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25日至27日，中国在北京主办了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论坛期间，各国政府、机构、企业等达成一系列合作共识、重要举措及务实成果，中国作为东道国对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一些成果进行了梳理和汇总，形成了第二届高峰论坛成果清单。清单包括中方提出的举措或发起的合作倡议等共6大类283项。国家主席习近平指出，要做好“一带一路”建设同欧亚经济联盟对接，努力推动滨海国际运输走廊等项目落地，共同开展北极航道开发和利用合作，打造“冰上丝绸之路”。本文从“冰上丝绸之路”建设背景、开发现状、经济发展前景、开展相关项目研究的必要性、研究方向和目标等方面提出立项建议。
一、“冰上丝绸之路”建设背景
“冰上丝绸之路”是指穿越北极圈，连接东亚、欧洲和北美三大经济中心的重要海上运输通道。它主要包括俄罗斯沿岸的东北航道和经加拿大北部北极群岛的西北航道。早在2015年，中俄总理第20次会晤联合公报中，“冰上丝绸之路”已见雏形。当时的表述是“加强北方海航道开发利用合作，开展北极航运研究”。到了第21次联合会晤公报时，表述变为“对联合开发北方海航道运输潜力的前景进行研究”。2017年5月，在“一带一路 ”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俄罗斯总统普京提出：“希望中国能利用北极航道，把北极航道同‘一带一路’连接起来”。
2017年7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莫斯科会见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时，明确提出了“冰上丝绸之路”这一概念。习近平表示，“要开展北极航道合作，共同打造‘冰上丝绸之路’，落实好有关互联互通项目”。4个月后在北京会见梅德韦杰夫时，习近平再次表示，要共同开展北极航道开发和利用合作，打造“冰上丝绸之路”。由此可见，“冰上丝绸之路”这一概念酝酿已久，在中俄双方共同推动下，已成为“一带一路”框架内北极方向的重要通道。
当前，各国对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予以高度重视。八个环北极国家（加拿大、美国、俄罗斯、瑞典、丹麦、挪威、冰岛和芬兰），长期推动在航运、环境保护、资源开发等领域的合作，并于1990年成立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指导协调各国的北极考察活动。1993年至1999年，挪威、日本和俄罗斯为进一步论证北极航道开通的可行性，创立了国际北部航道项目。2002年12月，北极周边芬兰、荷兰、德国、英国、意大利、俄罗斯、挪威七国倡导了北极研究管理者论坛（AREOP）。2009年12月5日韩国海洋大学成立第一家北极海域航线研究中心。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见挪威、芬兰等国领导人时，均表示中方愿同这些国家深化在北极科研、资源开发、地区环境保护等领域合作，维护并促进北极地区稳定和可持续发展。
二、北极航道航行实践与发展展望
2013年，中国商船“永盛”轮首次通过北极东北航道抵达了欧洲港口，实现了中国商船极地航次零的突破，在中国航海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2015年实现了双向通行，2016年以来每年夏季实现常态化运营，航次数量和货运规模逐年增加。到2018年底，累计完成22个航次，有15艘船舶通过北极，累计完成货运达98万载重吨，有360名中国船员具有了北极航行经历。特别是2016年，由于YAMAL项目模块通过北极运输，整个项目提前了六个月完工投产，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从单航次效益来分析，如目的港在北欧或波罗的海沿岸 ，与传统航线相比约节约1/3的航次时间和能耗，如目的港本身在北极圈内，约节约1/2航次时间和能耗。目前，由于商船抗冰等级较低，每年夏季可通航的窗口期约在65-85天。随着北极冰帽的减少，以及破冰技术的进一步提高，可通航的窗口期将相应会扩展。据预测，到2030年，北极东北航道可通航的窗口期将在6个月以上，到2040年，可实现全年通航。
如果北极东北航道实现全年通航，则中欧贸易的1/3-1/2可通过北极运输，那么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北极专用高冰级人工智能船、北极钟摆航线、两洋口大型中转港口群可能会出现，北半球的运输物流体系将重建，全球运输、经济、贸易和地缘政治格局将发生深刻和重大变化。
三、北极航道重塑世界经济政治版
北极航道是一条安全稳定的能源之路。我国能源需求对外依存度高，此举可以开辟新的海外能源基地。
据统计，中国90%的外贸货物运输都依赖海运。同时，北极航线将使上海以北港口到北极圈、北海、波罗的海和欧洲西部等港口的航线航程缩短55%-25%，每年可节省533亿到1274亿美元国际贸易海运成本。北极地区拥有占据全球总量约30%的天然气储量，俄中共建的北极区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已经全线投产，此后年均可向中国提供 60 亿 CBM 的天然气。2019年4月25日，中国石油全资子公司中国石油国际勘探开发有限公司与俄罗斯诺瓦泰克公司签署了北极LNG-2项目合作框架协议。
北极航道将极大推动区域经济的发展。不仅有利于中国、俄罗斯与西欧、北欧国家的往来，对日韩等东亚国家也非常有利。北极航道是俄罗斯连接东西方贸易最为便利、高效的交通运输线。为了“还一个强大的俄罗斯”，普京重提“远东开发战略”和“北极开发战略”。中国“冰上丝绸之路”的计划与俄罗斯战略可以完美对接。如果北极航线成为常态化，在技术的支撑下实现全年通航，东北亚经济和中国经济格局将向北移动，特别是给中国东北经济的发展带来新的发展机遇。
北极航道将重塑世界经济政治版图。北极航道的开发将直接带动北极地区的开发，推动“冰山丝绸之路”建设。而一旦北极被开发，将能解决目前人类面临的许多问题。如，北极东北航道的开通对我国航运市场，以及国家的经济发展有着重要意义，一方面体现在可以减少我国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另一方面可以加快我国资源贸易流通速度，并增加贸易的机会。
在东北亚地区，俄罗斯、蒙古拥有丰富的资源，日本、韩国有技术和资金，中国的经济力量在持续增长，对外投资和贸易的能力也显著增长，各方的经济要素可以在此汇聚产生聚变效益，可以打造成为全球的经济、贸易和金融中心，成为全球新的经济增长极。所以，东北亚地区国家，必须加强合作，并努力促进以下三个方面的成效：
（一）实现中国东北经济持续振兴
现阶段，中俄双方“冰上丝绸之路”共建合作内容，将涉及港口基础设施、能源勘探、通航保障等领域，以此打开两国在能源贸易、港口基础设施建设、极地科考、文化交流等领域的新局面。“通过‘冰上丝绸之路’，中国争取北极航线权益将由难转易，腹地国家政治态度将有所转变，合作理念将更深入国际社会。”
（二）促进东北亚经济区域合作
在经济方面，“冰上丝绸之路”将促进中国释放更多经济能力，带动地区经济发展，促进全球经济增长。在交通方面，中国沿线城市交通条件将大幅改善，腹地区域逐渐走向互联互通。在贸易方面，中国国际贸易地位将逐步上升，“外溢效应”不断惠及域外国家，国际贸易体系稳定发展。
（三）促进北半球运输物流体系重建
“冰上丝绸之路”由中俄两国计划联合打造，是指穿越北极圈，连接北美、东亚和西欧三大经济中心的海运通道。它主要包括俄罗斯沿岸的东北航道，和经加拿大北部北极群岛的西北航道，与北极航道的开发密不可分。其中，通航环境最好、运输价值最高的是东北航线，该航线的大部分重点航段，也正是“冰上丝绸之路”建设的重点区域。
东北经济振兴要主动积极与“冰上丝绸之路”建设与对接。建议由黑龙江省发起，联合东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等资源，充分把握北极航道开发的历史机遇，衔接“冰上丝绸之路”战略要求，积极争取有利因素，努力实现资源互通、人员交流和经济互利。
四、关于开展相关研究的建议
东北地区与沿线国家产业之间具有很强的互补性，“冰上丝绸之路”不仅可以吸引日本、韩国的资金和技术，还可以不断加强与俄罗斯、朝鲜、蒙古等国在能源领域的合作，促进东北亚国家的经济共同繁荣。面对着冰上丝绸之路的建设和东北振兴政策的实施，东北亚地区必须紧紧抓住这个极为重要的历史机遇。主要的研究方向包括：
（一）东北三省交通基础建设规划的研究
黑龙江省提出黑龙江陆海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规划，被纳入国家“一带一路”战略规划中的“中蒙俄经济走廊”，黑龙江省以哈尔冰为中心，以大连哈尔滨佳木斯同江、绥芬河满洲里、哈尔滨黑河、沿边铁路四条干线为主骨架，与俄罗斯横跨欧亚的西伯利亚、贝阿铁路相连，建设以陆海联运通道、铁路通道、水运通道、航空通道等为主体，连接亚欧的国际货物运输大通道。中俄黑河公路大桥、同江铁路大桥这两座跨境大桥即将通车，将积极推动中俄边境地区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跨境产业链、人文交流等方面进行深度合作。
（二）东北亚经济与俄罗斯经贸关系研究
日本、韩国是我国重要的贸易伙伴，东北地区与日韩同处东北亚经济圈，与日韩的经济合作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理应成为我国在东北亚区域与日韩合作的重点。而现实却是俄罗斯、日本、韩国虽是东北地区最重要的出口国和进口国，日韩也是东北地区最重要的利用外资来源国，但东北地区对日韩的贸易总量占全国的比重却不断下降，2015年，东北地区在韩国对我国各地区贸易进出口总量中占比仅为4.1%。受制于市场容量、经贸环境等因素，东北地区与俄远东地区、蒙古、朝鲜等国家和地区的贸易增长潜力有限。
（三）东北亚经济走廊选址布局管理研究
由于推动传统支撑东北地区经济增长的资源型城市转型是国家实施振兴东北战略的重要内容，而加强口岸建设、扩大开放程度、发展加工贸易所受的重视程度相对不足。因此，有必要在具有区位优势的开放前沿地区，按照新口岸→新产业→新城市→新机制的建设思路，摆脱原有的重化工业和大型国企发展路径依赖、传统的城市建设模式、僵化的体制机制和观念束缚，依托重要沿边口岸，通过扩大开放培育若干支撑东北经济持续增长和转型升级的新引擎，重点研究提升东北地区加工贸易能力，不断提升加工贸易在进出口贸易中所占比重。
（四）远东支点港口的选址与管理模式研究
俄罗斯远东地区最重要的通道有欧亚陆地、空中交通走廊和海上通道“北方海道”，俄罗斯共有64个海港，远东地区占28个，其中东方港、纳霍德卡港、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等名列俄罗斯十大港口之列。俄罗斯在远东设立符拉迪沃斯托克自由港区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要吸引国内外投资者投资远东建设港口等基础设施，为北极海运通道做好准备，该港口还负责航道航运组织、管理和安全任务。中俄合作建设的扎鲁比诺港隶属符拉迪沃斯托克自由港区，是俄罗斯最南端的港口，它的地位将随着港口建设的拓展日显重要。
编辑| Sunshine
审核| 洪老轨
终审| Captain K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