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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 中国3个阶层孩子的10年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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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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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国导演郑琼做了一部名为《出路》的纪录片。她跟踪拍摄了农村娃、小镇青年、大都市少女的十年人生。“读书”是如何影响这三个阶层孩子的命运的呢?

中国导演郑琼做了一部名为《出路》的纪录片。


她跟踪拍摄了农村娃、小镇青年、大都市少女的十年人生。


“读书”是如何影响这三个阶层孩子的命运的呢?




让我们从最开始的2009年,展开时间轴。


2009年

农村女孩马百娟




甘肃白银市会宁县,野鹊沟小学。


马百娟沿着土路步行到学校。


老师是个农民,识一些字便抽空来教书。这所学校只有一年级和二年级,教起来不是太费力。学生虽然少,但老师同样认真。课堂里一块黑板、四面白墙,墙上挂着视力表、校训。



老师用掺杂着西北黄沙味道的方言说,“我们今天来学习《我的家乡真好》。”


白纸黑字印着的课本,马百娟不会去质疑。虽说这里描绘的家乡,和野鹊沟并不一样。



“马百娟你来读一下。”老师说。


马百娟读着课本,眼睛亮亮的,藏不住的笑意。



游戏时间,两排瓦房围成的水泥地上,孩子们围着一个篮球,像四五个面团和气地撞来撞去。

 


装上新买到的自动笔芯,马百娟和同学们,蹲在山头画画,画出他们梦想中的一切一切。



在土坡上,马百娟念自己的作文。她说,“我长大了要去北京上大学,然后去打工,每个月挣1000块,给家里买面,因为面不够吃;还要挖水窖,因为没水吃。”



“上学要打工,不上学也要打工,为什么要上学?”


这是马百娟父亲的看法。


马百娟的父亲60岁,母亲智力有问题。哥哥14岁便出去打工。



马百娟在家待到10岁,直到校长出面游说,她才背上了书包。 


一口井、一条路、一间商店、一所学校,组成了野鹊沟。就像活在这里的人们,根本无人在意。



不用去学校的日子,马百娟是家庭劳力重要的一部分。



显然她没有足够的力气,只能以自己的足底为圆心,将身体前倾时的全部重量压在麻绳上,才能拉动这头驴。

 


马百娟像是驴子,驴子也像是马百娟,他们彼此较劲。




2009年

北京少女袁晗寒



马百娟做梦才能去的北京高校,17岁少女袁晗寒轻而易举就放弃了。


幼儿园是最好的,初中是最好的,高中也是最好的。



央美附中,全国学艺术的小孩挤破头都想进的。


在北京家中的秋千上,她晃荡着。在央美附中留级一年后,她仍旧有几门课不及格。



一天妈妈告诉她,休学手续已经办好。


漫长的夏日白天,她用书和电影打发时间。


“一代搞制造,二代搞金融,三代搞艺术。”虽然不完全吻合,但粗线条地勾勒出了袁晗寒的家庭轨迹。


父亲从事房地产,母亲觉得她有艺术天分,钢琴、舞蹈、美术班轮着上了一圈,袁晗寒最后选择了美术。

 

“我恐慌的不是没事干,而是会不会一直没事干。”


17岁,辍学,她逻辑清晰,并很快自己打破了这种局面。骑着自行车,她转悠到南锣鼓巷,一眼看中一间铺面,租金两万。她租下了这个铺子。


问妈妈为什么要给2万,让她去做一件打水漂的事。


“就当交学费了。”对于父母来说,爱好大过一切。



自己跑商店,买38块钱一桶的枣苗牌凝胶,穿着裙子刷墙。



说起未来,她没有想过会成为哪个阶层的人。


“不会饿死就行了。”这么说的人,后面,都有一个家庭在为她兜底。



而她,也显示出了承担这份命运的决心。开张那天,袁晗寒背了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登山包,门口已经被漆成了大象巴士的样子,打开了JVC的音响,摆出“open”的牌子,弄好风铃。


特别的葡萄奶18块,被摆放在显眼位置,这个方砖厂胡同4号的小小酒吧开业了。




2009年

小镇青年徐佳


在袁晗寒和马百娟之间的徐佳,像是这个国家的大多数。

 

面对497分,和第一次高考一模一样的分数,他感觉目眩,怀疑是命运的玩笑。497——离当年湖北的二本分数线还有7分。



2007年,亲戚承包了一个山头,一天午后,吃完饭的父亲开着亲戚的大卡车,连人带车栽下山去。徐佳如今和妈妈、弟弟局促在这间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都是因为那次事故。


念大学是父亲的遗愿。徐佳选择第三次复读高三,希望能把大学通知书拿到父亲坟前。



清早5点,天光已亮,徐佳洗了把脸,和弟弟一前一后,骑车拐入湖北省咸宁高级中学,钻进枣红书桌上的教辅资料里。

 


两次高考失利,让他对失败已经有了恐惧,冒冷汗,手发抖握不住笔。面对镜头说起时,他仍是条件反射地眨眼、咽口水。最严重时,他想到过轻生。



早年父母在广东打工。务农或打工,是老家村子最常见的两种人生选择。出一个大学生,是祖坟冒青烟,了不起的事。


妈妈的想法很简单,“即使是打工,也肯定是要文凭高的,不要低的。”




咸宁考点,6-7-8日,高考就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事。校门口来了一些交警,大巴车如约到达考点。



考生焦灼地看表,家长们扇着扇子互相交流。对很多像徐佳这样的人而言,这是一次决定命运的考试。


他第三次走进了高考考场。



2012年

辍学的马百娟


眼前的这个姑娘还是当初那个眼睛总是亮亮的马百娟吗?!


转学的水车小学里,学生嬉戏打闹。马百娟在门口,眼巴巴看着里面感觉自己格格不入。面对镜头,也总是回避。

 


靠着存下来的低保金和打工的大哥攒的钱,一家人在宁夏中卫买下了一处房子,有电、有水、能吃饱饭。提起老家,父亲说,“不想老家,老家把我苦怕了。”


虽然过上了“好日子”,马百娟却不能上学了。



水车小学的老师在做最后的努力,说马百娟按时交作业,学习也在努力,哥哥一句“纯粹不想念了”挡了回去。

 


结束了小学生活,马百娟尝试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在中卫的街头游走,寻找务工信息。一间酒店几乎让她燃起希望,“工资1000多块”,正是她当时在作文里期望的,她眼睛重新亮了。



“你这么小,为什么不读书?”“你能做什么?”


“我能扫地。”


“这里的地面是地毯,不用你扫,前台需要会使用电脑。”


几番对话,让她心冷下去。走出酒店,车来车往,马百娟没有停留太久,把视线投向一家德克士。

 

求职结果,看着低头无话的马百娟,似乎已有了答案。



2012年

留学少女袁晗寒

南锣鼓巷的小酒吧没开多久就倒闭了。2012年的袁晗寒,在德国杜塞尔多夫就读艺术方向的硕士。


全世界顶级学者艺术家来这里讲学、开讲座,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资源,袁晗寒并不当一回事。



她说自己情绪不稳定,需要烟草、闲逛来消解,在阁楼上她自制卷烟,和妈妈视频。



很多时间,她会去魏玛和朋友玩,对着歌德和席勒的雕塑,讲着漫无边际的话。



2012年

待业青年徐佳


幸运降临,徐佳考进了湖北工业大学。


大学四年,同学们玩Lost Temple的、睡觉的、发呆的,大概是习惯了,老师讲课并不觉得尴尬。



学校是座大型催熟厂,所有人早早地成熟了。刚大三,宿舍里就在讨论“未来”。


武汉给3千工资,深圳3千5,肯定留武汉啦。”



徐佳进入保险公司实习,成了一名电话接线员。


“王先生你什么时候接听电话方便?”


“方”字还没说出口,对面“”挂断了。



徐佳在网上海投了简历,反馈寥寥。一个“神马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通知他去面试,他不敢怠慢,装备了正式衬衫西装皮鞋。



当年的富士康连环跳楼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这些借助大学文凭,从工厂流水线上逃脱的应届生们,谈论着富士康的心理咨询师和二楼的防护网,心有余悸。



在小门脸攒在一起的数码市场,他和同学们一手一个iPhone出来。他说“自己以后有钱了,混好了,要买iPhone6。”

 


几经辗转,徐佳把自己“卖给”了中电技术——工作难找,徐佳和他的同学们没有太多选择余地,


完成了母亲的心愿,他没有感觉松一口气,反而有些心里空落落的。“一下子把自己卖出去的感觉。”

 


一份工作,只是焦虑的开端。


2014年

已婚少女马百娟


这一年,马百娟家的门对摄制组关闭了。


马百娟的父亲对镜头说,“女娃娃是别人家的人了”。马百娟在一边沉默。

对她的命运,父亲盖棺定论了:“除了嫁人,再没有别的出路。”



摄制组几经交涉,父亲说,“两万块,继续拍。”



一个少女,像大婶一样,挺着肚子谈论孩子、尿布和丈夫,讨论谁的肚子大。16岁的马百娟,嫁的人,是表哥。



现在,她在表哥工作的陶瓷厂劳作,日复一日吸着粉尘,陶瓷厂就在她当年退学的水车小学隔壁。


马百娟的人生似乎注定不会有别的出路,她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曾经对于大学的向往,如今更像是儿时不谙世事的呓语,从来不曾真实过。


2015年

公司CEO袁晗寒


2015年,从德国回来,袁晗寒去上海某美术馆实习。公司聚餐的时候,他们讨论的是哪个vpn更好用。


德国让她感觉像一个发展到头的养老国家。虽然生活总是漫不经心,但她还想回国折腾一下。



同年,她在北京注册了自己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像当初那个酒吧一样,家里人并没有指望她事业成功,她自己喜欢就好。


对袁晗寒来说,开公司,就像当年两万铺租开个店一样,试错成本是很低的。她可以选择学业,也可以选择职业,目标随时更换


2018年

晋中产徐佳


直到此刻,徐佳还在当初的电力公司工作。



毕业、工作、结婚,这个农民工的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必须比别人走得更稳。


现如今,他在武汉有了房,有了车,终于在武汉站稳了脚跟,总算挤进了城市中产的队伍,足以让母亲在村里人面前挺直腰板。


虽然他奋斗的终点,还远未到达袁晗寒的起点,但他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扎扎实实被读书改变命运的人。


被问到阶层的差距,徐佳说“我现在接受这种不公平的存在,但我会努力去改变。”



在山村女孩身上,我们看到了封闭,绝望,失去自我。


在小镇青年身上,我们看到了努力,拼搏,负重前行。


在都市女孩身上,我们看到了个性,潇洒,无拘无束。


古时候的中国似乎有两个,一个是纸上的诗情画意,一个是在磨难中的曲折前行。


而现在,马百娟、徐佳、袁晗寒似乎是三个当代中国的缩影。


那么这部片子最想要表达的是啥呢?

是阶层的艰难跃升?

是对尚未能握住命运咽喉时

就已被命运阻击的一声轻叹?

或是对一个复杂中国的冷静观察?



而对于一些家庭环境一般或艰难的人

出路又在哪里?


最后用当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儿》的后记中的一段话结束本文吧:


无论这个世界有多绝望,你自己都要充满希望。

人生并非如某些人所说,很短暂,事实上,有时候,它很漫长,特别是对苦难中的人,漫长得想死。 

但我坚持,无论有多绝望,无论有多悲哀,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对自己说,这个世界很好、很强大。 

这句话,不是在满怀希望光明时说的,很绝望、很无助、很痛苦、很迷茫的时候,说这句话。 

要坚信,你是一个勇敢的人。 

因为你还活着,活着,就要继续前进。

来源:一条视频、有束光等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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