,掘掘的,谁不说俺家乡好!心在这里,我这生就这里度过,你们有空就多回来看看我,我给你做最喜欢吃的酸水芋子,没有回来就给我多打电话,好了,一路平安....

家乡即故乡,乡愁满满,思念盈盈,无论身在天涯海角,家乡那一亩三分地就是回来的根,家乡那几间土木结构房子就是我心安的归处,家乡的闰土永远有说不完的创业故事,父母在家就在,趁母亲身体健康,我们都要多回来,县里多次谈到乡贤回归,兴资创业,像成表兄一样把企业建到家门口,这样既可以促进家乡发展,又有更多时间去眷恋拥抱你的故土,那山那水那方人,我们的家乡风景秀丽,资源富地,有很多尚未挖掘的元素需要我们去发现去呈现。

拥抱我们的家乡,让我们的家乡更加温暖如春。拥抱我们的故土,让我们的故土更加璀璨明亮,就让那些在外奔跑的故事,永存心底,成为绵绵不绝的乡愁。

2023年1月30日
January 30,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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