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羿2018秋拍“传馨——佛教艺术“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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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世纪 铜鎏金大威德金刚像
高：30cm
参阅：香港苏富比2017秋拍，lot3133，估价2500-3000万HKD
大威降恶除魔，大德护善利生——16世纪西藏铜鎏金大威德金刚造像赏析 （撰文：陈为）
这尊结构复杂、造形精美的铜鎏金造像表现的是大威德金刚的形象。大威德金刚是藏传佛教中非常重要的密修本尊，以此为题材的唐卡造像作品并不少见。但这尊大威德金刚造像在造形工艺、年代、体量等诸多方面皆出类拔萃，是同题材作品中的精品之作。在此次大羿秋拍佛教艺术品专场的中作为封面拍品呈现给大家，堪称本场压轴重器。
大威德金刚梵文称为“阎魔德迦”（Yamantaka），形象是牛头人身、多臂多腿，因此又称“牛头明王”；英文中更常用的名称来自梵文发音的 Vajrabhairava ，则是其别称“怖畏金刚”。清代宫廷文献中译写为“雅曼达噶、威罗瓦金刚”。大威德既是密宗无上瑜伽部父续主尊，又是藏传佛教格鲁派中的五大本尊之一。大威德金刚是文殊菩萨为诛灭一切难调凶逆而化现的大忿怒金刚怖畏相，因而他也是智慧的本尊。在元代萨迦派里有很高的地位，元世祖忽必烈时期由帝师八思巴的弟子沙哕巴从西藏介绍进内地的，为皇室所尊崇 。
大威德金刚的密法，起源于古代印度，后经历代大德高僧传译而在西藏地区广泛流行。据说藏王松赞干布曾在帕翁卡宫中修炼此法，但难以考证。八世纪，桑耶寺建成后，寂护、莲花生开辟译场，建立修行院，努钦·桑杰益希译出《阎摩德迦尊胜续》、《六面童子续》和《幻网经》等密典。后弘期，大威德金刚的密法传承的集大成者便是热译师，热译师全名为热罗多吉，又称热罗杂瓦。他曾去印度和尼泊尔等地学法，系统地翻译了很多有关大威德金刚的密法，其重译了《黑色大威德轮成就一切业六面童子续》和《吉祥金刚大威德成就续七品续》以及妙吉祥金刚的《吉祥金刚大威德修行法》，阿阇黎宝生寂的《金刚大威德资粮轮》，妙吉祥的《金刚大威德一面二臂修行法》，不空金刚著的《金刚大威德护摩仪轨》等，校订香译师翻译的《七品续》。由于热译师这方面的功勋，他被称为藏传佛教史上“威力无比的神通之王”他所开创的大威德金刚修法也得到了萨迦派领袖八思巴帝师和布顿大师的极高评价。此后，此教法依序传承至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
由于法脉和传承不同，大威德金刚的形象也分为多种，有三面三臂六足、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等不同造型。同时，也有着双身、独雄、五尊、十三尊等分别，本尊眷属数目也不相同，常见的当属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造型。此尊造像表现的便这是九面三十四臂双身的大威德金刚威猛法相。
十六世纪 铜鎏金大威德金刚像 局部
让我们一起近距离的领略这尊造像的神威与风采。大威德金刚造像极具象征意义，身上的诸多特征及手中的法器皆有寓意。此大威德金刚九头三十四臂，九头分三层排列，表示九种镇压阎王的经咒。第一层七头，正中为水牛头，象征阎王。其张着大口，长长的凸起的牛鼻子，前端打卷呈如意状；面部那圆鼓鼓的眼睛、火焰状的眉毛，凸起的肌肉以及锐有力的犄角都极富张力，生动鲜活。第二层一面，为忿怒的明王形象，最顶一面为慈悲寂静的文殊菩萨头像，表示大威德金刚是文殊菩萨的化身。
主尊三十四臂与心、身、语一起为菩萨成佛的三十七路。主二臂手持钺刀和嘎巴拉碗拥抱明妃，外伸三十二臂，诸手皆持法器。左边十六臂从上至下依次持有：象皮披风、人手、梵天头、尸布、盾牌、烧焦之人、人腿、三角幢、嘎巴拉、绳索、弓、人幢、人肠、人颅骨、风帆军旗、金刚铃；右边十六臂从上至下依次持有：象皮披风、标枪、箭、钺斧、祷杵、金刚仗、齿轮刀、轮、三叉戟、五股杵、钺刀、金刚锤、长矛、金刚剑、剑、法鼓。身下十六足，象征十六空。左右八足各踩八种飞禽八种走兽，以及诸天外道。八禽表示八种自在，八兽表示八种成就，裸体外道表示脱离尘垢。明妃罗浪杂娃（Vajravetali，汉译起尸母）在主尊怀中右手持钺刀，左手持嘎巴拉碗，左腿勾在主尊腰间，右脚踩飞禽。这尊大威德金刚造像与众不同一点是，其足下的外道左右各一位横置于八禽八兽身下。而常见的大威德金刚像足下外道不仅数量不同，而且与八禽八兽同向排列。这种特殊的处理，是否为了专门的目的而做，抑或有着某种特殊的宗教寓意？值得我们进一步探究。造像下方承托仰俯式束腰莲台，莲台宽阔高大，显得稳重大气。莲瓣秀长挺拔，两侧有凸起的轮廓线条，富有层次感，瓣端微微翘起，时代特征鲜明。
十六世纪 铜鎏金大威德金刚像 局部
从铸造工艺和雕塑艺术等方面来看，这尊大威德金刚造像也非常精彩。第一，细节工艺极为精致。造像头上头发丝缕毕现，骷髅冠和手中的器法，细节一丝不苟；五官生动鲜活，手指灵活自然。第二、整体身型饱满，威猛霸气。大威德金刚应该是佛教造像中身形结构最为复杂的一尊，铸造难度极大。其头、手、足众多，对于身形比例及各部分空间关系的按排需要极高的造型能力。稍有不慎，整体造像就会比例失调，呆板僵硬。这尊造像这一点处理的极为到位，大威德金刚身形饱满，肢体圆润；诸臂于身体两侧张开，排列有序，错落有致，而不是像常见的一些同题材造像那样，手臂在身体两侧扁平的排列。腿呈弓步，各腿一字排开，有排山倒海之势。整个造像无处不饱满，无处不均衡，营造出一种威猛霸气，威震寰宇的气势。第三、主尊和明妃的头上等处涂红色朱砂彩绘，主尊骷髅冠上及整个造像的璎珞钏环等处镶嵌绿松石，造像表面鎏金亮丽、显得璀璨华丽，光彩耀人。
左：参阅1，大威德金刚，高30厘米，香港苏富比2017秋拍，lot3133，估价2500-3000万HKD。
右：参阅2，夏明先生收藏，大威德金刚，高29厘米，15世纪。
这尊大威德金刚造像除了以上三个方面的特点之外，还有两点值得关注。其一，其高30厘米，在同题材的铜鎏金作品中，体量较大；其二，造像品相完好，除身上镶嵌的松石有少许脱落，无封底之外，整个造像品相一流，完好如初。其手中法器属一体铸造，一应俱全，不像同类作品多已遗失不全。综合以上这些特点，类似的可与之相互参照作品，其实已如凤毛麟角，非常少见。如著名的收藏家菩提道旧藏的一尊大威德金刚（参阅1），2017秋拍在香港苏富比上拍，估价即高达2500-3000万港币。另外一尊是国内著名藏家夏明先生收藏的同题材作品（参阅2），亦属名品，多次参展和出版。这两尊同题材作品都是国内外顶级收藏家的经典藏品，大羿此次秋拍推出的这尊大威德金刚造像，完全可以与之相媲美而不逊色。慧眼识珠的藏家如能有缘恭请到这尊大威德金刚造像，毫无疑问也将跻身于一流收藏家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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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世纪 铜鎏金胜乐金刚像
高 16cm
来源：台湾私人藏家旧藏
无上喜乐之根本，三世诸佛之所依——十五世纪铜鎏金胜乐金刚造像赏析
（撰文：陈为）
胜乐金刚又称上乐金刚，梵文为 Cakrasamvara，藏语称“登巧”。《胜乐金刚怛特罗》是其根本经典，胜乐金刚是三世诸佛的金刚身、语、意之所依，是诸佛功德的总集代表。按藏传佛教密宗体系，密宗由事部、行部、瑜伽部和无上瑜伽部组成。其中，无上瑜伽又划分为父续、母续和不二续三部。从修习次第上来看，这三部中的神灵级别最高。胜乐金刚即是无上瑜伽续部母续的重要本尊之一，也是西藏密宗的五大本尊之一。在无上密续中，胜乐金刚属于母续法，胜乐也被尊称为母续之王，为亿万空行总主。最初由释迦牟尼佛将胜乐金刚法系所有灌顶、密续以及修持引导、口诀传授给了秘密主——金刚手菩萨，金刚手菩萨又传印度大成就者萨拉哈，萨拉哈传龙树菩萨，次第相传不断。
在西藏，胜乐金刚的教法为藏传佛教各教派所信奉，特别为噶举派所信奉，是修习密法大手印法的本尊，在藏区噶举派的密宗殿皆主供胜乐金刚像。胜乐教法从公元8世纪开始传入西藏，但是真正全面被引进并大量用于修习实践，还是藏传佛教后弘期的事情。公元11世纪前后，西藏许多高僧学者不畏艰难困苦，留学印度、尼泊尔、克什米尔等地，学习和引进包括胜乐金刚法在内的新密咒，其中最有成就的是大译师桂•库巴拉孜。桂译师出生在日喀则地区谢通门县达兰乡，祖先是吐蕃名臣桂•赤桑，库巴拉孜先后三次赴印度，拜七十二位班智达为师，翻译并把胜乐金刚教法引进藏传佛教。后来胜乐金刚教法由萨迦初祖贡噶宁布引入萨迦派，由玛尔•多德引入噶举派。玛尔•多德是羊卓地方人，年轻时到印度留学，结交了后来成为噶举派祖师的玛尔巴，并成为他的弟子。留学期间，玛尔•多德师从印度密法大师纳若巴的弟子慧详等人，学习了纳若巴所传胜乐金刚教法，返藏后将这一教法在噶举派中传播。在藏传佛教图像学中，胜乐金刚造型十分丰富，常见造型多为一面二臂、一面四臂或四面十二臂造型。
十五世纪 铜鎏金胜乐金刚像 局部
眼前这尊精美的造像表现的是胜乐金刚四面十二臂双身像形象。从造像寓意来看，胜乐金刚的四面分别代表息、增、怀、诛四种事业与功德。十二臂代表十二真理，克服十二种缘起的羁绊。每面具三眼，象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不舍一切有情众生。
主尊四面头上皆戴五骷髅头冠头，骷髅上饰花叶，骷髅之间以铜条相连。发髻如塔状隆起，发缕穿插有致。发髻中间镶十字金刚杵，顶饰摩尼宝，发髻左侧饰一弯新月。其面部五官刻画写实，面部表情丰富；三目圆睁，嘴大张，介于愤怒与寂静之间，虽威严庄重而并不恐怖。主尊主二臂双手分别持金刚铃和金刚杵，并拥抱明妃金刚亥母。其余手臂分握达玛茹鼓、金刚钺刀，骷髅杖、嘎巴拉碗和四面梵天头等。主尊左腿弯曲，右腿伸直，腰缠虎皮。肩上与下身挂人头花蔓和骷髅花蔓，飘带流苏垂于两腿外侧，极具装饰效果。明妃金刚亥母双腿盘在主尊腰间，右手高举金刚钺刀，左手托嘎巴拉碗。
我们把目光移到移到胜乐金刚的足下，这一处表现尤为生动鲜活。其足下踩踏外道暗夜母与怖畏明王，两外道皆一面四臂，主臂皆双手合十，呈作揖告饶之状；暗夜母仰面朝天， 双腿蜷缩，吃力的抬起头，似乎是在祈求上乐金刚的饶恕；怖畏明王附身趴在地上，头被踩向一边，身体扭曲，双腿一伸一曲，毫无招架之力。似乎是经过激烈的打斗之后，两外道最终被降伏，已放下兵刃，苦苦作揖告饶。胜乐金刚头冠和衣裙上均镶嵌绿松石等，使造像整体更显华丽。造像下承单层覆莲台座，莲台低矮，呈椭圆形，显得大方稳重；莲座台面边上錾刻一周非常精美的卷草文饰；莲瓣秀长，饱满挺拔，瓣端微微上翘，饰含蓄的草头纹。莲瓣与莲瓣之间有三棱状花芽，使整个莲瓣显得层次丰富；莲台上下缘饰细密精美的连珠纹，封底采用西藏传统的包底法，底版上錾刻的十字金刚杵纹十分精美。
至于其风格笔者认为，其与今年纽约邦瀚斯春拍一尊十一面千手观音（参阅1）工艺特征极为相似。根据其莲台下方的藏文题记，其由萨迦派匠师索南坚赞所造。这位艺术家索南坚赞生活于15世纪上半叶江孜一带，白居寺的壁画艺术也有他的参与。胜乐金刚作为藏传佛教中的重要本尊，这一题材的佛教艺术作品诸如造像、唐卡等所见不少。但像大羿拍卖这尊胜乐金刚造像一样精美的作品却十分少见，市场上偶能见到可与之相提并论的作品，皆广受藏家追捧，价值不菲。如2017年春季拍西泠印社推出一尊高39厘米的胜乐金刚造像拍出816.5万的高价（参阅2）。这尊造像体量较高，但工艺不如大羿这尊，尤其是细节的处理尚有一定差距。
总而言之，大羿今年秋拍的这尊胜乐金刚造像，以其华丽的镶嵌，精湛细腻无以伦比的工艺，将胜乐金刚这种造型极为复杂形象塑造准确均衡、生动鲜活、充满动感，富于激情。将胜乐金刚的宗教内涵和外在形式完美的融为一体，达到了艺术形式上的极致，值得各位藏家重点关注。
左： 十一面千手观音，1430年，高67.7厘米，纽约邦瀚斯2018.03.19, lot.3033。成交价121.2万美元。
右：西泠印社拍卖2017年春拍，华藏宝相•历代造像艺术作品专场，lot.3723，16世纪铜鎏金嵌绿松石胜乐金刚像，高39厘米，成交价：RMB 8,1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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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至十四世纪 合金铜金刚度母像
高 12cm
此件金刚度母最显著的特征，是与东北印度帕拉王朝11至12世纪的合金铜金刚度母像 高度相似，几乎可以肯定以某尊东北印度造像作为原本创作的。金刚度母跏趺坐于双层仰覆式莲座上，有四面，每面三眼，共八臂。左四臂分别持莲花、弓、钩、结期克印，右四臂持有金刚杵、索、箭、法螺，仪轨与东北印度帕拉王朝所造金刚度母完全一致。头戴法冠，冠叶呈细小的三角形，项链、璎珞、臂钏、脚钏，俱与帕拉造像形制相同。在造型上，躯干呈『S』形，肢体柔软结实。虽呈复杂的八臂造型，却难得地让八条手臂与躯干动势协调，整体造型富有动感和张力。胸部饱满，腰肢纤细，腹部浑圆，洋溢着印度式女性神像特有的生命活力。
十三至十四世纪 合金铜金刚度母像 局部
丰富而独特的细节让这件造像引人入胜。首先是极具特色的饱满面庞，双目微睁，目光柔和，眼睑凸起，上下眼睑刻画得细致立体。鼻部较印度式高鼻稍显扁平，鼻翼微张，脸部的整体造型与帕拉造像相比更具天真无邪的浪漫气息，不禁让人联想到尼泊尔迦舍秣罗王朝的造像风格。仔细观察下，迦舍秣罗造像的其它特征慢慢浮现。度母的纱裙，在腰部正中打结，在双腿间呈放射状散开，此种形式的衣褶与迦舍秣罗造像接近，见弗里尔美术馆藏佛母像。 度母手掌指节外部，以纤细刻线雕琢，也可作为与迦舍秣罗造像对比的细节之一。莲座上的双层『心形』莲瓣，在西藏和尼泊尔加德满都造像中均不得见，却是迦舍秣罗造像的特点之一。
左：弗里尔及塞克勒美术馆，尼泊尔西部13-14世纪迦舍秣罗王朝，合金铜王后像，高20.3cm
右：纽约佳士得2001年春拍，编号425，尼泊尔西部迦舍秣罗王朝，13世纪红铜鎏金喜金刚双身像，高22.6cm
然而，判断造像产地的最根本依据仍然是材质。此尊造像为黄铜铸造未曾鎏金，并非迦舍秣罗造像常见的红铜鎏金，因此更有可能是于西藏所造。 13 中叶至14 世纪中叶，迦舍秣罗王朝的疆域曾横跨尼泊尔西部和西藏西部，共同的佛教信仰使迦舍秣罗王朝与西藏的文化之间建立了紧密的交流关系。而此像的存在，无疑为迦舍秣罗王朝与西藏之间曾存在深度的文化融合提供了又一个生动例证。
东北印度12世纪 合金铜金刚度母 高12.2厘米
乌尔里布·冯·施罗德著，《印度西藏的铜造像》，页291，图73G
对喜马拉雅造像艺术来说，金刚度母并不是常见题材， 在西藏造像中更是比较罕见的。但喜马拉雅艺术的爱好者对于这件造像的形象一定非常熟悉，因为乌尔里希•冯•施罗德的恢弘巨著《印度与西藏的铜造像》（Indo-Tibetan Bronzes），正是以一尊东北印度帕拉王朝11至12世纪的金刚度母铜像作为封面，说明了金刚度母造像的动感之姿在喜马拉雅造像艺术中的经典性、代表性。比起帕拉王朝的原作，此像无疑拥有更为丰富的细节和更为广阔的研究空间，等待着有心人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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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世纪 铜鎏金嵌银释迦牟尼佛像
高 30cm
释尊禅定坐姿，左手结禅定印，右手下垂自然弯曲结触地印，表现的是释迦牟尼佛于菩提树下降魔成道 的形象。造像额头宽大，耳廓后贴，耳垂略向外翘。颈部有肉纹，下巴凸翘，嘴角含笑略向内收，神态沉静秀美。身著印度笈多萨尔纳特式袒右肩袈裟，薄衣贴体，不饰雕刻，只在袈裟边缘以三道褶边表示，突出了佛尊浑圆结实，挺拔伟岸的胸部与腹部的肌肉线条，予人以威严庄重的视觉感受，同时，佛尊四肢则处理得修长而柔软，使得整件作品充满了生命力与灵动的状态。座下莲台宽大饱满的仰覆莲瓣饰满一周，造型大气，莲瓣饱满精致，雕刻极富层次感。
十五世纪 铜鎏金嵌银释迦牟尼佛像 局部
整尊造像体量颇大，金水亮丽，并在台座上沿镶嵌白银松石，保存完好，雕塑工艺洗练简洁，对于身体情态，完美和谐的精准把握，使佛像洋溢著充沛的活力，达到生动传神的艺术效果。其秀美的开脸，微垂的双目，嘴角扬起的笑意，映射出佛陀静谧慈悲的内心世界，使人见后即心生欢喜。从造像整体艺术风格和制作工艺来看，此尊释迦牟尼应为十六世纪西藏中部地区大型寺庙的造像佳作。
LOT 252
十二世纪 合金铜嵌银黄财神像
高 13.5cm
黄财神游戏坐于双层莲座之上，周身圆润饱满，姿态轻松自如。右臂舒张至膝前，手中持摩尼宝（香橼），左手擒一只肥硕的吐宝鼠于腰间，脚踏一只如意宝瓶。上身袒露，项挂一串精美花环，从双肩环绕腹前。从这件造像的仪轨和造型上来看，均与东北印度帕拉王朝12世纪左右的黄财神造像高度一致。脸庞圆润，双眉高扬，杏目圆睁，唇带微笑，表情顽皮如小童，又带着神祇自信的风采。帽冠、发髻、项饰、莲瓣等形态与帕拉王朝造像亦高度相似。东北印度帕拉王朝的黄财神形制，可参考一尊纽约佳士得2000年秋拍（拍卖号 9474）中的石雕作品。
左：纽约佳士得2000年秋拍（拍卖号9474）东北印度帕拉王朝11世纪 石雕黄财神（编号27）高41.8cm
右：纽瓦克美术馆藏，西藏或东北印度12世纪 合金铜嵌银黄财神
值得注意的是，此件造像在前胸、腰间和双腿使用了清晰流畅的阴刻线条表达衣料，大量线条的使用并不见于东北印度造像，而属于藏地特点。 因此，此像应为西藏12至13世纪后弘期早期由西藏工匠或东北印度工匠制作的帕拉王朝风格作品。同时期的同题材作品，可参见美国纽约州纽瓦克美术馆藏12至13世纪黄财神像。
12至13世纪西藏尚处于后弘期早期，工艺精湛，形神兼备如此像者并不多见。此像铜质精纯，项饰嵌银，金属在时间的打磨下越发光滑柔腻，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其玲珑剔透，除了要归功于几百年前工匠的精心营造，更是有缘人惜之爱之的结果。于古意中见精致，而精致不遮其神韵，于神韵中存人间温度，堪称此像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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