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龙江基础地理信息中心副主任 杨爱玲
“我大学学的是航测遥感专业,其实刚开始学的时候,我也不太懂这个是干什么的,迷迷糊糊地就念了。”谈到当年的选择,杨爱玲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那一年她报考,她对测绘这个行业缺乏了解,只觉得这是国家重点学科,这个行业也挺新鲜。于是她拎起行李,从遥远的北国之乡来到了长江之畔。
杨爱玲不记得当初对自己的专业有没有闹过情绪,但她却在之后的工作中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测绘于她的意义。“这个工作还是挺好的,虽然很累,但如果我不干测绘去干别的事的话,还真是啥也不会。”
对杨爱玲来说,误打误撞地爱上了测绘是一种美丽的意外,但这种意外和她的性格也是有很大关系的。“我们70年代的人不像现在的小孩子想法那么多,我来了就是做事儿,责任比利益重要。”
就是这样的责任意识,让她脑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1997年,刚刚参加工作3个多月的杨爱玲就接到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学习和掌握全数字摄影测量系统,为即将开展的数字化生产探索技术路线。
这是一项没有任何经验可资借鉴的任务,国内新研制的VIRTUOZO软件正处在测试期,系统的稳定性、功能的完整性都有待提高。在这种情况下,杨爱玲一方面通过阅读大量的技术文献,掌握系统的原理;另一方面反复测试相关软件的功能,并结合生产项目重新组合软件功能,形成完整的作业流程,随后测算各种技术指标。
经过100多个日夜的刻苦攻关,最终摸索出一套完整的技术路线。这期间,她边试验边总结,将发现的问题汇总,向软件开发商提出了20余条修改意见,为这套系统的完善和推广做出了贡献。
刚参加工作那几年,杨爱玲凭着“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劲头,接连填补技术盲区,战绩累累。
1998年,她在应用全数字摄影测量系统过程中大胆创新,综合运用DEM自动生成、正射影像制作、立体测图以及自动空三技术加密完成了黑龙江省首张城市真彩色航摄影像地图——哈尔滨市正射影像地图,在生产工艺上实现了由独立模型法向光速法的飞跃,为数字影像产品的公开出版和全面推广应用提供了宝贵经验。
数字正射影像地图目前已经成为黑龙江测绘地理信息局自主创新的拳头产品,获得了显著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1999年,杨爱玲参加了由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组织的1:5万比例尺数字产品试生产实验项目组。实验期间,她编写了使用全数字摄影测量系统制作1:5万比例尺DOM的技术流程,并参与编写了测区设计书和实验总结报告,为后续的全国规模化1:5万比例尺数字化产品的生产提供了重要的技术依据。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她在承接日本、美国等国际测绘加工项目期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事迹。
那还是2000年,为适应国际测绘加工项目的特殊技术要求,杨爱玲通过先期项目试验,总结出一套利用国内软件系统、针对国际项目的生产技术流程和质量控制手段,为黑龙江测绘地理信息局在国际市场上赢得了声誉。
当时,为了保证一个国际合作项目按时完成,她曾连续三天三夜坚持工作。当成果按时送到机场后,她整个人都虚脱了。“仗着当时年轻,第二天我蒙头睡了一上午,然后出门就跟姐妹逛街去了,哈哈。”如今回忆起来,我们很难从杨爱玲云淡风轻的描述中感受到当年是怎样一副紧张的情景,但无可否认的是,杨爱玲对工作的热爱和投入让她无愧于“全国测绘系统测绘技术能手”这一称号。
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成长为黑龙江基础地理信息中心的副主任,一名女性取得这样的成就颇为不易。杨爱玲对自己的现状很知足,但同时她也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在她看来,性别并不是事业上取得成就的阻碍,不管男性女性都可以在自己的岗位上取得巨大成功,有些时候只是分工有别。
她以地信中心为例,地信中心共有员工一百余人,男女比例大概是1:1,可见“地理信息行业是男人的阵地”的传统印象并不适用于黑龙江地信中心。在行业里,从事外业的多是男性,女性一般从事内业,这样的分工已是业内不争的事实。“这样的安排也是考虑到男女体质的差异,不算对女性的局限。不过因为家庭责任重,女性的发展也确实受限。但这不是地理信息行业独有的,而是各行各业普遍存在的。”
说起家庭责任,杨爱玲颇有感触。她是在40岁的时候才迎来了自己的宝宝,作为一名女性,在这样的年纪里照顾婴儿很不容易。不过幸运的是,她的孩子好像很能体谅母亲的辛苦,“不闹,天天晚上八点钟睡觉,一觉睡到早上五点半”,说到这里,杨爱玲的脸上幸福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事测绘行业多年,杨爱玲经历过一拨又一拨老同事,也带过一茬又一茬年轻人。谈及业内女性给她的印象,杨爱玲说:“女性的优势就是细腻。要知道,不论是作业、制图还是质检,不细腻肯定是要出错的。另外一点优势就是韧性比较强,留在一个地方就会想着稳定自己,耐得住寂寞。”在杨爱玲眼中,“这个东西说不出局限,谁都不能依赖环境,关键在自己,你踏踏实实在做事,总会有人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