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有信仰的人无所谓高房价,因为房屋所能带给我们的,以及我们企图通过房屋所得到的,是无法用金钱来收买和衡量的—那就是归属感。即使在房价一路攀升、分配性住房的历史往事只能如烟的今天,这仍然并非痴人说梦。因为,真正令人有归属感的并非那些冰冷的钢筋混凝土,而是坚硬土块下掩藏的心境和温暖。
居所,看起来是躯体的收容所,实则是心灵的归宿。是我们被这世界逼得体无完肤、无处藏身时的最后一片净土。从最早的低矮阴暗洞穴到如今的月白风清摩天大楼,从逐草而居、餐风露宿的野外游牧生活到于温暖辽阔大地上的筑房定居,人类的栖身之所越来越堂而皇之。然而,堂皇不代表温暖。“迪屡不静,尔心未爱”,堂皇也不代表心安。
究竟怎样的居所才能让我们心安?
是黄金屋吗?但那位被深藏其中的阿娇最终不也还是失去了心中的家园,只余“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是草衣木食的田园吗?若是,则城市中蜗居的万千蚁族,除了脸上的莱色再看不见绿色的鸽子笼里又当何从何去?那么,是那些超凡脱俗、长幔掩映、青灯古佛的方外寺庙吗?但我们一颗充斥红尘万丈纷争不休的心又如何能于单调的梵声中如止水般安然无恙?显然,那都并非我们的理想,也无法带给我们需要的归属感。我们想要的其实是一处桃源,那是如同陶渊明笔下“土地平旷,屋合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安宁居所。
那种闲适,那种处变不惊,那种与世无争,那种恬然自乐。
这样的居所,不在空旷的素华别型,威严华丽不是归宿。不在入云的电梯公窝,逸情云上、安梯当步不是归宿,不在实惠的经济造用房,只是求生不是归宿。甚至不在千街百巷深处的出租屋里,流浪不是归宿。但也统统都是归宿,只要它能让我们的心温暖静好。无论豪宅或是茅房,无论宽敞或是狭隘,只要我们心有所属,那些木头、砖块便有所属。只要我们精神有所属切物质便有所属。
真正的居所在心里,在我们心的最深处。它来自于我们的信仰,来自于我们对于物质的工具性本质的了悟,来自于我们对生活素朴本真的态度。因为安心,于是我们深宅,我们能身处陋室而不欠缺心灵的丰盛,居于广厦而无骄矜之情。我们偶尔食素,在返璞归真中体味生活的虚妾与真实。我们乐见田园,在草根树皮的衰荣里窥见生活的无常与弥新。
甚而,因为我们的心安宁,我们能最终抛掉一切浮华披一身沧桑,回到我们淳朴的故乡去。在故乡的花香中在那最初的居所中,怀抱我们最初的影像微笑着老去。文/何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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