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村南走到村北,
每个角落旮旯都有柴草。
一垛和北风扭打在一起,
一垛送走西山头瞌睡的弯月。
玉米秸护佑着一群鸡,
一只鸟,被它挥动大手赶跑,
那垛麦秸才是鸟雀的,
一粒麦粒引发的强烈议论,
和这粒粮食需要多少汗水滋润有关。

村里的小道麻线一样弯,
鸭肠一样短,低头走几步就要碰壁,
一拐弯就辨不清东西南北,
这样的小道,走一步就要趟土,
碎石硬得像日子一样硌疼脚板,
这样的小道上,往往有牛粪一坨,
羊粪蛋儿一串、鸡屎一撮,
以及驴粪团儿三两个。

思乡时我会在梦中走遍每条小道,
把一垛垛柴草清点一下,
平均分配给鸟雀和鸡只,
辨别那些遗失的粪蛋儿、粪团儿,
哪一串适合给冬小麦追肥,
哪一团儿,能让冬瓜不结谎花。
此时的我,多像一只怀旧的羊,
眷恋写在眼里,思念,
影子一样长长地拖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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