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化转型创新：
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与民众消费培育
何继新，夏五洲，纪章然
引用格式：何继新,夏五洲,纪章然.生态化转型创新: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与民众消费培育[J].绿色建筑,2025,17(1):61-67.
作者简介：
何继新，博士研究生，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城市管理，现供职于天津城建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
基金项目：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低龄老年人参与城市基层治理共同体建设的行为选择及其促进机制研究”（22BSH125）
摘要：
关键词：
0 引言
生态化转型创新是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生态化转型本身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随着社会的进步而变化，随着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而科学有序推进。2020 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七部门联合发布《绿色建筑创建行动方案》，并明确在 2022 年城镇新建建筑中绿色建筑面积达到 70%的目标，全国各省市积极响应并落实绿色建筑行动方案与政策推广，明确绿色建筑发展规划。例如：河北、黑龙江、陕西、重庆、辽宁、湖北等省市已经明确绿色建筑创建目标与规划战略，从实际执行情况来看，福建省城镇新建建筑中绿色建筑占比达 77.78%，河北省城镇绿色建筑竣工占新建建筑面积的 93.44%[1]。生产为消费创造动力，我国当前建筑市场消费的主要矛盾已经从“民众日益增长的基本住房消费需求同落后的建筑工业化生产之间的矛盾”，转变为“传统建筑绿色化改造和绿色创新发展的必然要求同民众不强烈不明确的消费需求之间的矛盾”。建筑产业由传统建筑逐步转变为既有建筑绿色化改造和绿色建筑创新发展，而绿色建筑市场化、产业化、规模化发展需要民众消费理念、消费精神、消费行为的生态化转型。绿色建筑民众消费作为反映传统建筑向绿色建筑文化延伸和契合的“指示器”，富有活力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则是民众对建筑双重文化的心理认同和社会性建构。引导和培育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可以从绿色建筑文化角度出发，解决民众对于绿色建筑认知理念偏差、消费需求不足、行为响应迟疑等问题，促使民众消费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朝着生态化方向转变。然而，对绿色建筑民众消费的培育，离不开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因为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的契合交融能够促进绿色建筑民众消费的培育，而绿色建筑民众消费也引导着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方向和发展趋势。
1 绿色建筑从文化契合走向民众消费培育
1.1 文化契合是绿色建筑的一个新概念
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是对传统建筑文化的延续和传承，对绿色建筑文化思想的融汇和交互，对民众心理认知和价值观念的引导、建构，对民众消费行为的干预与控制。它包括精神、制度、物质 3 个层面：在精神层面上，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包括传承和弘扬优秀传统建筑文化思想，及宣贯和融汇绿色创新发展理念；在制度层面上，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包括提升绿色建筑民众价值认同，及引导政策制度精准施效；在物质层面上，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包括精准挖掘绿色建筑的民众需求，及指导建筑文化互动体验模式创新。上述 3 个层面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自然会走向下一个目标——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不过，绿色建筑民众消费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概念。绿色建筑民众消费是“囊括建筑空间及建筑所象征和代表的文化、符号、情感、精神等的消费行为，是包括传统与现代建筑转换权衡内在感、环保社会责任内在感和风险与利益权衡内在感在内的行为表现”[2]。绿色建筑民众消费透过对传统建筑文化的信任、眷恋、赞许和对绿色建筑创新思想的期望、信心、满足等情感需求而得以表现；它与生态文明建设、可持续发展、绿色消费等主流意识形态相互作用，通过心理认同、意识建构等机制，对于绿色建筑消费表现出文化理解、价值认可、行为认同。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可以理解为民众对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认知、理解和认同，即将主观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认知转变为自发的绿色建筑消费行为的过程。
1.2 绿色建筑从文化契合走向民众消费培育是新时代现实需要
当前，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面临生态转型，绿色建筑市场化、产业化、规模化变革仍处于初步发展阶段。民众在现在及未来一段时间的需求是在物质和精神上更加绿色生态，是向往和追求安全、健康、舒适、宜居的居住环境。一方面，需要延续和继承传统建筑文化思想，融入和宣贯绿色生态发展理念，融合和交互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引导民众对建筑双重文化契合的认知、理解和认同；另一方面，还要进一步挖掘、整合、传递、吸纳民众建筑文化体验感知和绿色建筑消费需求，最终培育出良好的绿色建筑消费行为。个体层面，良好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是认知情感，是个体对传统建筑文化的眷恋和对绿色创新建筑文化思想的接纳，是对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认知、理解和认同。群体层面，良好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是价值规范，是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双重文化契合价值的群体广泛性心理认同，以及绿色建筑消费价值观念建构和建立行为规范。时代精神是对良好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在社会层面的概括，富有时代精神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不仅是生态文明思想和可持续发展理念的精神面向，而且也为建筑产业绿色创新发展和生态转型升级的物质面向的实现提供了有力保障。因此，从客观规律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走向具有自发性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不仅是新时代现实需要，也应当能为经济社会的生态转型做出相应的贡献。
1.3 绿色建筑从文化契合走向民众消费培育是学理 发展新趋向
生态转型和绿色建筑市场化、规模化初步发展阶段的现实背景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学理发展的新趋向，以及绿色建筑发展领域相关学科内部突破的新方向。当今社会的发展变化中，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应是内在统一、有机融合的，事物的客观发展与人的自身精神活动应有着均衡、一致的变化速度[3]。然而，对于快速发展的绿色建筑，由于最首要的是满足物质需求，因此在自然科学领域往往被优先关注。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绿色建筑发展过程中破除阻碍的出发点在于绿色建筑双重文化的契合，因此解决民众的绿色建筑需求、培育绿色建筑消费等问题的路径就转移到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视角。此时，人文社会科学如果要在绿色建筑发展领域中得到更多关注，便需要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角度入手，围绕民众价值观念建构与意识理念塑造进行研究，通过引导民众对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认知、理解和认同来满足培育绿色建筑民众消费的需要。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绿色建筑面向自然科学的发展在总体上往往领先于其在人文社会科学的发展。
这种学科不均衡性在文理兼备的绿色建筑发展领域内部体现得更为明显。在自然科学领域绿色建筑技术和原理等问题，因为不涉及绿色建筑领域社会、文化的问题，所以能够较为顺利地借助国外先进绿色建筑技术和自身传统生态理念开展研究，更易于开展学科对话，也更容易与社会实践发展相匹配。与社会、文化相关的人文社会科学分支，如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到民众消费培育，则要面对与自然科学不同的发展问题，或围绕物质世界和人类活动、变化、发展的秩序问题，或是为自然世界变化发展提供价值观、方法论指导的研究问题，甚至决定着人类活动的方向和意义[4]。故其发展不仅会落后于自然科学，同时由于民众对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认知滞后、理解偏差、意识模糊等问题，也会使得绿色建筑面向人文社会科学分支的发展延缓。上述人文社会科学较之自然科学的劣势，以及绿色建筑发展领域不同分支学科之间的发展不平衡，更加剧了绿色建筑发展中人文社会问题与事物客观发展之间的不协调。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中理性、客观的成分较多，更能与自然科学领域发生联系；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中主观性、倾向性、情感性成分较多，更多地体现了绿色建筑发展的人文社会科学属性。从学理发展趋向角度分析，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较民众消费培育更加具有基础性特点，民众消费培育比文化契合更具挑战性。
然而在现实中，由于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在领域、地域和群体层面的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需要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发挥引导功能。首先，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在精神、制度和物质 3 个层面的领域存在发展不平衡与不充分，同时每个层面内部也都存在这种不平衡和不充分的弊端。例如，精神层面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包括正确的绿色建筑消费价值观建构和良好的消费心理认同培育。价值观及其建构是消费经济学的重要研究角度，围绕消费价值观测量已开展全面而深入的探索，且具有科学性、系统性，理论及实践研究均较为充分[5]，并已广泛应用于公共管理、经济管理及消费者行为研究中。不过，关于消费心理测量，由于心理因素的特殊性和社会环境的差异性，消费心理测量往往很难具有较好的稳定性及可靠性。虽然近年来随着经验评估法、能力测定法、预先行为评定法、行为观测法的不断丰富[6]，消费心理测量方法已有了显著进步，但与将其全面地应用于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还存在一定的距离，这就需要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在民众消费培育上进行主动干预。其次，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存在地域和群体的发展不平衡与不充分。民众消费培育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培育良好的民众消费也并非不存在限制。从区域发展差异的角度分析，我国东南沿海发达地区较中西部地区无疑拥有更充分的发展、更强劲的消费、更丰富的资源，也更利于培育良好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同理，不同的社会群体对于绿色建筑消费行为认同也存在类似的差异。反观绿色建筑文化契合，面向更具广泛性，应用更具普适性。比如，运用传媒手段进行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引导和宣贯，不同地域和不同群体获取信息的方式并无明显差异。随着互联网和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进一步降低了文化信息获取难度。在这一意义上，民众消费培育的不平衡和不充分发展不仅需要传统建筑到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而且民众消费培育也可以对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起到重要的指导作用。
2 文化契合是绿色建筑消费培育的基础前提
2.1 文化契合目标与绿色建筑消费培育建设一致
文化契合是绿色建筑消费培育的基础，民众消费培育是文化契合的必然产物。这是根据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内蕴，即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任务和目标所决定的。
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任务，解释了“如何改善消费”的问题。从文化契合的理念内涵和实践意蕴进行分析，其任务目标应是引导绿色建筑消费价值观建构、提升消费需求、激发消费行为。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是以传统建筑绿色化改造和绿色建筑发展为出发点，依据民众对其文化契合心理变化的发展规律，提供相应的认知引导、观念建构及行为培育。因为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价值旨归在于民众的消费培育建设，也只有民众自愿、主动参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效果才能实现最大化。因此，引导民众对于建筑文化契合的认知、理解和认同，挖掘绿色建筑民众消费新需求，增进民众消费卷入度和认同感，就成为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效用发挥的关键。这就要求不仅要延续民众对于传统建筑的信任、眷恋和赞许，同时也要消解民众对于绿色建筑使 用的困惑、担忧与顾虑，正确引导和激发民众对传统建筑到绿色建筑承载文化的感知、权衡和认同，而引导和激发正是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的侧重点。随着传统建筑文化的延伸与绿色发展思想理念的契合交融，为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提供了创新路径和强大动能，从而进一步促进传统建筑的绿色化发展、绿色建筑的消费认同和民众的泛在化支持。
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目标与民众消费培育建设目标一致，即个体层面的认知情感、群体层面的价值规范，以及社会层面的时代 精神。所以，良好的民众消费培育离不开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是从起点出发的努力，而民众消费培育则是从目标出发的努力；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起点是现实问题，而民众消费培育的目标是未来导向。民众的绿色建筑消费培育，只有以建筑绿色化改造和绿色创新发展为着眼点，促使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的契合交融，消解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消费需求的冲突与矛盾，引导民众对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认知、理解和认同，才能为进一步的良好民众消费培育打下基础。
随着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不断契合，民众对建筑文化契合的理念逐渐认同、认知持续建构，就需要培育良好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虽然在时间和空间上，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与民众消费培育并不存在先后顺序，但二者的定位决定了建筑文化契合能够促进民众绿色建筑消费习惯的形成，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是直接引导、激发和增进良好的绿色建筑消费行为。因此，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目标决定了民众消费培育是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必然产物。
2.2 文化契合内容与绿色建筑消费心理培育紧密相关
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内容与相应的消费心理培育紧密相关。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是一项复杂的文化实践工程，所包含的内容极其丰富，包括传统建筑生态和谐思想与建筑绿色创新发展理念的契合、建筑传统历史文化精髓与现代建筑人文元素的交融、传统建筑制度体系和绿色建筑政策法规的交互、传统建筑象征标志与绿色建筑现代标识的相映、传统建筑生态营造工艺与现代绿色节能技术的呼应、建筑传统文化实地沉浸式体验与绿色建筑文化多维互动体验方式的相融等。尽管每个层面的内容存在差别，但所涵盖的内容都是具有导向性的，且都是正向和积极的，都会导向良好的民众消费心理。例如，在绿色建筑文化多维互动体验方式的作用下，民众有意识地参与和分享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互动，必然会导向与之对应的良好的消费心理，如正确的绿色建筑消费价值观、认知观等。以事物变化发展的角度看待，只有积极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作为基础，才能实现与之对应的良好消费心理的孕育。从价值观、认知观、生活观、消费观、群体观、亲社会观、文化观、生态观 8 个角度分析绿色建筑消费心理特征的演变，可以归纳为：价值观从多元向以“生态、人本、和谐”为核心的价值观转变；认知观从感知孱弱向绿色建筑消费认知、理解和认同转化；生活观从传统大众生活态度向绿色生态生活方式和生活情趣演变，对应着个体层面绿色建筑消费心理变化；消费观从消费实用性向绿色消费和生态消费行为转变；群体观从群体无序化参与向有规律、有秩序参与绿色建筑消费迁移，对应着群体层面的绿色建筑消费心理变化；亲社会观从亲社会行为口号化向积极实践绿色建筑消费、承担社会责任、追求社会风尚、感受生态社会转型；文化观从群体建筑文化贫瘠向群体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感知、接受和需求迁移；生态观由民众被动参与向主观意识践行绿色生活行为准则转移，对应着社会层面的绿色建筑消费心理变化。可以说，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是完成上述消费心理转变的基础和保障条件。没有充分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就无法培育出与之对应的消费心理。
2.3 文化契合途径方法为绿色建筑消费培育建设奠定良好基础
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途径方法来看，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包括微环境、中环境、宏环境，对应着个体、群体、社会层面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微环境是个体直接接触到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环境，如参观示范性绿色建筑工程及生态园区、参与既有建筑绿色化改造及绿色社区创建工程、体验建筑绿色节能环保技术及产品、参加绿色建筑使用及体验后评价活动等。在这一个体层面，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能够帮助民众面对当前微环境系统中绿色建筑供需理念偏差与市场接受度较低、符号化严重与消费体验混沌等问题，引导民众对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感知、理解、认同，建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价值观，增进民众消费心理认同感及获得感，这些都是培育良好民众消费的基础。中环境是 2 个及 2 个以上微环境之间的交互过程与联络，如住宅与学校、住宅与工作单位、工作单位与社区等。环境互动对个体感知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影响较大，对青少年来说，是住宅与学校的互动；对成年人来说是住宅与工作单位的互动；对老年人来说，则是住宅与社区的相互影响。群体层面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如在学校开展绿色建筑 知识普及、在工作单位开展节能及评比工作，以及在社区开展建筑节能技术及产品体验与使用后评价等，也能对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感知孱弱、认知偏差、体验不足等问题的解决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从而为群体层面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扫清障碍。宏环境包括特定地区、国家或其他更广泛的社会环境，如自然环境、经济环境或社会文化环境，以及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与之相关的社会发展背景，不同区域的文化理念体系、知识结构、民风民俗、生活习惯、国家及地方政策等。在这一社会层面，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体现在引导和宣贯社会生态文明思想和建筑绿色发展理念，对绿色建筑的社会性认同建构进行精神宣扬、政策指导和物质保障等。这些都能够直接影响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心理，为培育良好的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奠定坚实基础。
3 绿色建筑消费培育为文化契合提供基础和保障
绿色建筑消费培育与文化契合的关系，一方面如上所述，绿色建筑消费培育以文化契合为基础，是文化契合的必然产物；另一方面，良好的绿色建筑消费培育是文化契合的最终表现形式，为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起到基础支撑和持续保障的作用。
3.1 绿色建筑消费培育是文化契合的内驱力
当前，围绕绿色建筑消费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消费行为的概念梳理、现状分析、逻辑整合的探讨，以及对社会整体及不同群体绿色建筑消费行为制约因素和感知风险的识别、评估，对绿色建筑消费行为的促进路径进行系列研究等。对于绿色建筑消费的价值意蕴，或培育绿色建筑消费带来的效果却鲜有系统讨论。相关研究指出，形成良性消费循环具有现实意义，正确的消费行为及消费文化不仅是社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直接关联到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的变迁，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状况[7]。这表明，富有时代精神的绿色建筑消费不仅是我们一致追求的社会目标，而且具有联动性，会反作用于绿色文化契合和绿色建筑消费文化体系建构……
3.2 绿色建筑消费培育为文化契合提供融合基础
绿色建筑消费具有多变性和导向性，但其演化过程需要时间的积累，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基于此，在生态文明建设关键时期，建筑业绿色转型发展迅猛，但民众滞后的绿色建筑消费意识和内驱动机却往往成为关键制约因素，直接牵系传统建筑文化向绿色建筑文化的延伸和契合，甚至会干扰和影响绿色建筑发展的进程。相反，良好的绿色建筑消费则对绿色建筑市场化、规模化发展起到积极促进作用，为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提供融合基础……
3.3 绿色建筑消费培育是文化契合的民众基础和政策保障
绿色建筑 文化契合是民众认 知建构的“ 培育师”、绿色生活的“助推器”、生态社会的“稳定器”，然而民众是否认同接受这个“培育师”，是否愿意让“助推器”及“稳定器”发挥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则取决于绿色建筑消费。如果“传统与现代”的对立是一个非常显著的消费认知，它无疑会成为来自传统与现代建筑文化碰撞层面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障碍。从客观层面而言，当意识淡薄、认知偏差、回应滞后、知行不一等绿色建筑消费问题突显时，如果缺乏正确的行为引导和政策规制[11]，就可能在民众间表现出扩散性的群体认知和消费心理，形成消极的消费行为并逐渐固化，进而产生更大的负向社会影响……
4 文化契合与绿色建筑消费培育相互促进
4.1 文化契合影响绿色建筑消费培育的内容
消费培育是一个复杂而系统的工程。经济学、心理学、营销学等都在消费培育这个问题上进行了相关分析与讨论。综合来看，在实践层面，最终影响消费培育内容的是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相对于建筑行业发展是软件，但相对于消费培育却是硬件。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投入的要素、资源，是民众消费培育的必要基础，同时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内容也影响着绿色建筑民众消费培育的内容……
4.2 绿色建筑消费培育主导文化契合指向
消费培育的目标是认知情感、价值规范、时代精神，这一目标可使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对症下药。着眼于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消费需求的冲突及矛盾，符合当前建筑领域消费市场规律的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体系建设主要包含 3 方面内容：一是建立民众对于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观念认识、情感认同反馈响应及信息收集系统，形成民众感知与情感认同辅导、交流、互动机制；二是建立民众对于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价值规范、意识形态测量系统，形成绿色建筑文化认同与消费价值观培育机制；三是建立基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的消费行为意向、消费绩效评价系统，形成消费市场监督及民众消费行为引导机制……
4.3 文化契合与消费培育相互促进
如上所述，一方面，文化契合的内容影响着消费培育的内容；另一方面，消费培育也主导着文化契合的方向。因此，二者是相互依存、相互作用的关系。在当今社会，传统建筑与绿色建筑的需求冲突及矛盾时常出现，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作为具有我国特色的一种传统与现代相融合的绿色建筑文化治理方式，能够在个体、群体、社会 3 个层面及时发现 2 种消费文化隐藏的冲突内容，进而以认 知情感、价值规范、时代精神的绿色建筑消费为方向解决矛盾冲突不啻是一条有效途径……
5 结束语
综上，为推动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需要厘清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与民众消费培育的关系。从绿色建筑文化契合走向民众消费培育是实践新需求和学理新趋势的必然选择，文化契合是民众消费培育的基础前提，民众消费培育是文化契合的必然产物、内驱动力和主终极指向，也为绿色建筑文化契合提供必要的融合依据、消费基础和政策保障。因此，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与民众消费培育相互促进是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的路径选择。不过，需要指出的是 ,通过文化契合和民众消费培育驱动的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之路依旧存在一系列值得深思的问题。
一是绿色建筑发展过程中双重文化契合的问题。从文化契合视角讨论绿色建筑发展角度来看，在传统建筑文化理念向绿色建筑文化的延伸交融过程中可能存在社会接受孱弱、感知认同弱化、价值引导滞后等问题。建筑双重文化契合作为重要公共议题，需要多维主体共同协作行动实现，因而需要政府、企业、社会组织以及公众等多维参与主体以目标协同、规划协同、实施协同、政策协同以及信息协同，提升建筑双重文化契合的认同度和质量[15]。二是建筑文化和消费共生推动的问题。从古至今，建筑文化始终与建筑消费活动互动共生。建筑文化参与和建筑消费活动之间的互动可以表述为传统建筑到绿色建筑的文化契合和民众消费培育，因而，在持续深入推动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的实践中，要注重发掘文化参与和建筑消费活动之间的平衡点，推动绿色建筑文化契合与民众消费培育的有机耦合。毋庸置疑，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如何兼顾绿色建筑文化契合和民众消费培育的平衡，使得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之路高质量发展，既是建筑业生态化转型创新实践所要遵循的核心要义，也是有待持续深入探究的重大议题。
本文为《绿色建筑》原创文章
欢迎转载（若需开白请在后台留言）
地址: 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75号
唯一投稿网址：http://hxjc.cbpt.cnki.net/
在线期刊网址：https://lsjz.shjkwh.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