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广信君达 | 涉外律师的大所之梦

编者按：

2023年，广信君达迎来三十周岁。回首30年，广信君达勇立潮头，率先成为广东省首批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我们踔厉奋发，勇毅前行，秉承效率、信任、责任的核心价值观，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法律服务，积极投身国家法治建设。三十年风雨兼程，我们并肩同行，互相成就；三十年一路有你，欢迎大家执笔捉流年，讲述“我与广信君达”的故事和追求……

2023年是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成立三十周年，也是我从事律师行业的第22个年头。回想在广信君达的17年，我们这一代法律人在大发展时代中见证了国家从贫穷走向富裕，从封闭走向开放，也见证了广信君达从十几个人的小所到几十人的中型所，再到如今拥有700多名律师的广东省本地大所。作为一名参与律所合并、见证律所多年发展的老员工，我将我从事涉外法律工作的心路、参与律所合并的感慨、担任合并后管委会主任筹划搬迁东塔办公室的规划之路分享给大家，向广信君达三十周年致贺。

一、初心不改、挑战自我，十年磨一剑，终得挤身涉外法律服务市场

1986年从学校毕业后，我在广州市荔湾区司法局当公务员。1992年初碰巧有位留学日本的旧同事回国，介绍了日本的一些情况，催生了我去日本学习日语和法律的愿望。经过一番思考和准备，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我辞去了在那时候被很多人都羡慕的公职，于当年6月怀揣父母的积蓄、亲戚朋友的赞助和自己工作6年的积累共计60万日元（相当于3万多元人民币），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留学东瀛的道路。从进入语言学校学习日语，至考取日本的大学攻读硕士学位，获得奖学金，到完成博士课程，前后历时十年之久。

1997年我考取了中国国内的律师资格，之后在日本律所的工作期间翻译了一些在广州投资汽车生产的日资企业所涉资料，对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运作有了初步认识。1998年我国开展了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工作，当时我就有预感，加入世贸后，国门进一步打开，外国投资者将蜂拥进入中国市场，熟悉FDI（外商投资）法律业务的律师则会更受欢迎。1999年中国与美国、欧盟签署同意中国加入世贸的协议，我感到无比振奋，感觉到涉外律师业务春天来临的气息，和家人商量之后，觉得与其在日本享受能一眼望到退休的安逸生活、舒适环境，倒不如趁着还年轻回国拼搏一番。2001年我回国开创事业，留日10年又回到广州，从做外语翻译开始，后来到广州一家著名的从事海事海商涉外业务的律所工作，2005年后转到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历经广信君达合并到现在。

我记得回国后签下的第一家常年法律顾问单位是一家为本田汽车生产塑料件的外商独资企业，他们来广州投资后遇到厂房建设工程质量问题，需要咨询专业人士。总经理想在广州找懂日语的律师直接沟通（他英语不太好，中文也不懂，北京、上海的律师路途太遥远，经济、时间成本也很高），从日本商工会打听到广州有一位懂日语的律师，就叫翻译打电话到律所找我。他们抱着建筑工程合同等资料找上门，聊了半个小时后马上提出签署聘请法律顾问合同。我因此开始了和对方的交涉工作，最后使建设工程顺利完成，质量问题也得到合理解决。从2001年到现在，22年过去了，公司总经理换了5任，我们团队仍在为这家公司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

回国后我参与的第一个中外合资项目是广州日系车生产空调的合资谈判项目，日方是全球第二大汽车零部件生产商，以现金出资并控股合资公司，而中方准备以拍买取得破产的法国系汽车厂商留下的设备、土地厂房等实物出资。因外方要确保合资公司在没有任何法律瑕疵的前提下运营，要求我方律师要对出资的实物权利状况进行确认，中间涉及财产登记，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对其融资、取得担保、抵押登记，担保人偿还债务后代位求偿权的取得，债权人的起诉，查封，破产后的财产管理人决议等等法律问题，最后还涉及中方实物出资的评估。我们要对这些复杂的法律问题一一梳理，提供建议，起草日语的法律意见书。经过各方大半年的努力，项目进展顺利，双方签署了合资合同、公司章程，公司成立后留用了大部分生产线上的员工（2002年找工作不容易），安定了职工的生活，维护了社会稳定。

正因这些无数个“第一”，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开放之路上，我真正逐步实现了从事涉外法律服务之梦。

二、面对竞争，广东本地律所迎难而上、做大做强

广东律师的业务发展之路并不平坦，大学法学院的扩招，法律资格合格率的逐年提升，海外法学留学人材的回流，会计师事务所和咨询公司的参与等等，都在争夺法律服务市场的蛋糕。在利润率相对比较高的业务上（例如金融、资本市场、并购和涉外业务等），很多人觉得从事这些法律业务的律师，同业竞争少、律师费收入高、工作轻松，实际上当时律师所面临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激烈的程度不亚于国内业务市场的竞争。

2004-2005年，我参与了一宗海外跨国银行参股广东知名银行的业务。在决定选用合作律所的问题上，跨国银行当然是请了外国律所做代理（有部分业务也分给其合作的国内律所），作为被收购方（出让方）部分股权的广东知名银行，要求代理律师能够提供国内的法律意见，且了解收购方所在国的法律。几家北京、上海律所与我所在的广东本地律所共同竞争该业务，我们都分别提交了相关材料，当时我所是广东本地大所（有执业律师近50人），广东本地律所也有地利优势，因此，我们对拿下该业务抱有很大信心。但到了三家入围律所面谈和决定选聘的环节时，在看到北京律所从北京派来6位从事过大型银行上市、涉外收购和被收购（包括参股）相关经验的律师，将过往业绩、收购流程、重点关注问题、解决方案等通过精美PPT一一展示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在专业以及团队化运作上和他们有着很大差距，最终我们也无法争取到这个业务。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我们在好几个大项目上和他们竞争，均功败垂成。

当时，北京一部分律所同行在规模化、专业化、团队化建设远远走在广东同行们的前面，律师的强强联合形成互补，在大项目的竞争上占据优势，能拿走律师业务中最丰厚的利润，面对竞争压力，广东的律所要奋起直追。

2011年的夏天，我有幸在广州市律协的会议上认识王晓华主任，会议间隙，我们简单交流了广州律所的发展问题。第二天是周六，早上晓华主任就打电话给我，“我们出来聊聊吧”。我们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厅，聊了近3个小时，形成了“广州的律师要联合起来”的共识，必须要做大做强律所，形成规模效应后走专业化道路。聊完后，我们分别回到各自的律所提议合并，我回到所后，阐明了合并的构想和愿景，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在主管部门的支持下，终于在2012年底，三家律师事务所与五个优秀律师团队成功合并为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一起乔迁到广州银行大厦7楼办公，合并后执业律师人数达120多人。

三、在成本压力下，是延续小本经营还是加大投入、提升档次，参与高端业务的竞争

2015年，广州最高的办公大楼周大福金融中心（广州东塔）开始招租，邀请广州市各行各业的前5名企业入驻。我们作为法律服务行业的本地头部大所，也在受邀请名单上，我作为合并后第一届管委会主任，在王晓华主任的带领下，主导了整个合同谈判过程。

2012年我们入驻广州银行大厦时，租下了一层半，租金比较优惠，办公家俱还是九成新的。放弃现有的办公环境，搬到广州最高的办公大楼上，是很“高大上”，但租金成本提高了不少，装修成本逾千万元，新的办公家俱也将浪费，搬到东塔后，合伙人是否需要追加投资？房租成本要提高多少？如何说服合伙人和各位律师？这些现实的问题都要面对。对此，我当时考虑从三个方面入手：

（一）从观念上抛弃“小本经营，小富则安”的心理，鼓动大家迎接挑战，搬至东塔后，可以提升广信君达品牌形象从而提高收费标准，结合优良平台和业绩，承接利润更高的项目。

（二）向新业主周大福金融中心争取最大的优惠，严格把控租金成本，并积极谈判租金涨幅条款。

（三）经过3年的合并发展，广信君达在整体业务收入上有了很大的提高，管理费的留存积累丰厚，除合并的第一年（2012年）没有分红以外，其余年份的分红均能达到出资百分比的两位数，合伙人对律所的经营满意度高。

我在合伙人会议上，提出不增加出资，只减少两三年分红以满足东塔的装修费用支出，并制定了详细的财务评估方案，数据扎实、论据充分，得到了绝大部分合伙人的支持。后来，我们在2017年顺利搬迁到东塔办公。

如今，在国内外的各种法律专业调查和媒体评论上，广信君达已经成为华南地区综合实力强、影响力高的大所。梦想必须要有，接下来，我们要向“全国前十位大所”的目标进发，也相信在广信君达人的共同努力下，梦想一定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