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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阳明的眼里,孔子之后,颜回一人而已。
王阳明说:“见圣道之全者惟颜子。观喟然一叹可见。其谓‘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是见破后如此说。博文约礼,如何是善诱人?学者须思之。道之全体,圣人亦难以语人。须是学者自修自悟。颜子‘虽欲从之,未由也已’,即文王望道未见意。望道未见,乃是真见。颜子没,而圣学之正派,遂不尽传矣。”[1]
孔子曾问子贡:“汝与回也孰愈?”
子贡说:“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
孔子甚至表示:“弗如也。吾与汝弗如也。”
王阳明道破二人的区别:“子贡多学而识,在闻见上用力。颜子在心地上用功。故圣人间以启之。而子贡所对,又只在知见上。故圣人叹惜之,非许之也。”[2]
颜子不迁怒,不贰过,在心之动处辨别出天理来。王阳明说:“孔子无不知而作。颜子有不善未尝不知。此是圣学真血脉路。”[3]
颜子之于孔子,“于吾言无所不悦”,如迦叶之于佛祖,会心一笑足矣。
有人询问神仙之有无。阳明答道:“盖吾儒亦自有神仙之道,颜子三十二而卒,至今未亡也。”[4]
千古不灭者,贤圣之心也。
注:
[1]《王阳明传习录详注集评》,陈荣捷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63页。
[2]《王阳明传习录详注集评》,陈荣捷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80页。
[3]《王阳明传习录详注集评》,陈荣捷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92页。
[4]《王阳明全集》(2),(明)王守仁著,红旗出版社,1996年,47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