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云纱原名“莨纱”,最初专指:以绞纱提花工艺(俗称“扭眼通花”)织造出带有图案(如万字纹、胜利花、核桃花、九宫格等)的胚纱,再经过晒莨(香云纱特有的染整技艺)加工而成的真丝面料。后来其含义扩展,成为“莨纱绸”的统称,即同时包含莨纱和莨绸。需注意,莨纱、莨绸在织造技艺上是完全不同的。
薯
莨
染
薯莨染色历史记载
薯莨染色技艺的历史发展,脉络清晰可见,其应用范围随时间逐步扩展,工艺也日渐成熟。以下是根据史料记载和考古发现所做的梳理:
一、宋代:最早明确记载
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记载了薯莨的染色用途:
“今赭魁(薯莨)南中极多,肤黑肌赤,似何首乌。切破,其中赤白理如槟榔。有汁赤如赭,南人以染皮制靴。”文中指出,福建、岭南(今广东、广西一带)地区已普遍使用薯莨染制皮革。不过,当时薯莨是更早用于染织物还是皮革,仍有待考证。
二、明代:用途扩展与工艺演进
明代文献中,薯莨的染色功能被进一步记录:
李时珍《本草纲目》提到:“赭魁,闽人用入染青缸中,云易上色。”说明薯莨在染布过程中可能作为助染剂使用。
《八闽通志》也记载:“薯榔,茎蔓如薯,根似何首乌,色黑肉红,染用之。”明确将薯莨列为染料。
三、清代:广泛应用与“晒莨”工艺出现
清代地方志中,关于薯莨染色的记载更加丰富,涉及台湾、福建、广东、海南、湖南、广西等地:
康熙《台湾县志》:“薯榔皮实如芋大,皮黑肉红,用以染布,利水坚致。”
乾隆《永春州志》:“薯榔,茎蔓似薯,可染皂。”
咸丰《台湾府葛玛兰厅志》:“沿海渔户以薯榔染衣,其色为赭,渝水不垢。”
道光《琼州府志》提到“莳莨”可染色,即薯莨。
光绪《新宁县志》记载“染渔网,浸不朽”,说明薯莨染网可防腐耐用。
光绪《北流县志》中明确提到“薯莨为染布晒色之用”,其中“晒”已成为一道工艺环节,可能指向后来“晒莨”技术的雏形。
四、考古发现:东晋墓葬的疑似证据
1931年《考古学杂志》创刊号记载,广东东晋太宁二年(公元324年)墓葬中出土一批麻布,“一面涂朱,他面褐色”,有方格纹。
陈维稷在《中国纺织科学技术史》中推测该布可能经过薯莨整理。若推测属实,薯莨染色的历史可上推至东晋,比文献记载早约1000年。然而,由于出土实物已遗失,当时考古方法亦不够系统,该记录仅为孤证,目前仍无法确证晋代已有薯莨染整工艺。
划重点
薯莨染色技术自宋有明文记载,明时用作染料或助剂,清时普及于东南沿海并发展出“晒莨”工艺。虽考古有更早线索,但尚无确凿证据支持晋代起源。其由染革到染布、由实用(渔网、靴)到服饰的发展路径,反映出古代民间智慧的积累与传承。
点击下图可跳转原文▼
南沙最早的香云纱合影 |《亭角六君子》
作为本栏目的编辑团队,我们始终秉持开放、包容、中立的态度。我们深知,在多元的文化语境中,真理往往存在于多角度的对话与碰撞之中。因此,我们不做观点的定论者,而致力于成为思想的“呈现者”与“连接者”。我们的核心使命,是搭建一个平等、理性的交流平台,广泛汇集来自不同领域、不同背景学者的真知灼见。在这里,您可能会看到立场相左的文章并列而陈,也可能读到关于同一议题截然不同的解读路径。我们相信,这种并置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它拒绝单一叙事,鼓励读者跳出惯性思维,在比较与甄别中形成自己独立的思考。“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珍视每一种严谨、真诚的学术声音,无论其来自传统或现代,东方或西方。我们期待这个平台能成为一个思想的“自由市场”,通过高质量的学术对话,激发新的问题意识与探索方向。
--南沙文化社编辑部
栏目|南莨纪
主编|王璇
摄影|南沙照相馆·小铁
书法|植明
参考|手艺佛山-从书
服装|吾瑞空间
基地|云纱星韵
宣传|推广南沙香云纱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