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了一群报喜不报忧的成年人。
曾经看到过这样的话题:
压力来袭你会选择和父母倾诉吗?
@想好好睡觉哇:有时候巨想说,但是怕他们担心,报喜不报忧。
@三花猫:以前我愿意,现在我宁愿自己咽下去。
@自作主张:不会。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帮我解决。
2015年我去了南方上大学,我刻意报了离家两千公里的城市,出于对家庭概念的陌生,也出于对未知生活的向往。

那一段时间,我和父母之间虽然相隔两千公里,但是心却在向彼此靠近……
小时候爸爸对于我来说是熟悉的陌生人,常常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在童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爸爸是一个不会经常挂在嘴边的词汇。
这样的距离感一直埋藏在我们之间,即便之后的这十几年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也没有得到缓解。
大学长达半年的时间,从没有过想家的感觉,常常打电话回家,谈话的内容不过是吃得怎么样、天气如何之类的话题。
2015年的寒假回家,爸爸开了新车来车站接我回家,后来这一传统一直延续到我大四暑假毕业的那一年。
在影视剧中经常能够见到父母和子女自然地身体接触,自然地交心谈话,那是我无法想象的画面。
所以当爸爸拍着我的脑袋跟我寒暄的时候,有一刹那的愣神,这样的肢体语言是少有的亲昵,他大概是思念我的吧!
我们常常将思念融进日常生活的那些不会轻易让人察觉的只言片语,最亲近的家人之间,爱大概是最难以言说的吧!

2016年是人生中最动荡漂泊的一年,和大学的同窗一起来到北京。
日子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恣意潇洒,刚到北京半年,腰包已经开始入不敷出。

辗转换了几份工作,从朝阳区到顺义区,从顺义区到丰台区,直到被现在的公司录取。
那一段时间我经常会在半夜醒来,一睁眼就开始因为每天交通费、食宿费、水电费担忧。
沉甸甸的生活压迫着我的神经,从凌晨三点开始再也无法安睡。
爸妈的电话经常在不是那么忙碌的周末打来,我尽量不将话题带到自己身上。我无法将现状描述给他们,那实在很悲壮。
只能一遍一遍地询问他们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弟弟成绩怎么样,逼得躲不掉的时候,开始口是心非,我生活得很好,有钱花,社交活动有很多诸如此类。
之后我搬过很多次家,工作越来越顺风顺水,生活开始有一些起色,不用再为每每对父母撒谎而良心不安。
长大后我才开始明白,人们有时候对家人喜欢报喜不报忧,是因为烦恼委屈可以自己承受,但就是不能让亲近的人知道……

电影《天气预报员》中有一句台词: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二字。
真正能体会这句话的时候,我挤在清晨7点的公交,担忧着这个月没有完成的KPI。

读书的时候时常羡慕不用写作业、不用背书的大人,后来才明白,人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小时候我们苦于背不完的诗文句子,写不完的作业练习,长大之后,我们要面临的情况更多,我们不得不以成年人的身份,承担生活琐事。
后来我一直都渴望的成人礼都是在琐碎中完成。
我见过晚上十点广州巷子口喝醉的中年人,凌晨4点捡垃圾的老人和在上海地铁站崩溃的青年人,他们的苦恼我无从知晓,总之各有各的不容易。
只是往往人们很少找家人倾诉苦衷,年轻人不会找父母聊工作压力,父母也不会跟子女聊这两天肩背又开始酸痛。
我们大概已经习惯了跟亲近的人说一些谎言,谎言中的生活精彩而又井然有序。
最近看了一本小说,故事的一对闺蜜选择了截然相反人生道路,一个醉心于工作,一个回归家庭,后来热爱工作的苦于孤独一人,热爱家庭的苦于一生没有碌碌无为。

现在当然不是那个年代,我们的生活选择有了更多的可能性,烦恼也总是如影随形。
苦恼的时候找家人聊一聊吧,他们可能不会那么理解你,也无法帮助你,他们甚至急于召唤你回来,但他们永远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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