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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到来了。
天气凉爽得有点冷。睡意褪去之后的挣扎是季候性的生理反应。背贴着被,凉席的冰冷渗透过缝隙,丝丝入侵,慢慢地让背弯曲,双腿上收,弓字般等待一跃而起的勇气。
冬日里早上醒来之后的这个机械动作常常使我怀疑,人类进化之前和婴儿在母体中开始蠕动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吧?蜷曲,而后渐渐伸展,继而成为大写的“人”,原始状态开始沉睡,潜伏在身体乃至心灵的深处,当外界一切不好的事物,如寒冷等伴随着独处来袭时,我们便自然地回复了初始,对外界本能的躯体蜷缩,但事实上,内心的舒适感与安全感却呈反比性地增长。不过,大多时候,我们不愿承认。当我起身下床的时候,我开始否认这样的想法。我把这种行为看作一种不自觉的媚俗,以此证明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做着正常的事,过着正常的生活。 打开房门,室外阳光温和,习惯性地站在阳台上向下看。周围没有树木,我喜欢以树枝的摇曳赖揣测一天的天气,但显然这里无法满足我的要求。我不得退而求其次,从楼下行人的穿着来判断,这往往比天气预报来得更准确和直观些。有阳光的晨早总会使人的心情异常的舒畅和平和。于是,我想起了11月份的到来,某年的这个月份,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事实上,这是个没有疑问的选择,或者说,疑问出现的那一刻已做出了肯定的选择。如同我的出生一样,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环境,以及那个我使用的代号——名字。我相信一切与命相关的传说、故事、宗教、哲学,等等。所以,我相信我的迟钝、懒散、极易消退的热情与我出生的月份、季节有关,来得迟而又极为短暂。所以,我更相信命运所指,努力所向,往往终归一处。柴米油盐、逛街购物、健康平安,而不是高楼大厦、金银珠宝、功成名就。渐渐地,北京奥运过去了,几百年一遇的日全食过去了,世博过去了……一切与重大有关的“盛事”没有与我擦肩而过,那些与己无关的重要日夜,我走着、坐着、忙着、睡着,身边少了些人,身边人多了些快乐和眼泪,身边有些人越走越远。我站(也或许是蹲)在原地,慌乱继而平静地向左向右向前向后观看,以及喜怒悲乐、欢笑泪流。
广州公共交通开始免费。我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拥挤人群、亚运安检是这场盛宴的代价。但我内心感谢亚运会,它使这个城市的建筑工具得以暂歇,我憎恶一切建筑工具发出的任何声响,憎恶一切建筑工具“制造”出的匣子,包括高度的延伸、深度的拓展以及密度的浓缩。城市,让公共空间更加拥冗,让私有空间急剧锐减。城中村在城市的存在是个另类的奇迹。保障房、经济房、廉租房……政府导演的美好愿望时不时地被宝马、奔驰、包租公等碾碎。“弱者”,有时只是皇帝新装的代名词。我们不是柏拉图,不排斥物欲的追求,终其一生,渴求的是衣食住行,哪怕是蚁穴或蜗居。
2010年11月3日,天寒,日子在踽踽前行。
供稿:达安基因市场部 柯伟娜

