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凑钱上网、疯狂刷夜,老板们打价格战、炒牌照……从最初的电脑屋出现到现在,网吧已陪着福州市民走过大约14年的时间。采访中我们遇到不少人,网吧在他们的记忆中都留下不一样的故事和情感。
于是,我们将他们与网吧有关的日子记录了下来,分享给大家,一起来次集体怀旧。
消费者AA凑钱上网 感觉“高大上”
“2000年,在津泰东路路口开业的那家因特尔电脑屋,应该算是福州最早出现的网吧。”市民郭先生说。
14年前,网吧还不叫网吧,而叫电脑屋。时至今日,提到网吧,郭先生还是觉得电脑屋的叫法更亲切。
“当时我刚上初一,记得那家电脑屋上网一个小时15元左右,比我一星期零花钱还多5元。根本消费不起,经常是中午放学不午休,跑来这里看人上网。”郭先生回 忆,“那时候上网不像现在,有大型的网络游戏可玩、有视频看,那时候上网就是很单纯地上QQ、看网页,再就是扫地雷和玩纸牌了。因为拨号上网速度很慢,几 乎每个人上网都会敲键盘、拍鼠标。”
后来,有一次将午饭钱剩下与几位小伙伴AA制凑足15元,体验了一回上网。“4个人挤一把椅子坐,激动啊,我们还事先把要上的网站抄在本子上,然后一个个打开浏览,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去电脑屋上网这件事,郭先生在同学面前显摆了一阵,着实成了“高大上”,“用那个年代的话说,我也去网上‘冲浪’了。”郭先生笑称。
玩游戏缺人 老板“被通宵”
“逼着老板通宵,才叫有意思。”市民李先生告诉记者。
2002年左右,网吧中风靡一款射击游戏“半条命”,那时候李先生刚参加工作。经常和同事在前屿附近一家网吧玩游戏。
网吧老板是个年轻人,虽然每天在网吧守夜,但每次到凌晨呼声已经震天响。
李先生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同事有事没法过来,我们组队缺一人,看老板躺那睡觉,我就跑过去把他拉了起来,我告诉他要陪我们玩一会儿,他的上网费我来出,不然我们就全走人。”
老板拗不过,只能答应他,结果这一玩就到天亮。
事后,这位老板和李先生成了好朋友。
价格战“1元进店”
2005年的价格战“1元进店”知道以前福州网吧打价格战是多么激烈吗?2005年8月份的时候,有网吧老板把上网价格压到了0.5元/小时。早在2006年前,福州网吧收 费价格长期保持在3元/小时左右。随着房租、人员、硬件升级等成本连年上涨,僧多粥少使得一些网吧为生存打起价格战。
经营者方先生回忆,“到2006年的 时候,福州市面上至少有600家网吧。做这个的太多了,顾客就只有那么多,谁都想多抢点顾客,也想不出什么新的花样,咋办?与其让机位空闲,不如压低价格 来吸引人气。”价格战的表现形式为充值送费。“从2005年8月份之后,福州网吧上网费就开始出现降价,从每小时3元跌到每小时2元、1.5元,最后一些 黑网吧甚至都喊出了0.5元/小时。”方先生说。不过,最终多数经营者慢慢建立了一种默契,将价格控制在了2元/小时。“为什么能控制住,因为那是底线,再低就是拼消耗看谁死得快了。”方先生说。当年,有不少经营者相互调侃,开网吧就像开沙县小吃,“1元进店”。
网吧牌照曾经被业内爆炒
2007年由14个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网吧及网络游戏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表示“全国网吧总量不再增加,各地均不得审批新的网吧”,随后投资者想要开设新网吧,必须去买别人已经办理下来的牌照。
这一下,网吧牌照成了“香饽饽”。
据经营者郑舒回忆,早期的时候办理一张网吧牌照只要几千元。在那之后,网吧牌照的价格开始水涨船高。“知道福州价格最高的时候一本网吧牌照多少钱吗?需要70万元。”
由于属地管理原则,福州各个区原有的牌照只能在该区内开设网吧,因此牌照的价格也有所差异。其中仓山区网吧牌照最高被爆炒至70万元,台江区的也已达到30万元,当时鼓楼区买一本牌照也要花10万元以上。
和福州一样,炒网吧牌照当年全国流行。最活跃的当数福州连江人,借着在全国各地开网吧的优势,不少连江人组成了一拨“炒网团”出现在各个城市,经过他们的炒作,个别城市一张网吧牌照甚至被炒至100多万元。
冲动的惩罚
从暴利到微利,从围困到萎缩,再到转型突围,14年里,福州网吧行业就像搭载在一辆过山车上。3年的快速上升,直入云霄,紧随其后的是资本的一哄而上,很不 幸,这辆过山车在冲上云霄后没有停留,紧急变向,接下来长达8年一路直下,留给每一位登车体验者的,是与之同步的大起大落。
如今,再回看整个过程,你可以说,这样的历程存在于一个疯狂成长的行业是必然。但是,我们想要呈现给你的,不仅仅是这种必然,更是一个警醒。
在采访中,我们遇到很多经营者,他们感慨在网吧行业被普遍看好时,专注于“卖时间”和坐着数钱,疯狂掘金的快感至今在他们心头萦绕。
很遗憾,快感带来的盲目自信让他们抛却了危机意识。
时间回到2009年,像郑舒一样的经营者,开始思考网吧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是像这样的思考者太少,真正付诸行动时,多数人已被市场逼到了无法转身的角落,落荒而逃。
多年之后,当行业洗牌从外来者身上发起时,它印证了那句老话,“长江后浪推前浪”。看似希望满满,实则充满讽刺。=
网吧行业的发展轨迹,依然在诸如团购等行业中快速复制,周期在缩短。可是,这句话不应该再次成为投资者的墓志铭:当一个行业被普遍看好时,正是危机悄然埋伏时,它在寻找机会,要在投资者得意时给出最致命的一击。这样的突袭,是冲动的惩罚,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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