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博弈与治理内耗使徽商银行陷入“外强内空”的成长瓶颈。
文/每日财报 张恒
作为中西部规模最大的城商行,徽商银行近年来面临合规受罚、股权博弈与高管动荡等多重挑战。
合规方面,2025年该行收到监管罚单22张,罚没超1700万元;2026年一季度新增5张罚单,并有员工被禁业处罚。股东层面,央国企股东持续退出,而中静系与管理层在分红、董事会改组等关键事项分歧显著,导致股权结构长期不稳,A股上市进程陷入停滞。高管层面,自2005年至今五任董事长中,三人因涉腐被查,目前董事长职位已空缺逾八个月。
股权结构动荡与股东内耗
徽商银行的股权历史堪称一部“易主”史。从创立初期地方财政控股,到2013年港股上市时安徽能源集团为首大股东,直至2015年中静系通过二级市场增持成为第一大股东,股权结构始终缺乏稳定核心。2020年,存款保险基金参与定增持股11.22%后,中静系退居第二。此间,中粮、马钢等央国企股东持续折价转让股权却频遇流拍,反映出市场对其治理前景的担忧。
中静系与管理层的博弈可追溯至2015年,因“申报材料瑕疵”致A股上市中断。双方在分红比例(2026年中期分红提案赞成率仅25.55%)、公司治理机制(如提议取消监事会)等关键问题上持续对立。这种内耗直接拖累A股进程,最新辅导报告明确指出股权纠纷、董事会超期未换届、职工持股违规构成上市“三重门”。
高管动荡与腐败治理短板
高管层更迭频繁且涉腐问题突出。五任董事长中,首任戴荷娣退休八年后因受贿获刑12年;第三任李宏鸣涉贿超9000万元并造成数亿贷款损失;第四任吴学民调离后即被查。股权结构混乱削弱对管理层的有效监督,为权力寻租留下空间。目前董事长职位空缺逾八个月,董事会秘书待补,进一步加剧治理真空。
深陷80亿元债务的中静系正寻求清仓所持徽商银行股权,但无论股权归属如何变更,构建权责清晰、运行稳健的现代治理体系才是修复信誉根基的核心。
经营质效与成长瓶颈分析
2025年该行展现经营韧性:资产总额2.33万亿元,同比增长15.51%;归母净利润165.25亿元,增长7.21%;不良贷款率降至0.98%,拨备覆盖率278.79%。资产配置向金融投资转移(同比增23.29%),零售贷款占比升至29.29%,与市场趋势相悖。但净利差收窄至1.31%,利息净收入仅增1.13%,凸显“资产规模扩增、营收微增”的“以量补价”态势。
核心矛盾在于存贷利差大幅缩水:生息资产收益率下降52个基点,而计息负债成本降幅仅31个基点。虽通过金融投资收益(同比增56.86%)支撑业绩,但该业务受市场波动影响较大。子公司方面,徽银金租规模近800亿元居同业前列,而理财规模(2365亿元)仍有提升空间。
徽商银行依托区域优势维持规模基础,但长期股东博弈消耗发展资源,制约竞争优势转化。未来突破困局的关键在于优化公司治理,将规模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动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