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以来,宏观经济急转下行,最高决策层推出一系列“稳增长”组合拳,中国经济到了一个调整的关键时点。现状究竟如何?密集出台了哪些政策?怎么认识下一步的发展趋势?在必将影响到亿万人生计、命运的大环境中,宋一霖先生尝试用中华圣哲大道思想结合现代经济学常识,解读2015年宏观经济运行的现状、热点和趋,欢迎读者朋友们阅读参考。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从1979年开始,中国终止了“阶级斗争为纲”的治国路线,在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国内生产总值(简称GDP)翻两番的发展目标、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和改革开放的两个基本点驱动下,对外贸易、投资以及消费“三驾马车”快速运转,举国城乡上下的经济活力得到空前释放,国内生产总值在三十年的长时期高速增长,跃升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创造了举世罕见的经济奇迹。
2008年年末以来,由美国次贷危机酿成的国际金融危机和国际经济危机突兀而至,作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之一的对外贸易急剧下滑,中央政府祭出4万亿的刺激计划,地方政府匹配十几万亿的建设资金,强力刺激急剧下滑的中国经济年均增长率从2009年的8.6%拉升至2010年、2011年的17.8%。
但是,高投资刺激的高速增长出现了“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的结构性严重问题。从2012年开始,中国经济增长节节下滑,年均GDP从2011年的17.8%降到2012年9.8%下降到2013年的9.5%下降到2014年的7.4%,增长速度滑落至1990年以来的新低,2015年中国政府更提出了经济增长7%的更新低:中国经济在继续下行探低,下行区间多长,底在哪里,尚难预测。
在这种持续下滑的经济背景下,认清当前的经济现状,捕捉政府启动的经济热点,预测下一步的经济趋势,是生活在这一环境中的每一个人的必修功课,因为它们势必关系、影响、制约甚至决定我们未来的生存与发展。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受篇幅等多种原因限制,本文并未包含对当下政府决策的价值判断,更没有涉及到政治、文化、社会、环保和外交等诸多领域的问题,严格说来它仅仅是一篇对中国宏观经济的现状、热点、趋势的陈述性和描述性的文章,以期为生活在这一经济环境中的人们提供一个抉择和决策的背景参考,明智找到适应环境和个人实际的新常态时代的生存和发展道路。

进入2015年,当举国上下都在关注“反腐”利剑所指的时候,中国经济亮起了红灯,警示新的经济危机正在悄然来临,其严重性并不亚于腐败坏政甚至更胜于腐败坏政,关系到政府正常运转和国计民生的“命门”和“底线”: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中国2015年一季度GDP为140667亿元,按可比价计算比增长7.0%。从环比看,一季度GDP增长1.3%。经济增速出现明显下滑,创下2009年六年以来的新低。
同时,中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增速、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以及CPI增速等也都出现了明显下滑。
2015年一季度,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疲弱乏力:作为中国经济风向标的固定资产投资继续回落,同比名义增长13.5%而低于2014年的13.9%,创下14年来的最差表现;进出口同比下降6%,其中三季度出口暴跌13.5%;社会零售商品总额同比名义增长10.2%,出现了9年来的最低数据。
反映工业增长的两个重要指标:铁路货运量1—2月份累计同比下降9.1%,已经连续15个月下跌;用电量增速继续下滑,2月全社会用电量同比下降6.3%。在工业增速普遍放缓的背景下,全国26省份经济增速低于2014年一季度。
经济的全面减速势必危急到政府的财政收支,这是维持中国各级政府正常运转及其稳定社会的财税支撑,不能不引起从中央到地方的极大关注:
财政部公布,截至3月底,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累计同比增速分别为3.9%和7.8%,均属于历史罕见低位,尤其是财政收入更为2009年一季度以来的最低水平。
国内生产总值的下滑、三驾马车的乏力、工业增长的下行、财政收支的恶化,显示了中国宏观经济和地方经济发展的严峻状态。但是,这并不是问题的全部,若干相互交织的长短期经济困扰还显示了宏观经济和地方经济的复杂。

人口红利的消失、房地产的低迷、制造业产能过剩、央企和地方国企效益下降、地方债务居高不下、银行坏帐的增大、资金外流加剧,一系列的经济问题扰着国家经济的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曾经以丰富的低成本劳动力优势跃升为世界第一制造大国。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一人口优势带来的人口红利已经消失:
从人口的数量结构看,2014年末,16周岁至60周岁以下的劳动年龄人口比2013年末减少371万人,60周岁及以上人口达21242万人占总人口的15.5%,65周岁及以上人口13755万人,占总人口的10.1%。这些数据表明,中国劳动力人口已经从净增长变为净减少,而且未富先老,提前进入了老龄化甚至超高老龄化社会[联合国确认的65岁以上老年人口数量占总人口的比例超过7%(1956年),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超过10%(1982年)即为老龄化社会,]人口的正常代际转换失衡,即老年人增长多而年轻人增长少的代际结构失衡。
从人口素质看,职业技能下降,精神信仰缺失,道德严重滑坡,责任心丧失,法纪意识淡薄,在相当程度上和相当人口中腐蚀着人们,出现了明显的素质危机。人口的结构失衡和素质危机,成为困扰中国经济发展的刚性长期问题。

房地产曾是中国经济的支柱,它的景气与否带动着几十个行业和关系到地方政府的收入,但是近几年来房地产风光不再:
2015年一季度,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18245万平方米,同比下降9.2%;商品房销售额12023亿元,下降9.3%。
一季度,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16651亿元,同比增长8.5%。这是房地产开发增速首次跌破10%,达到历史新低。
截至3月末,商品房待售面积同比增加24.6%,增幅在连续三月下滑后,本月首次扩大。商品房待售面积近6.5万套,再创历史新高。
房地产销售、投资双降和待售面积扩大状况,关联到几十个行业的产能过剩,其冲击影响绝对不可低估。

在2009年天量投资的驱动下,全国各地产能急剧膨胀。至2014年,钢铁、煤炭、平板玻璃、水泥、电解铝、船舶、光伏、风电、石化产业产能严重过剩,工业企业的生产能力和供给产品远超市场的消费能力,产能利用率仅在70%左右,拖累了工业的增长和利润。
至2015年3月,制行业仍在下滑,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涨幅只有5.6%。增幅创下最低记录。
严重的产能过剩,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一大挑战,去库存化成为工业企业的当务之急。
仅在2014年,中央和地方国有企业通过产权市场处理的微利、亏损企业产权1009宗,涉及金额达743亿元,官方预计这个数字在2015年还将扩大。
财政部数据显示,今年1—3月,国有企业利润总额同比下降8%,其中央企利润同比下降9.9%,地方国企利润同比下降0.4%;
央企和地方国企效益低下,已是一个困扰中国经济的老问题,在产能普遍过剩的新常态时期,情况更加严重。“企业能做的只是‘观望’”,一央企相关士如此无奈而言。
自2009年中央4万亿刺激计划出台以来,各级地方政府纷纷匹配巨额资金大投项目,审计署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3年6月末,地方政府性债务总量达17.9万亿元,全社会(含政府、企业、个人)的债务总额则高达GDP的220%。
地方债务需在2015年直接偿还的为先报的1.86万亿到后报的2.9万亿,除了发行5000亿一般地方债券额度,1000亿专项地方债券额度,加上1万亿财政部安排的债务置换额度,共计1.6万亿,后又追加债务置换1万亿,偿债资金缺口实际上还很大。
今年以来,地方主要经济指标增幅继续回落,财政收入增速放缓,土地出让金持续减少,地方债务基本上不能偿付,而是以“偕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往后推延。何时以何种方式 偿还地方债务,只有天知道。
对于近些年地方财政和偿债所依赖的土地出让金继续下滑的严重状况,地方政府不用说还债而且正常维持也成了一个问题,严格说来地方政府已经“破产”了

中国的银行总资产占GDP的比率,2008年前两维持在200%左右;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在中央政府的4万亿刺激计划和地方政府十几万亿匹配资金的拉动下,2009年直到2012年这个比率迅速飙升到257%,达到改革开放以来前所未有的水平。
国际清算银行的研究表明,一旦银行资产对GDP占比增速过快,且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金融危机爆发的可能性就相当高了。中国的这一金融杠杆,已经达到了这一危险水平。
又据银监会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国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上升至1.29%,第三季度数据为1.16%,单季度坏帐增速0.13%为2004年以来最快。若包括政策银行在内的整个银行业金融系统不良贷款率共达1.64%。根据各银行发布的财报显示,银行不良货款涨幅均超过30%。
综合银行年报,制造业、房地产以及传统钢铁、煤炭业是不良贷款率的重灾区。
银监会的数据还显示,2014年全国商业银行实现净利润1.55万亿元,同比增长9.65%,这是自2008年以来净利润增幅首次跌入个位数。
交通银行预估,2015年中国银行业利润将下降9.1%,坏帐率则可能上升到1.6%。
这些官方公布的数据告诉我们,中国银行业的利润下降,不良贷款坏账率在上升,银行资产占GDP的杠杆拉高,系统金融危机的风险不可低估。
资金外流加剧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引进外资加快了经济的发展,但现在情况正改变:2014年,中国实际对外投资规模1400亿美元,超出中国利用外资约200亿美元,成为中国资本净输出的“元年”。
国内资产的海外投资,主要是以下几种投资形式:直接投资海外房产、保险产品以及其他金融产品,例如股票、债券基金、对冲基金、股权基金等,还有其他不动产如农场、牧场、洒店、店铺、矿产等。2014年,中国内地的投资者在境外的房产投资额增长25%,达到101亿美元,境外消费也超过了1万亿人民币。
至2015年一季度,中国国际收支逆差800亿美元,是有记录以来最大规模的季度净流出量,资本和金融项目的外流资金达到创纪录的1590亿美元。
国内资本的加速流出,既反映了“钱长眼睛”的赴外趋利走向,也会加剧国内产业结构转型和公共建设投资资金短缺的困难。

在2015年以来全国经济加速下滑、政府财政收支恶化、地方经济普遍减速以及投资、出口、消费三套马车乏力、人口红利渐失、央企和地方国企利润下降、地方债务居高不下、银行不良贷款坏账率上升、资金外流加剧等的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和经济形势严峻复杂的大背景下,中国经济发展也出现了几个亮点:
与2015年一季度全国经济放缓,东北三省等地区严重下滑相比,浙江经济增速为8.2%,同比增加1.2个百分点;中国第一大省广东经济增速为7.2%,与2014年同期持平,未见下降。
浙江、广东经济所以没有减速,和这两个省的经济结构调整较早,服务业保持快速增长且在地区经济中占比大紧密相关。
服务业已经成为中国重要的新经济增长点之一:2013年第三产业占GDP比重为46.9%,2014年为48.2%,2015年第一季度达到51.6%。
2015年一季度,全国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增长11.4%,比工业平均增速高5个百分点,新能源汽车、机器人都增长50%以上,快递业务增长46.8%。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7607亿元,同比增长41.3%,其中网上商品零售额6310亿元,增长41.0%。
新兴产业的加速增长,反映了一批新产业、新业态、新主体正在加快孕育之中,经济增长的新动力正在逐渐形成。
与经济下行逆势而起的新登记企业数加快涌现,反映了中国大众创业致富的热情未减国家工商总局通报,2014年新登记注册企业为365.1万户,同比增长45.88%,注册资本金为19.05万亿元,增长99.02%。国家统计局公布,2015年一季度,全国新登记企业数增长38.4%。
仅仅从官方公布和传媒披露的数据可以看出,中国经济仍在持续下行,各级政府财政压力加大,经济形势复杂而严峻,虽然其间亦出现了几个闪光的亮点。
(续)

慧聚天下 财润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