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 · 芙蓉芦雁图 | 广东荣得2024年春拍佳作赏析

王世襄（1914-2009）原籍福建福州，生于北京。字畅安。著名文物专家、学者、文物鉴赏家、收藏家、国家文物局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研究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故宫周栞》合订第五册，第一百零四期第一版，北平故宫博物院，中华民国二十一年一月发行。

项元汴、项源、索额图旧藏。

1.项元汴（1525-1590）浙江嘉兴人。字子京，号墨林。明国子生，为项忠后裔，为明代著名收藏家、鉴赏家。

2.项源，乾隆至道光间收藏家，安徽歙县人。项元汴后裔。字汉泉，号芝昉。收藏书画以精、新、奇为主。

3.赫舍里·索额图（1636-1703）号愚庵，满洲正黄旗人，大学士索尼第三子，孝诚仁皇后叔父。清代康熙年间权臣，世袭一等公。

王渊（公元13世纪-14世纪中叶）元代画家。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字若水，号澹轩，一号虎林逸士。工于花鸟、人物、山水。天历年间曾与唐棣在南京龙翔寺画过壁画，尤精于花鸟，堪称元代花鸟画巨擘。

王渊是元代著名的职业画家。幼年时曾受到赵孟頫的教授，花鸟画继承黄筌、黄居寀父子，重视写生，他是中国花鸟画由南宋的工笔设色，向元代的尚逸之风转变的积极参与者。他的花鸟画成就不仅为当时人所称颂，后人更赞其“以墨代色”，真正将元代墨花墨禽推向全盛阶段并对后世画坛产生重大影响。他在元代的画名也非常之高，与钱选齐名。

王渊从学过赵子昂，力追五代、北宋的黄筌一派花鸟，其作品有色彩富丽的面貌。如《花竹锦鸡图轴》 （故宫博物院藏），画法细勾工整，色彩浓郁华丽，显示出画家在“黄家富贵”画体上的扎实功底。然而王渊并不满足于此，而是在这基础上变五彩为水墨，并使之成为自己的基本画法，终于取得卓越成就。

这幅《芙蓉芦雁图》，画面构图疏密有致，画中的芙蓉花，点明画面所处季节。芦苇用白描双勾，线条劲括，结构准确。哪怕是一根极细的枝叉，其来龙去脉也是交代得十分清楚。而作为画面主体的禽鸟，最能体现画家的功力和创造力。画中，那只正在仰天相忘的芦雁，是画面的主体。与天空飞来的那只大雁遥相呼应，在这只的前面有一只在闭目养神，后面一只象在地面觅到食物，招呼同伴相享。画家运用了勾、点、刷、染交错进行的多种手法，极尽刻画之能事。雁的头颈，纯以墨笔涂刷。背部，先勾出一圈圈的羽片，再晕染淡墨，羽片的边缘又用浓墨涂染，显示出深浅浓淡富于变化的层次。翅膀先以淡墨涂染，再用浓墨点出羽片，飞羽硬翎则用坚劲的墨线勾勒出来，靠近尾部的地方复用细笔丝出稀松柔软的绒羽。长长的尾翎系用淡墨一笔撇出，然后以浓墨勾点斑纹，并丝出边缘的绒毛……在总体上，它是工整精微的写实，但却不作精雕细琢，而是粗和细的笔势与浓和淡的墨彩有规律地组合而成。芦雁自然饱满的尾巴使它的身形显得舒展而修长，十分引人注目。整个画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严整中有变化，古朴中含韵致，几乎用是黑白的单色，却将芦雁雍容安详的仪态表现得栩栩如生，画面素洁贞静，观王渊的这幅画，笔墨皆沉稳，给人的感受，是充满了中和之美，给观者一种超脱的美感，画面上表现为无怨无恨，于情理上分析，这也应当是他性情的流露。

此作经项元汴及其后人项源鉴藏，后又经索额图等人递藏，画作有王世襄甲子（1924年）边跋，又刊于民国21年《故宫周栞》。

王世襄在跋中提到“有幸得见王若水如此大幅芙蓉落雁图精品，与故宫所藏山桃锦鸡图有过之，更为精彩。”

《芙蓉芦雁图》不仅体现王渊的绘画造诣，还经由画上边跋、鉴藏印，展现给观者画外所承载的一段鉴藏佳话和其所包涵的丰富的人文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