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文艺
泳鹅(榆树岭煤矿 何济)
念一场冬雪
榆树岭煤矿 于楠
晨起推窗,天空变得又高又远,远处的山峦沉成苍茫色。楼下杏树叶子几乎落尽,光秃秃的枝丫托着喜鹊窝伸向天空,清冷里带着点倔强,像极了老家院门口那棵陪我长大的老杏树。我盯着枝丫间的空隙,总觉得下一秒,就有雪花落下来了。
正看得出神,手机铃声响了。刚接通,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就顺着听筒飘出来:“妮儿,到了大雪,就真进冬了,棉衣晒了没?夜里被子够不够?睡觉别忘关窗。”
小时候,我很爱冬天,尤其盼雪。那时候听不懂大人嘴里说的节气,也看不太明白电视机里的天气预报,只知道夜里若有沙沙响,清晨准有惊喜。
第二天,还没等母亲喊我,就被窗外的亮晃醒了。我揉着眼睛往窗外瞅,屋顶上盖着一层厚雪,院角的柴垛成了白胖胖的模样,招惹得人心里发痒。我一跃而起,胡乱穿上袜子,把脚塞进棉裤腿里,裹着厚外套就往门外冲。
刚踏出门槛,雪就没过了脚踝,“咯吱”一声响,惊飞了杏树枝上的麻雀。我在雪地里来回跑,故意把脚抬得高高的,踩出一个个深深的印子。回头看,一串小脚印从屋门口绕着老杏树转了圈,又铺到院子中央的石磨旁,像给雪地绣了朵歪歪扭扭的花。
我抓着雪捏成圆滚滚的雪球,扔向追着雪粒蹦的小狗。小狗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汪汪”叫两声,夹着尾巴跑出了院门。我跟着跑了出去,转头找邻居家的小伙伴。直到母亲在门口喊:“妮儿,汤要凉了!”我才拍着身上的雪往家跑。
挂了母亲的电话,我盯着楼下的树影发了会儿呆,心里忽然落定一个念头。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的瞬间,我轻声对自己说:“又到下雪的时候了,该回去看看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找理由了。”
琼枝映苍芎(中润煤业 党喜庆)
院中的老树
中润煤业 张乾坤
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掠过檐角时,老槐树抖落几片叶子,它站在院心快五十年了,枝桠斜斜挑着半块褪色的晾衣绳铁钩——那是爸爸年轻时钉的。
奶奶总说树是爷爷娶她那年栽的。我小时候踮脚摸它粗得抱不过来的树干,树皮糙得硌手。树洞里藏过我的玻璃弹珠,也住过一窝灰雀。
夏夜最是热闹。爷爷搬竹床靠树坐下,烟袋锅在暮色里明灭,讲他当学徒时的事。奶奶端来切好的西瓜,汁水顺着竹床缝隙渗进土里,树影筛下的月光碎在瓜瓤上。我和邻家小孩绕着树干追萤火虫,槐花香裹着晚风漫过来,粘在汗湿的额发上。
前几日回家,见爸爸在给树修枝。他背也有些驼了,举着锯子的手微微抖,树皮上的裂痕映着他的影子,倒像两道并行的年轮。奶奶坐在廊下择菜,阳光穿过枝叶,在她发间缀满光斑。我忽然发现,老槐树的枝桠早悄悄探过了屋檐,把整个院子都拢在怀里。
风又起,枯叶打着旋落在脚边。我拾起一片,叶脉像老人手上凸起的青筋。抬头时,竟看见树桠间藏着串新挂的红绸——是爸爸挂的,说给树添点生气。阳光穿过红绸,在地上投出细碎的红影,和年轮的圈纹叠在一起,倒像时光结下的疤,又或是暖人心的痂。
漠上栖水(榆树泉煤矿 郑心雨)
冬日暖阳
榆树泉煤矿 吴泽源
我钟情于冬日的午后,伫立在阳台上,信手拈起一本泛黄的书,沉醉于字里行间的浪漫情节,肆意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儿时的冬日,小院是最温暖的天地。我总爱手捧一截软糯香甜的玉米,坐在奶奶缝制的粗布垫子上,静静地聆听爷爷讲述那些属于他岁月的故事,爷爷声音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讲到尽兴处,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华。奶奶则搬出那张老式摇椅,宁静地躺在上面,怀中抱着那个爱不释手的小收音机,正放着最爱的豫剧。当唱腔铿锵有力时,奶奶便忍不住咿咿呀呀地哼唱几句,虽不成调,却满心欢喜。诙谐欢快的豫剧声与酣畅的笑声,一同融入这冬日暖阳里,酿成了生活中最平凡的美好。
许久未回农村老家,再次踏入小院,青瓦砖墙上已布满翠绿的苔藓,小院不复昔日的繁华与热闹。阳光依旧透过旧木窗,照在脱了漆的八仙桌上,照在奶奶最爱的小收音机上。光影依旧,却物是人非。奶奶年纪越来越大,耳朵不如从前灵敏,我需凑到她耳边大声说话,才能让她隐约听清。我们坐在小院的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奶奶是否听清我的话语,只见她脸上始终挂着会心的微笑,眼角的皱纹被阳光熨平,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悦与慈祥。
时间清浅,流年辗转。阳光与小院,如种子般在心中生根发芽。人事更迭,唯独那抹冬日暖阳,依旧如初。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厚实了生命的底蕴,温暖了匆匆流逝的时光,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浸润着如冬日暖阳般的温润与暖意。
晚霞(众泰煤焦化 段胜才)
平凡的日子
众泰煤焦化 魏志妹
冬日虽然来临,但是天气还是比较暖和。透过宽敞明亮的阳台,能看到窗外的法桐橙黄的叶子。
对面掉了墙皮的楼房,一扇扇的窗台上,觅食归来的斑鸠“咕咕”地叫着,从窗台上落下又飞起,飞起又落下。它们扑着灰色的翅膀,时而还摆个优美的造型。
鸟鸣声里,杨柳依旧青青,几只小猫小狗,安然地躺在柳树下晒太阳。一切都很安静,或是偶尔从街巷里传来叫卖声,有时是卖大虾的,有时是卖馓子的,有时会有收废品的老人在吆喝。
在这静谧的光阴里,每天操心着一日三餐,做几顿一家人爱吃的饭菜,在下午明媚的阳光里,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数着窗外法桐上越来越稀疏的叶子,看着斑鸠一家人为了果腹如何的忙碌。日子就这样在清晰可见的滴答声中过去,愈发显得光阴可贵。
我是个恋家的人,我喜欢家里的每个角落。我喜欢在厨房里闻着油烟味,摘菜,洗菜,炒菜,和萝卜,茄子,辣椒做着无声地交流。锅碗瓢盆,刀叉勺铲,烹煮煎炸,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听孩子们说:“妈妈做的饭真好吃”,就感觉自己很幸福。
我坐在书架前,用目光扫视着书架上的书,那都是我深爱的书:《史记》,《汉书》,《上下五千年》……在我眼里,那不是纸,不是字,而是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我在一页页纸中,一行行字间,读着华夏渊源流长的历史文化,读着我们的祖先是如何从披荆斩棘、茹毛饮血中走到今日,读着甲骨上的西周东周,读着青铜上的春秋战国,我在历史的风烟里望见岁月的凝重,也望见岁月的美好。
碧湖云天(永宁煤化 张昌胜 )
父亲的二胡
永宁煤化 曹婷娟
在我童年的记忆画卷中,父亲的二胡声是乡村夜晚最具温度的旋律。那把暗红色的老二胡,琴筒蒙着历经岁月的牛皮,琴杆被父亲的手掌摩挲得光滑温润,每一道木纹里都沉淀着他半生的情感与故事。
农闲时节的夜晚,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温热的炕上,钨丝灯投下昏黄而柔和的光晕,将小屋笼罩得暖意融融。母亲坐在炕沿边纳鞋底,针线在她指间灵巧穿梭,伴着细微而规律的“嘶嘶”声,织就出岁月的安稳。父亲则盘腿坐于炕中央,将二胡轻搁膝上,指尖调试弦音的片刻宁静后,悠扬的旋律便缓缓流淌。我们兄妹几人或坐或趴,围在父亲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在琴弦上灵动起舞的手指。彼时的我们尚不懂得曲中意蕴,却深深沉醉于那婉转的琴声——时而如泣如诉,似在诉说岁月的悠长;时而欢快跳跃,宛若田间嬉戏的顽童,在寂静的乡村夜色中越传越远,漫过田埂,萦绕在邻里的屋檐下。
寒冬腊月里,屋内生着熊熊炉火,窗外雪花无声飘落,将天地染成一片洁白,父亲的二胡声在雪夜里更显清晰悠远,如天籁般穿透风雪。邻居们常会被这琴声吸引,三三两两挤进屋中静听,小小的土坯房里便盛满了欢声笑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父亲拉二胡时身体会随着旋律的起伏微微晃动,神情专注而肃穆,全然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父亲的手指虽因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略显粗糙,却在琴弦上展现出惊人的灵敏,仿佛每一根指尖都带着灵气。
如今父亲已霜染鬓发,常年劳作落下的风湿让他的手指愈发僵硬,那把老二胡也早已束之高阁。但每隔一段时日,父亲总会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用干净的棉布从上到下细细擦拭,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每当此时,童年热炕上的画面便会清晰浮现:昏黄的灯光、母亲纳鞋底的“嘶嘶”声、父亲专注拉琴的身影,以及那萦绕耳畔的悠扬琴声,一切都恍如昨日。
时过境迁,岁月流转,那把老二胡虽已沉寂,但那些曾温暖了无数个乡村夜晚的旋律,却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化作时光里最珍贵的印记,在记忆深处静静沉淀,每当念起,便会在心底缓缓回响,温暖着往后每一段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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