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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见功业,圣贤看气象。
《易·坤·文言》曰:“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孟子亦云:“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分定故也。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1]
王阳明平定了叛乱,生擒了宁王。许泰、张忠却谗阳明必反。武宗问忠等曰:“以何验反?”
对曰:“召必不至。”
有诏面见,阳明即行。忠等恐语相违,复拒之芜湖半月。不得已,入九华山,每日宴坐草庵中。
武宗派人暗中观察阳明举止动静,曰:“王守仁,学道人也。召之即至,安得反乎?”
钱德洪说:“其遭时危谤,祸患莫测,先生处之泰然,不动声色,而又能出危去险,坐收成功。其致知格物之学至是,岂意见拟议所能及!”[2]
八年之后,王阳明南征平叛,途径南昌。满城都是欢迎的人群。他的轿子是从人头顶上传递到南昌府衙里面去的。翌日,王阳明在明伦堂讲《大学》。
唐尧臣献茶,得上堂旁听。
唐尧臣并不相信阳明学,闻先生至,自乡出迎,心已内动。比见拥谒,惊曰:“三代后安得有此气象耶!”及闻讲,沛然无疑。
同门有黄文明、魏良器等笑道:“逋逃主亦来投降乎?”
唐尧臣说:“须得如此大捕人,方能降我,尔辈安能?”
注:
[1]《孟子·尽心上》。
[2]《王阳明全集》(2),(明)王守仁著,红旗出版社,1996年,78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